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187节
所有逆着风雪前行之人，皆做相同打扮。
须知，基金会的触手遍布文明各处，每一个与异常相关的阴暗角落中，都可能存在着基金会的身影，这必然能让基金会建立无比庞大的社交网络、利益网络，积累下难以想象的财富与资源。
如此情景，只能说明基金会也已燃尽了自身，更不要说其他还可能幸存的人类组织。
几乎可以想象，迎着「缺失之物」前进的军团，武器装备可以差到什么地步。
他们或许也已一无所有，除了仅剩的这条生命。
“发现目标！”
怒吼从前方传来。
艾丝妲从中听到了愤怒、疲惫以及一丝解脱。
后方的队伍没有慌乱，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稳步向前。
在远处阳光的照耀下，白色沙海的庞大身躯映入了人类战士的眼帘。
从左到右，从地平线的一边到地平线的另一边，白色的死海正追逐着生命前来。
沙丘起起伏伏，柔和的曲线降下又升起。
贪婪，恐怖，却又圣洁而美丽。
而在那死海之前，一道身披沙衣的虚幻身影缓缓前行。
名为「缺失之物」的至高神性，似乎抬起了祂的头部，用纯粹虚无的双目，看向了最后的赴死者们。
他们人数并不多，仅有数万。
数量却超过了幸存人类的1/3。
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有健全者、亦有残缺者，有战士、也有纯粹的新兵。
他们的脸上覆盖了一层风霜，肩膀上落了一层雪花，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图。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有枪械、有长刀、有生锈的长剑、更有磨了千百次的菜刀。
人墙之后，数辆坦克缓缓露头，冰冷的履带压过冻土，锋锐的炮口瞄准远方。
“人类荣光永存！”
“为了联盟！”
“为了基金会！”
“愿我们化作最后的灰烬，愿我们的骨灰化作钻石！”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人类最后的防线，是一条绝望的战线。
他们明知十死无生，却也没有选择退回城市，和亲友做最后的吻别。
即便他们知道，纵使放弃，也不会有人怪罪他们，更不会有人斥责他们懦弱。
哪会有人傻傻的，组成阵列，用血肉之躯去抵抗咆哮而来的海啸？
他们会。
细细的黑线，向着白色的海面冲去，旋即四散、溶解。
「缺失之物」前方，罗伯特猛地抬起手枪，和他的特工同伴们朝着目标的头部，大肆射击起来。
枪声大作。
某种弹头破开空气的声音响起，罗伯特却看见，黄铜的弹头从空中掠过，不受阻拦的穿透了「缺失之物」，落在祂后方的沙衣上。
“啊……又失败了吗？”
基金会的特工们，对任务失败很熟悉。
但他们还不愿承认失败。
子弹耗尽，便拿枪身去砸；
枪身损毁，便紧握双拳，压榨身体的所有潜能与力量，不断挥舞。
直到白沙从指缝缠绕而上，困住上肢，将整个躯体吞没，再将一个倔强的灵魂研磨单薄且细碎，直到再也无迹可寻。
Bright博士也在与白沙缠斗。
他虽然畏惧于「不朽」会成为永恒的监牢，让他身死后也无法解脱。
他仍作为最后的天启四博士，加入了自杀式的攻击。
熟悉的老友们早已阵亡，就连O5议会也不复存在。
Bright博士是基金会最后的管理者，支撑着基金会这个空壳最后的支柱。
但他除了「不朽」之外，又有什么特殊力量呢？
没有。
于是，白沙的海浪拍击于他，将他打倒、淹没。
沙——沙——
「缺失之物」领着忠实的猎犬，继续前行。
这片沙海之中，埋葬了数十亿的生命，掩盖了同等数量的灵魂粉末。
一个绝望的灵魂，被禁锢于黄金与红宝石的监牢之中，永不见天日。
……
“不！Bright博士！”
“人类荣光永存！”
“唉……基金会是真的拼到了最后啊，就连Bright博士这种有着强烈自毁倾向的文职人员，都倒在了与「缺失之物」正面交锋的战场上。”
“没得打……即使是「牡鹿」和Pangloss那种级别的至高神性都没能击败「缺失之物」，何况一群凡人呢？”
“谢谢更厉害的至高神性，让「缺失之物」没有再出来祸害整个宇宙……我可不想在这种绝望中死去。”
“有点不忍心看下去了……童话中的故事，都是王子、公主战胜恶龙，基金会的故事里，恶龙夺走了公主，吞噬了王子，还要生下无穷无尽的黑龙占领人类的土地与国家……”
……
人类最后的城池，倒不如说是匆忙之中建立的堡垒。
它曾是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却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废墟堆积。
城池内的街道空荡寂静，几乎没有人的身影。
城池中心的广场上，一座破旧但依然伟岸的雕像高耸而立。
它曾代表了人类社会的另一种可能性，如今却已残破不堪。
天际线上，阳光的投下，残破的建筑物和废墟阴暗而凄凉。
人类的生机与活力，早已被「缺失之物」摧毁。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和绝望。
……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基金会所在的文明，比雅利洛-VI上的情况还要糟糕很多啊……这种鬼地方，连生产活动都没办法进行……即使「缺失之物」没有前来，他们也很快会因为物资短缺而灭亡。”
“肯定比雅利洛-VI上的情况糟糕啊，那颗星球上闹至高神性还是闹神性了？但凡丢个绝灭大君过去，你看是基金会坚持的久，还是雅利洛-VI上的文明坚持的久。”
“如果把绝灭大君丢到基金会面前，怕不是直接收容、关押，立即开始研究了……”
“唉，一想到宇宙即将毁灭，就感到很伤感。”
……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熟悉却又陌生。
片刻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这声音属于吉良吉影。
那空旷似来自天外，由另一个维度响起的声音如此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有何权力感知眼前的事物，「缺失之物」向着人类仅存的堡垒前行。”
“城市摇摇欲毁，当我们身旁的砂砾掩盖了最后一株本该永远繁茂在世间的树木，我感觉这伤心之所中每一粒细小的生命尘埃皆如台风到来前廉价蜡烛微弱的光焰般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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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橙万彩交相辉映的落日薄暮在象牙色的天际舞蹈，我感到他们所有人。”
“为了你，兄弟，我亲眼见证。”
……
随着吉良吉影的话语落下，画面切换给了城池之中，无数绝望的人身上。
低洼的狭小房间中，一个女人弓着背坐在她更为狭窄的床脚边，无力说服自己祈祷。
“主啊……主啊……你为何要抛弃我们？”
“主啊……我憎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