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299节
接下来,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极轻,极微小,且只能让洛珈·奥瑞利安听见。
“他混在你的儿子里,他在谋划些什么。”尼欧斯轻轻地说。“他用毒针害了你的城市,用谎言让他们的灵魂提前被烙下了印记。而我却看不清他是谁,有东西在帮他”
“父亲?”洛珈愣住了,此刻,他有如婴孩般稚嫩。“什么,父亲?你在说什么?”
“我——”尼欧斯闭上眼睛,身形开始摇晃。
接下来,他的声音像是一连串雷鸣般毫不停歇地响彻了起来,有如暴风雨季的某个狂暴夜晚,雨点急促到令人恐惧。
“——原谅你的兄弟洛珈他们是被我所逼他们不想做这件事但他们不得不做我看不见未来我是盲人是不合格的父亲你会为此受苦沉沦我却根本看不见你的影子我不知道你会在哪我很抱歉——”
他就此消逝。
洛珈·奥瑞利安茫然无措地跪在原地,许久之后,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那不是他兄弟或马卡多的手,他们早在金光爆发的一刹那就被帝皇传送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这只手遍布经文,苍白且带着温暖,可靠而忠诚。
“原体?”首席牧师艾瑞巴斯语气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吗?”
洛珈看了他一眼,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
当天深夜,科尔·法伦位于忠诚之律号的房门被人敲响了,艾瑞巴斯微笑着走了进来,他对一连长道了谢,并将一把刀还给了他。
“我们都会为此谢谢你的。”艾瑞巴斯眨眨眼,如此说道。
科尔·法伦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极端复杂。那上面有属于父亲的部分,也有属于野心家的部分。过了一会,他伸手握住那把刀,将它硬生生地扭成了麻花,扔在了地上。
“滚出去,艾瑞巴斯。”第一连长既厌恶,又恐惧地说。
“噢,别这样,我的朋友。你很快就会看见伪神像是如何崩塌的了”
艾瑞巴斯轻笑着离去。
——
“我希望他能挺过来。”康拉德·科兹说。“我不知道帝皇会怎样对待他,但情况绝不会好。”
卡里尔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被吊了起来,燃烧着灵能的铁链束缚着他的身体,也稳定着某些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形体看上去仿佛正在崩解。马卡多站在他身侧,权杖上冒着莹莹蓝光。
“你还好吗?”科兹藏起他的双手,貌似不经意地问。
“我会挺过去的。”卡里尔说。“我的终结不在此处。”
“闭嘴休息,你这个蠢人。你为什么非得和夜刃们跑到地面上去不可?难道他们没了你就不会执行任务了?”掌印者冷冷地说。“另外.”
“我错过了十八年,马卡多。”卡里尔无奈地回答。“我总得亲眼看看他们的变化。”
“另外什么?”夜之主问。
马卡多没有回答卡里尔或科兹任何一人的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康拉德·科兹。那锋利的视线穿透了夜之主所穿的宽大衣袍,深入了他右手的袖袍之中。
许久之后,他方才回答。
“善用它,康拉德·科兹。”掌印者似叹息又似庆幸地摇摇头。“你愚蠢的父亲们就指望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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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奥林匹亚之乱(一)
赛维塔感到一阵强烈的风从他身后传来。
动力甲立刻开始预警,目镜上的各种读数像是疯了一般快速地跳动了起来,他沉默地回过神,手中的链锯戟倒是没有想要挥动的意思,只是身体有那么一些微不可查的僵硬。
随后,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卡里尔·洛哈尔斯。
后者正疾驰着进行杀戮,无论看多少次,赛维塔的两颗心脏都会因为亲眼目睹另一场来自教官的杰作而加速跳动。
卡里尔几乎只是一道影子,黑白二色,简略又分明,像是凌晨时分即将天亮的地平线。他掠过正在开火的兽人群落,手中有深蓝色的寒光一闪即逝,数十颗头颅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在下一秒凌空飞起。
兽人们无首的尸身倒在了地上,它们的金属护甲和地面发出了沉重的碰撞。声音响彻,与此同时,卡里尔的声音也从赛维塔的身后传来。
如此不合常理,却又如此自然。
“怎么在这傻站着,赛?”
“.我没有傻站着,只是您将我的敌人都杀完了而已。”赛维塔无奈地转过身,蝠翼盔上的猩红目镜倒映出了一张骷髅之面。“而且,您怎么又跑到地面来了?”
“难道我连这点自由也没有了吗?还是说,我打扰了你的潜行战术?”
“可能都有。”
赛维塔收回目光,努力地让自己别和教官身后那涌动的斗篷产生真正意义上的视线交流——尽管斗篷没有眼睛,但他还是觉得它正在看他。
“但是.”
“别来这套,亚戈·赛维塔里昂。”卡里尔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或许寻常战争我不能再踏足,但兽人不同,它们愚蠢的豁达使它们根本就不在乎是否死去。对这些生物来说,战斗本身就是一种褒奖。”
赛维塔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看来我们真的把你教的太好了。”卡里尔说,声音中隐含笑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最近为什么又拒绝了一次晋升?”
“什么?”赛维塔眨眨眼,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不会被教官所捕捉,因此他可以放心大胆地进行这种会暴露微表情的认真思考。“什么晋升,我不明白,教官。”
“装傻和真正的愚蠢是有明显区别的,赛前者若是次数多了,可能真的会变蠢。”
“啊?”赛维塔不解地再次耸耸肩。“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卡里尔看了他一会,突然轻笑了一声:“随便你吧,赛。我缺席的十八年里,你显然经历了很多,有兴趣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谈一谈。”
他转身离去。
赛维塔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摘下头盔,露出了自己的脸,诺斯特拉莫的苍白之面上已经多出了几道狰狞的伤疤,其中一道横跨颧骨与嘴唇,使他看上去拥有了一种自然的阴森讽笑。
赛维塔喜欢它,但并不喜欢带来它的事。
他沉默地思考着,嘴角不时会抽动一下,于是那笑容便变得愈发自然。几分钟后,已经成为第一连中士却三度拒绝向上晋升的亚戈·赛维塔里昂叹息着给自己戴上了头盔,离开了这片战场。
他们都变得太多了,唯有卡里尔·洛哈尔斯始终如一。
赛维塔通过步行回到了阵地最后方,没有耗费多长时间。这里不仅仅只有身穿午夜色盔甲的夜刃们,还有另一些人,他们的盔甲涂装相当简单,银黑金三色共同构筑出了一种钢铁般的冷冽。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他点头问候,或干脆地以拳头擂击胸膛,来个更热烈的欢迎。有夜刃,也有钢铁勇士。赛维塔压根没理会任何人的问候,只是一路走进了一个地下设施。
在这里,有一个单独待着的钢铁勇士正在对战术沙盘做着认真而细致的推演。
赛维塔瞥了他一眼,没有选择出言打扰。他抱起双手倚靠在临时浇筑起的混合材料墙壁上,姿态漫不经心,目镜下的眼神却相当锐利。
这当然不是午夜之刃第一次和钢铁勇士合作,若你要追根溯源,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恐怕可以追溯到许多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少数人知道,赛维塔可以勉强算是其中之一,他被透露了只言片语。而这一次合作,则是他们之间的第十七次合作。
是的,说起来或许有些吊诡,但钢铁勇士的确经常与夜刃们一起行动。他们从正面发动进攻,牵扯战线,吸引注意力,再由夜刃执行突降斩首战术
赛维塔将这套屡试不爽的简单配合称之为组合拳战术。
他简单的起名能力被沈嘲笑了一阵子,但是,这个称呼很快就开始蔓延了。到了最后,甚至就连钢铁勇士的原体佩图拉博本人也在某次作战会议上说出了组合拳三个字。
赛维塔没有为此兴奋哪怕一秒钟,但他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嘲笑了沈四个半月,这件事最终以第四连的副官拿刀逼着他进决斗笼方才结束。
副官赛维塔撇撇嘴。已经成副官了啊。
“亚戈·赛维塔里昂中士。”一个声音在战术推演桌前突然响起。“我注意到你在沉思,你是对我接下来的战术布置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赛维塔干净利落地摊开手。“我只是在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口味的营养粥而已,丹提欧克。”
“战时你不该叫我连长吗?”
“我觉得我们的军衔是平级的。”
“但你是中士。”钢铁勇士第五十一远征舰队的战争铁匠皱起眉,用一种隐含嘲笑的严肃给了赛维塔一记上勾拳。“你不该叫我长官吗?”
赛维塔无言地望着他,没说话。
“好吧。”丹提欧克摇摇头。“但我不明白为何你对晋升这件事如此抗拒,你都已经被赋予连队指挥权了。”
“你不会懂的,而且我也根本不用它。”赛维塔轻声回答。“另外,我刚刚去第六阵地的前端观察了一下,绿皮杂种们没有溃逃,它们还在想办法打回来。”
“不出意料。”战争铁匠说。“我对这件事并不意外,表亲。兽人的顽强和狂热是出了名的,否则它们怎么会占据乌兰诺星系那么广阔的一片土地?整个银河都能看见这种异形的身影,倒也真是稀奇。”
“我觉得那些尖耳朵也差不太多。”
“你是指灵族?”战争铁匠思索了一会,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它们也到处都是。而且不比兽人好对付多少。”
“那么,你认为最难对付的异形是哪一种?”赛维塔随口问道。
丹提欧克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瞬间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赫鲁德。”
他没有戴头盔,因此赛维塔能清晰地看见奥林匹亚人表情的每一个细节。那是一种混杂着憎恶、庆幸与后怕的表情。
“银河中再也没有一种生物能让我如此毛骨悚然了,赛维塔。它们几乎是一种.”战争铁匠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它们完全令人作呕,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
“但你们赢了。”
“是啊。”战争铁匠略带感慨地叹息一声。“但我的原体并不为此高兴,为了减少伤亡,我们不得不和帝国之拳合作。弗里克斯连长私下里说,他觉得原体那几天都快气疯了。”
赛维塔呵呵地笑了两声,没有做任何评论。他当然搞不懂钢铁勇士里这种敌视帝国之拳的风气到底是从哪来的,但是,对他来说,只要他能不和帝国之拳碰面就行。
不,换个方式说吧。
碰面也行,只要不和西吉斯蒙德碰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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