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457节
他的双手还在发力,那顶王冠则即将愈合,拉尔赫无助地呼救起来——它虽是恶魔,却天生懂得何谓誓言的重量。
眼看它即将被这种可怕的重量压垮,费鲁斯·马努斯伸出了援手。他听不见拉尔赫的呼救,却能清晰简单地判断出当前局面,毕竟,在回归泰拉的那几日,福格瑞姆没有半点隐瞒。
因此,铁手解决此事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他只是后退一步,举起破炉者,一锤砸在了蛇妖的头颅之上。
血肉飞溅。
“不!”福格瑞姆咆哮起来。“不!”
铁手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脚踢开了正在愈合的尸体,并反手将福格瑞姆从地上拉了起来。紧接着一拳打出,然后再将他拉起,随后又是一拳。
凤凰错愕且受伤地看着他。
“第一拳是为了你背弃我们共同选择的这条完美之路。”费鲁斯平静地开口。“第二拳则是因为我单纯地看不过眼,你这蠢货。”
“可我——”
“——闭嘴!”费鲁斯骂道。“把你那把该死的剑召唤出来,然后挺过这剩下的十七分钟!”
“但、但是.”
福格瑞姆手足无措地颤抖着嘴唇,却依照本能召唤出了巨剑。它如有实质,沉甸甸的重量忽地进入手中,在第一时间便迫使他回过了神。
“别但是了,天杀的。”费鲁斯再次喝骂一句,却站在了他的背后。“别辜负我的盔甲。”
一声叹息从不远处袭来,蛇妖缓缓站起,嫉妒地看着他们。
四周纷乱,此处却是一种刻意的留白。依照欢愉王子之力被召唤出来的恶魔们谨守主人的意愿,没有过去打断这场一时兴起,却有经过精心准备的戏剧。
一个腐烂的巨人倒是想要过去加入战局,可它那刚刚从腐臭瘴气中恢复不久的身体完全不支持它在白疤们的爆弹洗礼中前进。
它只能暴怒地待在原地,笨拙地挥舞镰刀,推动行尸们向前,做自己的盾牌,全然忘记自己可以动用疫病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摧毁白疤的防线。
混沌的浪潮中,有肥胖腐烂者无奈地叹息。
“固执.”祂评价道。却不做任何其他动作,随和得令人吃惊。
对此,欢愉王子兴高采烈地笑了——是的,是的,不要打扰我的兴致。
什么战争,什么泰拉?不过都只是戏剧的一环罢了。祂已经登神,胜利唾手可得,我自然要好生享受
祂那具躯壳的心脏开始跳动,一种许久未曾产生的悸动强迫着心脏快速地跳跃了起来。祂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恐惧。
祂自然不会恐惧,但祂的这具躯体会。亲自到场观看本是一件随意之举,现在却带来了一种全新的享受
短短十来分钟,祂从这具凡世的躯壳中获得的愉悦竟然比过去数千年带来的乏味享受都要刺激。
快来吧!祂对着黑暗狂笑着呼唤。来杀了我的躯壳,来剖开我的胸膛,剜走我的心脏,吞吃我的血肉,把我一点点地吃干抹净,让我成为你的食粮!
极乐。祂如此想道,并颤抖地流下一滩蜿蜒污血。
在黑暗的远端,已经褪去人皮,只余骨骸的神明步行而来。
祂并不急迫,因为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情绪,除了纯粹的平静。恐惧在手中欢呼雀跃,庆祝自己的回归,祂也并不理会。祂是憎恨与复仇之神,王座一证永证,恐惧并不包含其内
那么,祂为何可以使用它?
答案或许要询问名为刃的冬之甲,询问一个正在燃烧自己力量的古泰拉人。
本章5k,欠1k,明日还。中午还要起床去参加酒宴,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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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泰拉(二十一)
“你知道吗,鲁斯?”那个东西彬彬有礼地问。“刚开始,你说你要杀了我的时候,我并不相信。”
“那么现在,伱相信了?”鲁斯问。
他手里提着一把矛,矛尖锐利,握柄上却满是鲜血。他的毛皮斗篷已经不见了,盔甲非常破碎,显得很凄惨,但却凄惨的很有趣。碎片挂在染血的狼躯上,其下露出的皮肤和肌肉血迹斑斑。
“我信了。”那个东西说。“你的确有杀死我的能力。”
它在说话时一直盯着鲁斯手中的矛——帝皇之矛,酒神之矛,命运之矛。鲁斯将它轻轻地旋转,让它在自己的手掌间摩擦。
是的,他没有戴手甲,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盔甲已经坏掉了,动力甲无法再准确地捕捉到他的想法,因此他干脆扯掉了手甲,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握住这把武器。
否则你以为那些鲜血是从哪儿来的?从那个撑起荷鲁斯·卢佩卡尔皮囊东西的内心里吗?
不,战斗开始至今,它一滴血也没流。
“我觉得。”鲁斯慢慢地回答这句话。“不是我有这种能力,是它有。”
“没有区别,兄弟。”它摇摇头,用很轻柔,也很严肃的声音否定了鲁斯。
“从本质上来讲,无论是我拿着它还是你拿着它,它都只是一把矛。它的威力来自于你的内心,来自你生命中唯一一次违抗父亲的叛逆之举,来自你试图牺牲自己,拯救其他所有人的决心。它的确是一把吹毛断发的锋利武器,但它在凡俗的层面上也就仅此而已了.”
鲁斯几乎笑了起来。
“你是这样想的吗?”他略显挑衅地歪了歪头,被血染红的头发垂下侧脑,遮住一个狰狞的伤口。“要不要被它刺中一次试试看?”
“敬谢不敏。”
那东西扯出一个假笑,苍白脸上的表情正在被红光一点点地吞噬。所有的一切都消逝了,成为了那种光芒中的微小细节,就算屏气凝神,耐心观察,也只能看见一片死寂的毁灭。
“所以你在说谎。”鲁斯说。“你知道这把矛到底是什么,你知道被它刺中会有什么后果。”
“它是一个.”荷鲁斯斟酌着说。“我该如何向你形容此事?”
他苦恼地左右踱步了几下,手中破世者轻轻晃动,闪电爪上的电弧却消逝了,显得非常安静。
一些穿着陶钢或精金的尸体躺在他们周围,盔甲的涂装各不相同。鲁斯用眼角的余光很不情愿地再一次看见了这种事,他罕见地升起一股多愁善感的冲动。
古代时,人们就这样穿着盔甲以命相搏了。而现在,我们所做的事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算了,兄弟。”荷鲁斯烦恼地叹息。“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不愿加入我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何必要去纠正一群宁肯活在谎言里的目盲之人呢?”
“我已经厌倦你提到谎言两个字了。”狼王严肃地反驳。
他冲到荷鲁斯面前,对方的眼睛正在燃烧般的猩红光辉中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蔑视,而鲁斯对此没有意见。
这个怪物当然有蔑视他的资本,在这场血腥的战斗中,它是唯一表现得闲庭信步的战士。狼卫们艰难取胜,加斯塔林终结者们集群作战。
他们都是有名有姓的战士,却在这场战斗里表现得好像是初次登上战场的士兵。在卢佩卡尔的王庭中,他们毫无价值的彼此厮杀,彼此死去。
就连狼王本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他杀戮时一向不会思考太多事,此次却显得犹豫——如果放一个老芬里斯人在这儿,他八成会说鲁斯像是只第一次经历苦寒冬季的狼崽。
族群已逝,在风雪中化作可悲可叹的瘦弱尸体。皮毛和一点点血肉挂在粗大的骨头上,在寒风里结成了冰。
而这只狼将不得不面对他过去从未经历过的困境,他要么无师自通地学会那唯一的一种生存方式,在血腥的吞食中挺过暴风雪,要么就得跑到附近的人类村落去向村民们摇尾乞怜。
要么主动反抗,要么就主动被驯化,必须如此,否则无法存活。
“你选哪一种呢?”荷鲁斯耐心地问。
破世者残忍地被舞动,没有风声,所有的声音都被压缩了。它到来时甚至没有一点预警,鲁斯有些恍惚,他第一时间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次攻击,好在他仍然足够警惕。
他用轻快如舞蹈般的脚步跳到了战场的另一边,看上去简直像是一种诡异的滑行。
与此同时,长矛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它的表面闪耀着一团金色的光辉,看上去几乎像是在燃烧。
在闪躲的同时,鲁斯将它刺出,荷鲁斯侧身用肩甲挡住了这连环的刺击,璀璨夺目的火星从肩甲和矛尖接触的地方诞生。
他又笑了,竟然表现得愉快。
“我一直很喜欢你,鲁斯,尽管我从不反驳兄弟们对你的偏见,但我心里清楚,你的确很聪明。这种步伐和速度与你过去的战斗风格大相径庭,你是从谁那儿学到它们的?”
鲁斯一边后退,一边露出了尖牙。
“康拉德·科兹,还有科尔乌斯·科拉克斯。”
“我已经和我们的乌鸦打过交道了,他是个致命的杀手,只可惜不太适合正面战斗,尤其是不太适合与我战斗。”
荷鲁斯弯曲嘴角,同样露出了牙齿,只不过,他是刻意如此,而非鲁斯那样本能般的龇牙咧嘴。这个怪异狰狞的笑容里满是蔑视。
“我证明了这件事,兄弟,而且是在没有伤到他的情况下。”
“你为何不提康拉德?”
“因为没有必要。”荷鲁斯说。“我无法想象出我和他战斗时的场景。”
“怎么?你怕了?”
“拙劣的激将法,不过,是的。没能与手持那把利刃的他打上一场的确令我感到遗憾。”荷鲁斯轻哼一声,轻描淡写地走上前来。
他半点防御姿态也不想做,只是单纯地将手中战锤高高举起,然后残酷的砸下。鲁斯及时地躲过了这一击,以及后续的连续十九次攻击。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恐怖,有好几次甚至擦到了他的毛发——那种感觉让他寒毛直竖,心脏狂跳,却也让他在压力的逼迫下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荷鲁斯欣赏地看着他,满是赞许地颔首。
“真不错,兄弟,真不错。”
他的傲慢让鲁斯感到刺痛。
“你”
狼王喘息着从疲累中回过神,他的身体没有辜负他,正在快速的恢复。然而,在这看似无穷无尽的精力之下掩藏起来的,其实是逐渐被逼到困境之内的无可奈何。
那东西有能力直接终结他,唯一让它不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即它不想被鲁斯手中的矛刺中。
早在战斗开始时,鲁斯就将这种态度很明显地表露了出来:如果有必要,我会以死亡为代价刺中你。
这是一种豪赌,而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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