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455节
如此突然的到来,没有铺垫,没有声势浩大的召唤仪式。只有某些人知道,这不过只是一个恶神的一时兴起。而神明的恶作剧,往往会带来真切的灾难。
加百列·桑托不情愿地注意到,它的声音非常熟悉。
铁手没有说话,只是扣动扳机开枪。
危险的热熔能量流在短暂的嘶嘶声后咆哮着冲出枪管,奔向了那个说话的东西。它却不躲也不避,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眼带怀念地凝望费鲁斯·马努斯。
那道热熔顺利地击中了它的脸,然而,如此致命的攻击却只是将那面纱烧灼了个干干净净,对它那光洁美丽的皮肤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这个东西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
它的眼中带着极为强烈的悲伤,并缓缓地走出了黑暗。这个时候,加百列·桑托发现,它有四只手,且其中一只上握着一只过于简洁的玻璃杯,其中有一滴鲜血存在。
“我真想念你。”它低声开口。“我因对伱的爱而重生于此世,戈尔贡。”
加百列·桑托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东西是谁——或者说,它曾经是谁。
他毛骨悚然地握紧雷霆锤。
“不要被迷惑。”费鲁斯·马努斯平静地说。“我们还可从通讯内听见他的声音,他仍在战斗,加百列。”
他厌恶地看着它。
蛇尾四手的高大生物再次叹息一声。
“我也是。”它说。“我也在战斗,费鲁斯。”
“闭嘴吧。”铁手终于和它交谈了一句,表情却显得尤为可怖。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立刻发动了进攻。这绝非鲁莽之举,而是一种早有预谋的袭击。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哪怕是始终注意着原体移动的一连长也无法准确地捕捉到。
然而,那个被攻击的敌人却根本没有要躲避的意图。它施施然站在原地,玛瑙般的眼睛里一片水润,痛惜的眼泪缓缓流下。
破炉者毫无任何犹豫地砸落。
加百列·桑托清楚地看见了一切。
血肉飞溅,与福格瑞姆有九分相似,却更为妩媚,更为妖娆的头颅在这一刻因绝不掩饰的痛恶与暴力产生了改变。
它那狭长且涂抹着猩红眼影的眼眶开始碎裂,眼球从中掉落。顺滑白发间生出的深红色穿环长角被打得齐齐断裂,变为粉末。
颧骨和脸颊上的软肉开始逐渐破碎,果冻般的质感,粉红色的诱人血光,和断开的下巴以及飞出的牙齿一起洒落了出去,舌头和牙龈被分解力场残忍地抹消。
一击,仅仅只用了一击,这个亵渎的生物便被杀死,死状无比凄惨。
当然了,这不是结束。
它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玻璃杯却忽地摇晃了一下,那滴鲜血在杯壁中晃动了六个来回。
于是,在令人牙酸的血肉挤压声中,生有蛇尾和四手的怪物哭泣着捂住了自己完好无损的脸,开始哀嚎。
“让我死吧——”它痛苦地哭喊。“——不要如此折磨我!吾主!我无法再与他战斗了!”
费鲁斯·马努斯高高举起破炉者。
“砰!”
在沉重的闷响中,他一击打断了它那妖异躯体的中间部分。
那渐变色的皮肤固然美丽,却没能在这种程度的盛怒攻击之下带来任何额外的防护,像是舞者衣物般的绣金铠甲扭曲、断裂,血肉在其中变成泡沫般的狰狞之花。
一种放纵、残缺和堕落的美感开始在这个生物残破的躯体中诞生。
它的确是美的,哪怕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这种美是遗憾的。它超脱了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厌恶,不过,虽然如此,却也让两种感觉混合为一,在欲望的殿堂中跃升到了更高的境界。
它痛吼一声,却在这样极致的苦痛中主动伏低了身体,将头颅迎上了破炉者。
铁手没有留手。
暴力狂乱地释放,将那血肉破灭的情景再一次上演。然而,在血液的摇晃中,它却再一次地重生。
蛇尾摇曳,强壮的力量驱使着这具堕落的身体站了起来。玻璃杯中的鲜血开始轻轻摇晃,费鲁斯·马努斯无动于衷,只是冷静地旋转手腕,一锤挥了上去。
在蛇尾怪物可怕的尖叫声中,破炉者毫无保留地命中了那个玻璃杯。
然后,它纹丝不动。
“不——!”蛇妖率先惨叫起来。“不,不,不!摧毁它,把它砸烂,费鲁斯!我不要再活过来了!”
“原体!”
加百列·桑托怒吼一声,一把动力短剑便被他扔给了费鲁斯。铁手看也不看,反手接住,用三根手指握住剑,狠厉地斩下。
一条手臂施施然飞起,玻璃杯摇晃着掉落在地,却没有半点损伤,那滴鲜血更是诡异,竟然离奇地漂浮了起来。它此刻才终于诞生出了第二种光彩,一种充满了诱惑的绚烂颜色。
无法被形容或具体描述,它可以是任何一种颜色,但是,无论它是哪一种,它都绝不属于正常世界的颜色范围。
它是欲望之潮。
“摧毁它!”蛇妖咆哮起来,甚至没有因断手之痛而受到任何影响。
费鲁斯当然不愿理会它,但是,无论这个东西直到目前为止的表述是否有阴谋诡计潜藏其中,这滴鲜血都和它这两次的重生脱不了关系。
铁手眯起眼睛,背后伺服臂探出一根,热浪喷涌,钷素火焰呼啸着将它吞没——然而,在那只绽放了一刹那的致命光华中,四周的黑暗中却不知为何传来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
群魔正在尖叫。
声浪高昂,带着无与伦比的欢乐。加百列·桑托举目四望,看见那一只只或强壮或矫健或妖异的恶魔正在麝香的雾气中溶解。
血肉好似滚烫的烂泥般从骨架上掉落,它们的脸孔却仍旧在地面上尖叫,黑暗愈发浓重。随后,他的眼睛——那只唯一的肉眼,竟然也开始融化。
这苦痛是如此真实,他却强迫自己不要动弹,只是以双手握持武器,紧紧地盯着那正在浓雾中汇聚的群魔血肉。
蛇妖痛苦地再次伏低身躯,和此前不同,这一次,它的姿态中并不含有任何求死之意,只有绝对的臣服。
它的呼吸温暖而芬芳,带着花朵般的香气,表情却满是悲伤与苦痛,混杂在一起的情绪犹如它此刻赤裸胸膛上那撞色的油彩般复杂,呈现出一片瑰丽的景色。
费鲁斯·马努斯冷眼瞥它一眼,破炉者便再次高高举起。
“且慢.”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平静,普通,甚至显得平淡。“不要如此无情。”
费鲁斯理都不理,只是砸落战锤。
“让我自己处理吧!”血肉飞溅之间,蛇妖尖叫起来,恳求着这个平淡的声音。“我求您了,主人!”
“别叫我主人”一个影子在黑暗里笑了起来。“实际上,我亲爱的福格瑞姆,你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吗?现在,你是我的主人。”
蛇妖愕然地看着祂。
加百列·桑托为祂喊出的这个名字而震惊。
费鲁斯·马努斯早有预料般地无动于衷,他继续挥锤,杀戮了蛇妖。而它则再次重生,鲜血喷溅在铁手的盔甲上,好似一种留存下来的证据。
“在混沌的浪潮中,我代表诸多事物。我可以是爱,可以是放纵,可以是欢愉,可以是堕落的享乐主义——但我也可以代表忠贞不屈的爱。”
祂笑了,笑声无比慵懒、任性、虚弱、满足。
“你以为我从如此收敛爪牙,积蓄力量,费力不讨好地将你从乱流中塑造成如今模样,又赐予我的血是为了什么?去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吧,福格瑞姆”
“祂快来了,而我们只有三十分钟。祂不会留情,只要找到我便会立刻杀了我好不容易塑造的这具躯壳,而我会元气大伤,我会付出可怕的代价——届时,我便无法维持你的存在。”
“所以,务必让我尽兴而归,我的宝石,你可知我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谋划了多久?”
祂收敛笑意,忽地以神父般的口吻敬告。
“去相爱,福根,正如我由爱中诞生。”
话音落下,迷雾散去,黑影潜入黑暗,唯那笑声仍然存在。
悬浮摩托的轰鸣声刺破了四周麝香瘴气的封锁,而察合台可汗的怒吼随后而至,白虎大刀划破黑暗,带着他冲出其中。
身上缠绕着漆黑怒焰的另一人紧随其后,和骑着摩托们的白疤闯入了这片黑暗,也带来了他们身后的无尽行尸、滚滚臭气——曾经属于莫塔里安的声音伴随着呼吸器的嘶哑,紧追不舍。
“福格瑞姆,助我!”它吼道,像是一早就知道了某事。
蛇妖眼里有眼泪流下。
“真美啊,真美啊”它看着那个白发如灰烬般的巨人,发出了呢喃自语。尾部铃铛摇曳晃动,带来催眠般的清澈声响。
察合台可汗骇然变色。
费鲁斯·马努斯愤怒地握紧战锤。
加百列·桑托已经失语,只能本能地提起武器,茫然四顾。
唯有一人仍然冷静。
“下贱的东西。”彻莫斯的凤凰冷冷地说,手中剑刃已经高举。
新年快乐!
还有6k捏,这是去年的更新,至于为什么更晚了我不说,嘻嘻。白天的话我会去吃顿席,然后就回来继续码字。
顺带一提,其实我思考过要不要写色孽实力在泰拉围城期间出场的铺垫,但我最终决定抽离铺垫,只将祂塑造成这个因为一时兴起就愿意付出可怕时间和代价的神。欲望难以自控,所以才会从欲望变成罪孽,很符合我心中对色孽的认知。
第419章泰拉(二十)
没有语言能形容这场混战——至少加百列·桑托不能。
他旋转腰部,带动手臂,挥舞战锤,砸烂了数只行尸的头颅。这不是他第一次和这种东西战斗,但却是第一次感到棘手。它们头颅的硬度远胜从前,甚至就连雷霆锤的力量都无法一击摧毁。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他迅速转身,和一个白疤的灵能者站在了一块。他们有自己的名字,即风暴先知,但加百列还是愿意就把他们简单明了地归结为灵能者。
那么多种灵能力量,表现方式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不都还是灵能吗?正如此刻的杀戮,他用锤子,而那人用闪电,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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