人在洪武,从天师到帝师 第236节
孔克坚忙说:
“药钱是药钱,诊费是诊费,还望小道长笑纳!”
八百两银子绝对不是小数目,换算成粮食,哪怕大明此时粮食稀缺,也能买到一千六百石粮食,以亩产二百多斤粮食计算,八百两银子是一个拥有将近千亩地的大地主一年全部的收入。
就算放在家大业大的孔家,一次性拿出这笔银子,也让孔希学肉疼不已。
别看老朱给孔家两千顷田,就北方那个兵荒马乱的情况,里边有多少是田多少是荒地都说不准,
他这次前来之所以带着这些银子,本意上还是想在京城走动打点,可谁能想到却被张异一口气给顺走了。
“好说!”
张异随手将银票收入怀里,很是满意,他三金的价格,其实是按朱元璋规定的一两金子等于4两银子的规制报价,一份大蒜素大概就是12两银子。
可孔希学误会了,按照一金十银的价格给他,三金就变成三十两银子。
多出来的,都是赤裸裸的利润呀。
就算孔希学再不让张异待见,此时看他也面目和善!
见他收了银子,孔希学此时才真正放心。
“孔老爷子抗菌的话,大概是七天一轮,如果能脱离危险,大概几天后萧老就可以开药让他调养了!
我手里并没有那么多药,回头还要再炼制一些,不过续上治疗,应该是没问题的……”
“多谢小道长!诸位,如今我父亲脱离险境,乃是可喜可贺之事,诸位能不辞前来,空某人十分感激!
我让下人备一些酒水,大家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如何?”
“好呀!”
张异第一个答应下来,刘伯温和章溢本来想走,却因为他一句话留下。
刘伯温见杨宪在那里进退不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杨大人,您也要留下吃饭?”
杨宪冷笑:“刘大人,孔老爷子脱险,衍圣公心情好,本相自然会赏面子,你若不想留下,不如离去!”
二人从密友到政敌,不过几日之间。
而且彼此之间的火药味比一般的政敌还要浓郁。
刘伯温闻言,也不去接杨宪的话。
孔希学赶紧出来打圆场:“
“诸位肯来我孔府,就是给我孔家面子,还望几位留下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有衍圣公一席话,几个人都不再说什么1
孔希学让人准备好家宴。
张异和萧九贤,被请到上座。
这让杨宪又是微微不喜。
演戏开始,在孔希学的尽量撮合之下,一时间气氛也变得十分融洽。
杨宪和刘伯温这对仇敌,暂时也放下成见。
不过宴会的主角,包括话题度,不知不觉都围绕着张异进行。
张异治好孔克坚的手段,让众人十分好奇。
由他科普了一番现代医学的知识,众人的心思不知不觉聊到他的神药之上。
这药三金一份,治病一次最少需要六十三两金子,合计六百三十两银子。
一般人,别说其他人,就是杨宪目前官居一品的俸禄,他一年都买不起张异的药,可是买不起七天的量,三天,或者一天用来救命也行!
萧九贤第一个开口打破僵局:
“小道长,不知道你这药有没有多余,我想买一些回去!”
张异摇摇头,却让众人大失所望。
尤其是杨宪,他扭扭捏捏留在这里,大概也是想寻个机会买一瓶救命药。
但听完张异的解释,他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此药不能久放,藏在冰窖中,也只能放不久便会失效!
所以不是小道不卖给诸位,是你们买回去也没用!”
张异一番解释之后,萧九贤才明白过来,他有些惋惜,三金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买的药不能长期久放,就算对于他这种名医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简而言之,张异这门手段,是独属于龙虎山的独门秘术,一般人想要救命,只能求到他门上。
“终归是我没福分,享受不了龙虎山的仙缘!
不过今天能认识你,是萧某的福分,小道长,你这阵子若是有空可多来衍圣公府,咱们交流交流!”
孔希学接过话,说:
“我一直以为龙虎山道法出众,没想到医术也是如此出色,传说道门高士山医命相卜五术样样精通,小道长的医术确是独树一帜!”
章溢接过话,笑答:
“这小道士不但医术惊人,相术之上也有涉猎,我昨日就被他看了一眼,说我家里明年有哀声……,对了,张异,此事我来不及请教你,明年……”
张异昨天对自己母亲的预言,章溢可以不当一回事。
只是今日见他本领,这位老御史终于想起此事。
他提问,其他人也充满好奇心。
小张异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热水喝了一口,说:
“嗯,章也有明年命中有劫,主亲人离世……且于此带出的劫难,落在你自己身上!
所以您做好心理准备就好……”
第二次得到张异的确认,老御史章溢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当面说人家母离世,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可配上张异的年龄和他天真的表情,却让人恨不起来。
“此事可有转机?”
虽然半信半疑,但章溢还是试图找一个破局之道。
张异摇摇头说:
“万物有生有灭,令堂是寿元已尽,其实您不用太过悲伤,此事是定数,我做不了什么?
倒是章爷爷您身上的是劫数,如果心有准备,倒是可有一线生机!”
章溢哦了一声,问:“那我如何做?”
张异道:“您什么都不用做,其实这世界上有种病叫做心病,悲痛难忍,抑郁而终,皆和心念有关。
孔老爷子有心病,我让他好好睡一觉,他睡得安稳了,自己的身体就会不药而愈!
您身上的也是心病,却不需要任何解法,提前告诉您,让您有个心理准备,这也许就能救您一命!”
张异说得对方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孩子。
章溢是个孝顺之人,历史上的他确实是因为母亲去心情抑,加上一些外部因素而死。
张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这位老人,这也不重要。
他并非什么悲天悯人之人,主动点出章溢的命运,也多和他想要做一些改变有关。
用别的人设,给自己一些微薄的保护。
这才是张异突然变得积极表现自己的原因。
至于章溢,他觉得自己的做法也有不小的几率能救下他。
很多时候所谓的心病,无非是猝不及防而已。
孔克坚对元朝的覆灭和明朝的决心没有准备,就被迫陷入一个绝境,是他变得疯魔的原因。
章溢会因为自己母亲离世而抑郁寡欢,越是因为没有准备。
当然,朱元璋也要对章溢的死负一大部分责任。
因为章溢母亲死的时候吗,老朱这货没给人家请假,忧心母亲之死和忙碌国事,也是章溢会操劳死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是万万不敢说皇帝的坏话,所以只能帮到这里。
“小道长,要不你也帮我看看命?”
因为张异的预言,场上的局面变得略微沉寂,此时杨宪却主动开口,要张异帮自己算命?
众人一愣,这家伙脸皮是真厚呀,上半天还对着孩子要喊打喊杀,此时却舔着脸靠近。
偏偏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显得温文儒雅,落落大方。
刘伯温冷冷看着他,杨宪这家伙平生有两件事最为擅长,一件事是情报工作,第二件事是外交!
这货真不要脸起来,确实有几分以前的风采!
张异却笑了,他还在想怎么气气这个混蛋,这家伙送上门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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