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325节
“我需要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诸位。”他高声说道。“我知晓你们的疑虑,也确确实实地听见了你们的反对。人们总是对他们不了解的东西感到怀疑,这很正常,我理解。”
“盖因如此,我希望让诸位都看见灵能的真相!它绝非我兄弟莫塔里安所说的那样,是一种邪恶的力量。你们可以暂时保留意见与怀疑,但我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彻底扭转这一切!你们将看见灵能的真相!”
人们面面相觑,圆形剧场之中,如浪潮般的讨论声开始此起彼伏。
马卡多皱起眉,眼眸中金光一闪。他仰头看向高台,帝皇对他的注视回以了一个略显悲哀的颔首,于是掌印者叹息一声,以权杖触地,终结了声音的蔓延。
“你的要求非常正当。”他说。“那么,三个小时,马格努斯。”
赤红之王朝他微微一笑,鞠躬行礼,又朝着高台上的帝皇行了一礼,随后立刻转身离开,带着千子们走出了圆形剧场。
原体包厢的观景台上,康拉德·科兹突兀地陷入了一阵颤抖之中。
四散的寒意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包裹,使他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科尔乌斯·科拉克斯担忧地看着他,数秒钟后,夜之主恢复正常,脸上却挂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他抖动右手,一把刀刃滑进手掌,以更冷冽的寒意驱散了此前包裹他的那阵寒风。
“你知道吗,兄弟”康拉德·科兹貌似自言自语地摇摇头。“我的天赋已经很久没有挣脱束缚了。”
“所以,”不知何时走近的圣吉列斯扬起羽翼,使它遮蔽了科兹的头顶,投下了一片温暖的光辉。在几片缓缓落下的羽毛之中,他表面平静,实则忧虑地询问了起来:“你也看见了吗,兄弟?”
“我倒是希望我看不见,天使。”科兹冷冷地笑了。
——
看着那个人,安格尔·泰感到了一阵极诡异的熟悉。
他本不该有这种感觉才对,他的记忆已经四散奔逃,在黑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他偏偏就是对面前的这个人起不了任何警惕。诡异,却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未知的原因,暂且不提。在四周尽是可怕黑暗的当下,唯独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散发着光芒,他要如何才能不信任对方?
虽说这光芒还无法驱散黑暗,但这已经足够。而且,他隐约觉得,如果光芒真的强到能够驱散黑暗,恐怕会有另一些不好的事发生。
本能地,安格尔·泰朝前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他想要更靠近一些,以步入光辉之中,逃离黑暗。
他已经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而这里并无时间概念。一秒,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万年。
安格尔·泰一边靠近他,一边满脸茫然地伸出了左手。他想在真正接近以前尝试用手指触碰那光辉,以获取片刻安宁。然而,他的喉咙却在此刻发出了一阵不成音节的模糊声响。
他条件反射般地佝偻下腰,一些蛆虫似的东西混杂着黑色的粘稠物体从口中倒涌而出,掉落在地,散发骇人恶臭。
“他对你们都做了什么.那叛徒.我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人看见这一幕,不由自主地低语起来,握紧双拳,牙齿紧咬,面容扭曲。
安格尔·泰依旧保持着茫然,凝望他,不发一言。
他失去的不仅仅只是语言能力,此刻,就连思绪也与稚童无异。尽管如此,他的右手却还是死死地抓着那一片阴影,五指仿佛已经彻底与它融为一体。
那人没有略过这个细节,他的目光扫过这片阴影,紧皱的双眉舒展开来,一阵复杂的喜悦从眼中浮现。随后,他竟大步流星地朝着安格尔·泰走了过来。
那步态极端紧迫,皮肤宛若燃烧般开始大放光芒,黑暗不可避免地褪去了,另一些则东西一同浮现。
安格尔·泰瞪大眼睛,他的隐约之感成真了,那不好的事降临了——他心底涌起一阵了古怪的声响,只不过是刚刚听见它,他便立即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不知道,这不是人类或任何智慧生灵应当听见的声音,实际上,这根本不是声音,而是一把正在剖开他胸膛的尖刀。
安格尔·泰跪倒在地,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完全不像是他自己。
他的血管开始一根根破裂,身体表面开始凸起无数微小的面容,那些有着尖角与獠牙的存在从血管中冲出,撞碎了他的骨头,顶在皮肤表面狂笑着啃咬起了血肉。
那人愤怒地低吼一声,改变姿态,开始狂奔。他每踏出一步,皮肤表面的光辉便愈盛一分,到了最后,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座正在融化的蜡像。
高温炽烈,烧得远去的黑暗噼啪作响,他的血肉挂在骨头上开始往下流淌。本该是痛彻心扉的时刻,那融化的面容上却一片平静。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住安格尔·泰,确切地说,是抓住了他的右手——刹那之间,阴影再也不复此前的死寂,癫狂至极地抽搐了起来。
它顺着安格尔·泰的手臂缠绕而上,猛地化作一把尖刀刺进了那人的血肉之中,顺流而上,开始在融化的血肉中畅游,大快朵颐。
低沉尖厉的狂笑声隐约响起,在黑暗中持续蔓延,有如暴雨天的平原远处传来的风暴之声。
那人任由它吞噬自己,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叹息,疲惫在融化的脸上浮现,融化冒烟的血肉仍在不断掉落。
数秒钟后,安格尔·泰迷惘地睁开了眼睛,恰巧看见了他的脸。那人也平和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遗憾。
“父亲的骨血为儿子而流逝,没有什么比这更天经地义的事了,安格尔·泰。”他轻轻地说。“我已坠进深渊,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也一起掉进来。”
保持着茫然,安格尔·泰疑惑地看着他,完全不理解他的话语。面对这样可怕的迷惘,洛珈·奥瑞利安却只是轻轻地一笑。
“我在这里呆了很久,我的儿子。”他畅快地微笑起来。“祂们想要我屈服,心甘情愿地屈服,但我逃跑了,我在这里藏了起来于是那背叛者就把你们送了进来。”
“他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死,试探我到底在不在这里,看我会不会对你们的死无动于衷。我本该做个铁石心肠的人,我活下来会有更大用处,但是,你知道吗.”
他喘息起来,跪倒在地,形体已逐渐被阴影彻底吞吃一空。如此骇人的末路,他的光辉却开始愈发明亮。
“.纵观一生,我几乎没有做成任何事。”他慢慢地、和缓地、用耳语般的呢喃开口。
“我应当虔诚,我却忤逆了神明。我应当友爱兄弟,却侮辱了他的养父。我应当提前察觉艾瑞巴斯的不对之处,却被他那时的笑容蒙蔽,被他以刀刃刺进后背,变成傀儡.我已失败至此,但至少我还能做最后一件事,而它一定会成功。”
洛珈·奥瑞利安大笑起来,笑声中不含半点对死亡的畏惧。
“醒来吧,安格尔·泰!”他高声呼喊起安格尔·泰的名字。“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忘记你自己到底是谁!”
——
圆形剧场的另一端,怀言者们的包厢之中,真言持有者洛珈·奥瑞利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紧闭的双眼试图睁开,却被一双探出来的手立即合上了。
艾瑞巴斯俯下身,开始毫无敬意地仔细端详起原体。怀言者们对他的行为视若无睹,仿佛木偶。科尔·法伦隐有挣扎地看着他,牙齿咯咯作响。
“别那么看着我了,吾友.”首席牧师直起身,轻轻叹息一声。“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你说什么?”科尔·法伦用颤抖的声音回问,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刃之上。“我真该我真该一早就杀了你”
“为时已晚,吾友。你早该动手,可你当时却贪恋了权势。或许我是个骗子和小人,你却比我更低贱。”
艾瑞巴斯轻笑起来,笑容中除去对科尔·法伦的蔑视,还有一种隐含的傲慢存在。他抬起头瞥了一眼金色的高台,轻笑逐渐转变,变成了无声却幅度更大的微笑。
“但这不要紧。”他温和地走向科尔·法伦,伸出手,将那已经拔出一半的利剑按了回去。
“因为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你看,赤红之王已经准备离开做准备了正如我所预料,正如祂们的承诺,命运的丝线从这一刻起将由我来操纵。”
科尔·法伦仇恨地看着他,不发一言。艾瑞巴斯面上的笑容逐渐变淡了一些,如闪电般,他拔出一把匕首。光芒一闪,血光四溅,科尔·法伦跪倒在地,脸上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最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首席牧师呼出一口浊气。“至少现在不行,他会发觉的。我们要等他变成祂,你明白吗?”
科尔·法伦仍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艾瑞巴斯皱起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无所谓。
只要奥瑞利安仍在我的掌控之中,科尔·法伦就不足为惧,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即可他又笑了,并顺便伸出手,拍了拍那坐在座位上,如尸体般毫无动静的原体。
后者立即睁开眼睛,神色呆板,却很快就带上了属于人性的灵活。
“什么时候了?”他转头望向艾瑞巴斯。
“还差三个小时.”首席牧师微微鞠躬,如此答道。
“很好。”原体微微颔首。“做的不错,艾瑞巴斯。但是——”
他忽然止住话语,皱起眉,疑惑地看着艾瑞巴斯。表情中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挣扎正在涌现,见状,艾瑞巴斯伸出手,在他眼前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于是原体的表情便立刻归于平静。
“我的荣幸,原体。”首席牧师愉悦地笑了。
在他身后,科尔·法伦低下头,伸手扯烂了自己的伤口。血液伴随着碎肉一同被他握在掌中,怀言者一连长的心中一片死寂。
今天拔智齿,下午睡了下午,忘记发通知了,抱歉。
本章5k,欠1k,明日还。
第301章好戏上演(四)
安格尔·泰再次醒来。
鼻腔与嘴里充斥着血腥味,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在无知觉的昏睡期间呕出了鲜血与内脏。
他的头脑也混乱得仿佛被人用动力锤猛击过,所有的思绪都像是无法成型的碎片,被某种力量裹挟着冲过他的脑海,并像是垃圾一样被排出。
他留不下任何有用的想法,就连组织起思考都做不到。怀言者的脸颊抽动起来,他咬紧牙齿,试图再做一次努力。
咬肌发力,互相咬合的牙齿之间却传来了剧烈的酸涩感,紧接着,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碎裂声,他的牙齿竟全都碎成了粉末。
安格尔·泰愣住了,他感觉得到疼,但疼痛无法和他此刻的惊诧相比。
怎会如此?发生了什么?
他没来得及张开嘴用手指摸索破碎的牙齿碎片,便猛地被另一股更强的疼痛几乎击昏,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在这个瞬间都开始碎裂。
不,不仅仅只是那么简单,简直像是用人拿着碎骨锤反复敲击他的每一块骨头,哪怕它们已经彻底变成碎片也绝不停手。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因为安格尔·泰的感知开始朝着更深层次的某处迈进。
他能感到骨骼的碎裂,也能同时感到血肉的分解——某种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下方肆虐,将肌肉与神经一视同仁地变成了沸腾的血水,安格尔·泰忍不住张开嘴,试图惨叫,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声带当然也被溶解了,眼睛也是,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这无所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黑暗中,这里不需要眼睛。
诡异的是,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被分解了,安格尔·泰却仍然有‘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与脚指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一阵吹拂过他赤裸皮肤的微风。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能同时感觉到它们分解时的疼痛与完好无损时的如臂指使。这互相矛盾的错误感知挤占着他的每一寸感知体验,将神经元牢牢灌满。
理智尖叫着告诉他这不对劲,感知却以更强的力道将理智狠狠打成了粉末。在这样残酷的刑罚中,安格尔·泰本该陷入疯狂,或比疯狂更深入的某种境界。
没有人能承受这种折磨,哪怕是阿斯塔特也绝不可以。
但他没有,因为他的视力正在恢复。
你瞧,要让一个囚犯再度拥有希望是多么简单的事?只需要一点微不足道的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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