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391节
且不管叹息之事,但他的确已经亲眼见过这一幕上百次,所以,他和他的连队并没有趁着那群杂种死伤惨重的时候冲出掩体,朝前方推进。
自考斯离开后,希尔昔日对于战争的认知和经验正在被迅速忘却。他全身心地投入进了这场崭新的战争中,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沾着鲜血的经验与教训,并从中总结出新的理论模型与经验知识。
对于战争如此敏锐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只能昭示他内心中存在某些糟糕的天性。可是,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去在意?罗伯特·基里曼甚至想让希尔在每一场战争结束后去马库拉格之耀号上对他当面做战报.
希尔叹息着,继续着他的等待。
他的目镜倒映着绚丽多彩的天空,看似美丽,却代表着不可直视的亵渎风暴。不时会有刺目的闪光从这片天空的最远端闪烁而出,每一道闪光都代表着轨道上的一次爆炸。
等待着,第一百三十五连的战士们终于在数分钟后听见了他们想听见的那种动静.那是一种令人感到牙酸的嘎吱声,好似有人正在拿两块金属碎片互相摩擦。
希尔低下头,目镜上的读数开始急速变化,气温骤降,霜与冰出现在了战场的边边角角,但火焰却还在燃烧,劈啪作响。在希尔和他连队所处掩体的后方,有一阵低沉轻微的嗡嗡声蔓延而来,最后,是那股雾气。
魔潮来了。
从雾气中冲出,每一头恶魔都宛如梦魇般诡异,它们有时是影子,有时是一团被黑暗缠绕的影子,有时是生着獠牙的犬型野兽.均无定型,却都无比嗜血。
希尔冷静地举起枪,扣死了扳机,面对这样数量的敌人,他不需要瞄准。与此同时,他通过战术频道发布了命令。
于是,在战场侧翼,早已等候多时的重火力部队开始倾泻他们的怒火。天空中有巨型的金属影子俯冲而下,风暴鹰和它们的驾驶员以极高的杀戮热忱将所携带的每一枚炸弹都扔了下来。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而来,还伴随着骇人恶臭。恶魔们的血肉就是这种气味,足以使任何呼吸格栅或防御措施变得无用。希尔再一次闻到了这股气味,却并未感到半点宽慰。
他知道,这不代表胜利。
足足六个小时四十二分钟后,天快黑时,他们才杀光每一只恶魔。
——
“告诉赛维塔,我要他在三个小时以内拿下那条船。”西亚尼皱起眉,对一个传讯机仆非常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命令——或者说要求。
“我要在地面战争结束以前看见那艘巡洋舰上的每一个怀言者都被杀光,脑袋也要叠起来摆放在一起.不,这句话我是开玩笑的。”
他松开紧皱的双眉,顺手拍了拍那个机仆的肩膀:“这句话就别告诉他了,那小子搞不好真的会这么干。”
机仆困惑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数分钟后,西亚尼在他的通讯频道内收到了一个语音消息。
“明白。”亚戈·赛维塔里昂嘶哑地说。“我会把每一个怀言者的头都砍下来,然后摆放成你的名字,来自泰拉的西亚尼哈。”
西亚尼眯起眼睛,发送了一条充斥着泰拉俚语的消息过去,便离开了夜之魂号的登舰甲板,开始执行一系列复杂却也必要的程序。
首先是动力甲与武器的标准检查,由两位对西亚尼和赛维塔非常不客气的技术军士操办。然后是来自医官的医疗检查,虽然不必脱下动力甲,但整个过程还是十分挑战人的耐心。
西亚尼自认脾气不错,因此他一直忍受到那个来自第三连的医官第五次嘲讽才爆发。
“你有完没完?!”
“不要大吵大闹的,亲爱的徒手搏斗冠军。”医官冲他微微一笑。“让你左手手腕骨折的人又不是我,但我的确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是如何在使用动力爪时让手腕骨折的?它又不需要你手腕承力。”
“我偶尔会关掉分解力场杀人也要你管吗?!”
“嗯”
医官沉吟一声,摇了摇头,表情却多少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这倒不在我的职权处理范围之内,但你有向技术军士们汇报此事吗?他们知道你又违反了武器使用条例吗?动力爪是一件动力武器,冠军大人。如果你真的喜欢实体刀刃切割过敌人血肉的触感,为何不用链锯剑呢?”
“.”
西亚尼明智地闭上嘴,选择了沉默以对。
数分钟后,医官总算放过了他。
至于骨折的手腕.不管是他,还是医官,实际上都没把这当成一件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早在骨折发生几秒钟后,西亚尼就自己将歪斜的手腕掰了回来。大概再过几个小时,他的手腕就会痊愈。
摆着一张阴沉的脸,他一路上行,抵达了夜之魂号的舰桥,他的连长范克里夫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舰桥正前方巨大的八扇舷窗外有几艘战舰爆炸的余波还在缓慢地扩散,将整个舰桥映照得仿佛正在被太阳直射,虽然这无法阻止夜之魂号的船员继续他们的工作,但一些诺斯特拉莫裔船员已经被迫带上了墨镜。
直视强光对诺斯特拉莫人来说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事,可能会导致持续几周的失明或干脆真的变成盲人。
西亚尼穿过一队抱着文件离开的船员,又经过四个正在维修一台沉思者阵列的机仆,这才终于穿过了忙碌的舰桥,抵达了范克里夫身后。
背对着他的一连长则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块数据板过去,那上面显示着一个命令,是直接来自罗伯特·基里曼的。
“又要开会?”西亚尼看完它,从喉咙里扔出了一声长叹。“饶了我吧.”
“你可以不去。”范克里夫淡淡地说。“我不在意你是否缺席这场战后会议,西亚尼,反正你也给不出任何建议。其他军官都在踊跃发言,唯独你,还有赛维塔里昂中士,你们这对师徒总是喜欢保持一种珍贵的缄默。”
“莫莱茨可以替我去。”西亚尼装着没听明白的模样,给出了一个建议。“他最会说了。”
“他已经替你去了三次了。”
“所以,再去一次又有什么问题呢?”
范克里夫终于转过头来,高颧骨、薄嘴唇和那双阴森的眼睛让他的凝视看上去非常危险。而西亚尼心里清楚,他的连长就是非常危险。
“.好吧。”第八军团曾经蝉联五届的徒手搏斗冠军叹了口气。“我会去的。”
“不仅如此。”范克里夫说。“我还要你做好发言的准备,我有一个战术设想.不太方便由我本人提出。”
还有一章,顺便推本书。
第363章五百世界之焚(二)
“战争令人痛苦,打扫战场则更令人痛苦。凡事皆有对立的两面,你不可能一面享受着复仇的杀戮带来的快感,却不去承担战争带来的伤亡.”
罗伯特·基里曼放下他的笔,揉了揉眉心,几缕碎发顺着额头滑了下来,带起一阵痒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仪容仪表上下过功夫了,白色的短发疏于打理,逐渐变长,和冒出来的胡茬一同变成了夜以继日工作的证明。
如果某位远在马库拉格的女士看见这一幕,多半会非常生气地告诉他,身为统治者,就更应该以身作则。她大概还会说,保持形象不是工作的一部分,但却和工作本身一样重要。
罗伯特·基里曼轻笑了一下,他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凝视起了书房外的舷窗。
窗外群星闪烁,战舰的碎片和爆炸的余波还在持续。如果一艘战舰不被立即摧毁——指完全被打成碎片,那么,它的死亡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根据基里曼这段时间的观察,一艘寻常的驱逐舰如果被命中引擎,那么,在它完全解体之前,可以一直观看这样的爆炸长达两个小时。
他暂时还没对那些更大的舰船做类似的观察记录,这和怀言者并没在五百世界的边缘留下太多有生力量也不无关系。
想着这些事,原体面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了。他站起身,抢在自己放在桌面上的计时器响起关上了它。穿着战甲,他开始在书房内踱步。
木地板承受了不该有的重量,嘎吱作响的声音让基利曼考虑起了是否要将它们全都换成金属思考着,他缓慢地走到了书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另一扇舷窗。
在那里,一颗正在畸变的太阳缓慢地旋转着,它看上去不再像是火球了,而是一团聚合着污秽邪光的迷乱光球。它为这个星系带来了数不清的恶劣影响。
罗伯特·基里曼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推开了门,开始步行。常胜军们紧紧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划一,脚步声完全重合。
通过被修复的升降梯,基里曼迅速地抵达了会议室。不出他所料,这里已经人声鼎沸了,在阶梯式向上蔓延的座位上,有很多提前到场的军官正在彼此交谈。哪怕他已经到来,也没有停止,充其量只是对他行一个注目礼。
但是,这种交谈,其实更应该被称之为争吵。通常都发生在极限战士们彼此之间,他们会为战报上的一个数字吵到不可开交,尝试着用各自的理论模型说服对方,有时甚至会互相挥舞起拳头。
夜刃们则不会如此,但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内部有另外一种风气,远比争吵要可怕得多。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从哪来的,但是,基里曼将之称为‘沉默的微笑’。
就像字面意思一样,如果他们不赞同你的某项意见或计划,他们暂时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会露出一种令人非常不快的微笑,然后就盯着你不说话,或者干脆摇摇头
直到伱忍受不了主动开口,然后,他们才会指出某项可能存在的缺点或不足。
很难说这两种在谈话中说服对方的方式到底哪种更好一点,但哪种更惹人厌,恐怕连选择都不需要选。
罗伯特·基里曼大步走近他的会议长桌,开始着手调取那些已经向他汇报的计划书、战术增补以及各类战报和舰船状况报告。
他身后有一副极其巨大的星图,呈现的正是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模样。大部分地区的具体状况暂时被标注为了未知,但他们已经经过的那些世界多半都被涂抹成了红色,或是干脆被抹上了一层沉重的黑。
极限战士们亲手编织的厚重挂毯与旗帜在这间阶梯式会议室的四块墙壁上轻轻摇曳着,值得一提的是,一面属于午夜之刃的旗帜也在其中,它和极限战士们的旗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独自享有一小块区域。
“.综上所述,我认为亚空间正在侵蚀我们所熟悉的这个宇宙,这个世界。”
“我们曾学习到的物理法则正在崩坏,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也同样如此。因此,我们必须改变对战争的认知,以及对宇宙的认知,才能在怀言者所犯的累累血腥中保持理智,长途跋涉,满腿鲜血地去找他们报仇。”
——第一百三十五连连长,伊奥尼德·希尔。
基里曼默默地将这份战报单独截取了出来,他打算在今日的会议中单独讲讲这份报告。
伊奥尼德·希尔虽然是火线提拔,走马上任,却并未辜负他的职位。实际上,他干的相当好,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学习能力让马库拉格之主相当看重。
极限战士内不乏战争嗅觉灵敏者,但像希尔这般几乎可称之为能在战争中取得进化的人,终究还是少数。
带着感叹,他转向了下一份战报,却也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两个脚步声。
“范克里夫连长。”基里曼头也不抬地问候,并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今日又带了哪位军官参加会议?还是那位莫莱茨副官吗?”
“不,是我们连队的搏斗冠军,来自泰拉的西亚尼。”范克里夫古井无波地答道。“他有一个战术设想,想要向您讲述。”
基里曼终于抬起头,表情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他相当感兴趣地看了眼站在范克里夫身后的西亚尼,后者夹着头盔,那平静的表情落在基里曼眼里,却有种让他止不住想要发笑的冲动。
“好。”他温和地点点头,没有拆穿范克里夫。“请说吧,来自泰拉的西亚尼。”
“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大人。我认为——”西亚尼清清嗓子。“——我们需要改变我们过去对战争的认知,它已经过时了,成了一种老掉牙的思考方式。”
基里曼挑起眉:“接着说。”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基里曼从西亚尼口中听见了一份非常严谨的战术设想报告,从战前准备开始,再到战后打扫战场的某些注意事项。
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总是带着股念稿般的语速,丝毫不带感情,只在几个点稍作停顿,且面带思考之色。他讲的很快,但他讲的越快,站在一旁的范克里夫表情就越阴沉。
基里曼暗自发笑,却也在西亚尼的汇报结束后给了这份报告相当高的赞誉。
“你的报告非常惊人,西亚尼。”他看着西亚尼,诚恳地说道。“每一个细节都十分考究,你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啊”徒手搏斗冠军嘴角抽搐一下,点点头。“多谢您的夸奖。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大人,连长。”
“.去吧。”范克里夫缓慢地说。
罗伯特·基里曼则目送着他离开,在西亚尼入座以后,他才轻笑起来:“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范克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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