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369节
“这不对劲,艾泽凯尔。这整件事都不对劲,复仇之魂不该是这幅模样的。是谁杀了他们?”艾希曼德努力地挥舞着手臂,如此说道,此刻,他看上去活像是个宫廷里的小丑。
他还在尝试,想要说服阿巴顿,但后者却表现得完全无动于衷。
“是的,这整件事都不对劲。”阿巴顿说,声音低沉。“但战帅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而我将遵从他的意志。我因他的血重生,我也将为他的血而战斗,一如既往。”
“泰拉啊,难道你看不见这些尸体吗?!”荷鲁斯·艾希曼德绝望地呐喊起来。
在火焰焚烧的噼啪声中,在死者们肿胀的眼球注视下,阿巴顿点了点头,却没有再给出任何回答。
于是艾希曼德知道,他看得见,他只是不在乎。或者说,比起这些事,他更在乎另一些事。
“你”艾希曼德张开嘴,他已经有些愤怒了,他想指责阿巴顿,可后者那平静的凝视却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即,他没资格这么做。
他当然没资格。
他没有塔里克·托嘉顿与加维尔·洛肯那样的决心与勇气,去站到整个军团的对立面。他目睹这一切发生,所以他早已失去资格。
但他同样也会因这残酷可怕的真相而感到怀疑与动摇,他对弑杀兄弟这件事也抱有一种极端的恐惧。
他既不像阿巴顿那样全然忠诚于战帅,也不像洛肯与托嘉顿那样勇敢地令人畏惧.
“我太懦弱了。”他忽地喃喃自语起来。
阿巴顿笑了,并点了点头,赞成了他的话。这个笑容是完全的冷笑,他的赞许自然也不是什么肯定,而是一种讥讽。
“是的,你的确很懦弱,但你还没懦弱到像那两个叛徒一样。他们才是真正的懦夫,艾希曼德。现在跟我来,我们还有一场仗要打。”
阿巴顿戴上头盔,转过身。
“不。”在他身后,小荷鲁斯痛苦地说。“不。”
背对兄弟之人缓缓转过身,目镜上倒映出了一把正在跳动电光的利刃。
“你想做什么?”他问。
“真正懦弱的人是我们。”艾希曼德说,并关闭了动力剑的分解力场。
他把它扔到阿巴顿脚下,喘息剧烈,如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但我不要.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他艰难地说。“我要去舰桥,去见荷鲁斯。你还记得四王议会的职责吗,艾泽凯尔?我要去履行它,我要去提醒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转身离去,步履蹒跚,如将死之人,或身患重病的老者。
阿巴顿目送他离开,没有阻拦。片刻之后,他捡起了那把动力剑,孤身一人走入了黑暗之中。
昂着头。
——
“再见到你真好,福根。”安格朗说。
凤凰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们身处之地已被火焰焚烧得几乎解体,按照物理定律来说,这些早已开始融化的精金与钢铁本该让他们摔下去才对,但它们现在居然还顽强地存在着。
火灾造成的烟雾缭绕在他们身边,黑暗中隐隐有些咆哮声传来。死者们的尸骸正在逐渐被烧焦,死人林微风摇曳,战犬们持枪警戒着,伫立在两位原体身边。
“你有见到我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耳吗?”凤凰问道。
此刻,他穿着用手术缝合线与病号服和床单临时拼凑起来的衣服,毫无半点防御力可言。腰腹的伤口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他的脸色非常苍白且虚弱,声音也像是个久病之人那般轻微细弱。
安格朗摇了摇头。
“如果你见到他,杀了他。”凤凰微笑着说。
“我明白了。”红砂之主严肃地回答,没有询问原因。
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尤其是对他而言。
屠夫之钉颤动不休,他的天赋正在发挥作用,却根本无法排解福格瑞姆心中痛苦。他只能感受到他兄弟心中的悲恸与愤怒,除此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何其相似
安格朗抿起嘴,没有安慰或说些什么。他明白,现在的福格瑞姆不需要这些东西。
“你还能作战吗?”他问。
“大概可以。”福格瑞姆说。“你有作战计划吗?”
安格朗点点头,便将站得很远的洛肯叫了过来。后者的步伐很坚定,却也透露出了一种视死如归般的诡异。
凤凰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库多纳为难地站在他身后,对洛肯使了个眼色。
影月苍狼苦涩地回以一个明了的暗示,再次深吸一口气,本打算开口解释,安格朗却抢先了一步。
“洛肯连长,麻烦你将你和你的兄弟们拟定好的作战计划对我的兄弟再说一遍,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对当下情况没有多少认知。”
“实际上,我有。”凤凰说。
哪怕是到了这一步,他那嘶哑的声音听上去也依旧很悦耳,只是话语,就不怎么友好了。
“我要杀了荷鲁斯。”他说,且直视着洛肯的双眼。“这就是我的计划,荷鲁斯之子。”
“恕我直言,大人,他是影月苍狼的十连长。”卡恩在安格朗身后不卑不亢地插了句话。
凤凰瞥了他一眼,又移回视线,看向洛肯。
“影月苍狼?”他轻柔地询问。
“是的,大人。我是影月苍狼的十连长加维尔·洛肯。”
洛肯严肃地回答,话语自然而然地从他胸膛中倾泻而出。他本以为承认这件事会很困难,却没想到这根本与呼吸无异.
“我和我的兄弟们救出了您被困在监牢中的子嗣。我们的计划是突破封锁,一方前往机库抢夺穿梭机或运输机,一方将您从医疗室中带出。但我们的计划早在开始前,就已经被.荷鲁斯,全部知晓了。”
凤凰凝视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对洛肯比了一个天鹰礼。
“帝皇之子感谢你们。”他说。“我不敢想象你都经历了什么,洛肯连长。”
“感谢的话就之后再说吧。”安格朗加入对话,并不着痕迹地向前走了一步,将洛肯挡在了他身后。
“当务之急是收拢部队,并准备离开我在登舰以前和科拉克斯沟通过,算算时间,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现在也应该发起跳帮作战了。和暗鸦守卫并肩进行舰船内战斗绝对是一件愉快的事,兄弟。”
“你和他提前沟通过?”
安格朗点了点头,那脸上有种略显悲伤的笑意正在蔓延。
“仅仅只是一个叛乱星球而已,凭什么需要这么多军团?更不要提他那个让怀言者与极限战士并肩作战的命令了,荷鲁斯·卢佩卡尔有可能做这种事吗?”
“再者,努凯里亚同样也在极限星域,我在出发以前就特意问过了。考斯附近已经将近二十多年没有被兽人骚扰过了,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地出现一个需要两只军团同时对付的兽人帝国?”
凤凰禁不住苦笑起来。
“看来我才是那个一头撞进荷鲁斯精心准备好的陷阱里的傻瓜。”他自嘲地说。“你们都有所准备,唯独我没有是我让我的军团——”
他止住声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安格朗严肃地看着他,否认了他的说法。
“相信我,兄弟。”红砂之主以一种有别于他往日的和缓声音说道。“面对这些事,无论你做出何种准备,都远远不够。”
更新完毕。
第339章在卢佩卡尔的王庭中(5k)
随着年岁渐长,时过境迁,科尔乌斯·科拉克斯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从经年累月的战争中,从那些混杂了恐惧与敬畏的崇拜中,他明白,身为基因原体必定意味着要承担某种责任。
这种责任不会因为你拒绝或顺应就产生任何变化,它永远沉重如山岳倾倒,其目的只有一个:改变你,或者被你改变。要么真正承担起责任,要么就在自己的本性与职责间煎熬。
同时,不知怎的,他还学会了将帝皇与父亲分开来看待。
他清楚,帝皇创造基因原体是为了取得工具,就像一个原始人为了砍树需要石头做的斧子那样简单直接。帝皇的意图非常明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毫不掩饰。
他希望基因原体们学会成为武器与工具,去用手中利刃重塑银河,直至为人类塑造一个光明的未来。
但帝皇并不仅仅只是帝皇,他还是个不甚成功的父亲。这便是问题所在,他不够狠心,同时,却又无法真正地在和他们相处时摆脱帝皇的身份。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科拉克斯都会感到一种极端的讽刺。原体与帝皇之间有太多问题正是由此而生,比如某人抱怨父亲对他关注不够,又或者某人认为父亲在对某个兄弟偏心.
群鸦之主很难不让自己对这些想法产生消极的态度,将战争与家庭关系联系在一起真是他平生罕见的愚蠢之事。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同样也是这诡异螺旋中的一员。
此刻,舷窗外群星闪烁,舰船在碎石与破碎的船骸间行进,快速打击舰正在他们前面迅速前进,其上的战士会采取一些较为极端的手段去猎杀那些试图阻拦他们的敌方舰队,突击艇会在其中扮演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
坚定决心号和战犬们的舰队正在侧翼进行交叉火力射击,它刚刚才毁灭了一艘巡洋舰,虚空盾被轻易地击碎,船身扭曲,已经开始碎裂,整艘船从舰首开始被崩解成了无数铁渣。
尸体和活人旋转着飞出,并很快就会全部变成冰雕,被战舰碾过,成为漂浮在黑暗宇宙间的破碎血肉。
战争早已开始。
前来伊斯特凡三号执行任务的三只军团此刻正在互相混战,完全脱离了那颗星球的轨道。其中已有两方摆出了他们的策略,进攻意图十分明显,而荷鲁斯·卢佩卡尔的复仇之魂号却没有半点动作。
它停在原地,像是一艘被瘫痪了引擎的可怜舰船那样等待着被登舰,被跳帮,或者被毁灭。
科拉克斯皱起眉,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但是,剑已出鞘,如不染血,入鞘便不在选择之列。
二十分钟后,他们开始跳棒。
成群结队的突击艇在铺天盖地的火力掩护下冲入了复仇之魂毫无反抗的火炮阵地,它起先还发射过几轮炮火,现在却沉默寂静得如同冬夜中街头上的死者.
科拉克斯心中的不祥预感开始越来越强烈,他心底的直觉正在悄然低语,让他不要登上这艘船。
如果可以,他会这么做,但他从来就没得选。一如拯救星的起义,一如加入大远征,选择本质上只是个虚构出来的谎言,他要做之事,早在一开始就已注定。
上一篇:开设武馆,大弟子蝙蝠侠
下一篇:影视,修永生法的我打爆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