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510节
伏尔甘转变手段,开始以全力作战,试图毁掉这具尸体。他用过钷素火焰,用过等离子,也试过将他引入陷阱,固定住手脚使他无法活动。
但钷素无法摧毁他的血肉,等离子能量团没办法蒸发他的一切,陷阱也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他可以自己斩断被束缚的手脚、躯体甚至是头颅。然后他会爬出来,再次站起。
那么一切就都只能归于最后的手段了——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暴力。
伏尔甘开始用手去谋杀他早已死去的兄弟,一次又一次,看不到尽头。
他是施加暴力的人,但他在此过程中也饱受折磨。
长久以来,原体们是否具备人性都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反对者认为他们都只是帝皇造出来的实验室产物,那样的俊美和高大只能证明他们的无情。
而赞成者则会以许多例子来证明他们的论点,比如罗伯特·基里曼对五百世界的妥善治理,又比如,火龙之主伏尔甘。
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提到他的名字即可,而现在,就算将真的有一个对此事深信不疑的人站在伏尔甘面前,恐怕他也不会再认为原体具备人性了。
那么,这一次.他成功了吗?以抛弃人性为代价,删除多余的情感,将善良、兄弟情谊和自己曾经坚守的东西统统扔下,他成功杀死这具尸体了吗?
伏尔甘握紧他的战锤,没有得出答案,战锤再次砸落。深坑中传来一阵又一阵地沉闷回响,哪怕是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也显得尤为明显。
正在和他们自己的叛徒交战的死亡守卫们注意到了它,以火焰宣泄基因之父愤怒,发誓要给平民们带去安息的火蜥蜴们注意到了它,恶魔、叛徒、甚至是黑暗中的回音都注意到了它。
而康斯坦丁·瓦尔多从一开始就没有移开视线,他一直凝视着伏尔甘,直到此刻,他看见了火龙之主那双除了麻木与死寂以外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以及深坑之内悄无声息飘荡至他脑后的菌丝。
禁军动了,开始狂奔。
欧尔·佩松在他身后呐喊:“你要去哪?!”
他没发现自己胸前的宝石正在绽放微不可查的光辉。
瓦尔多并不回答,只是冲锋。耀金战甲早已不复从前光彩,鲜血遍布其上,干涸后仿佛锈迹。但日神之矛却并非如此,日神之矛永远光亮,永远耀眼,是天上烈阳.是希望本身。
再快一点。瓦尔多告诉自己。必须再快一点,否则便要来不及了。
在他尚未意识到的地方,他的情绪正在沸腾。那种情绪名为焦急,而若是深挖,便会发现它其实只是一个引线,是禁军们天生缺少的某种东西,这个东西叫做感同身受,或者说,同理心。
换句话来说,康斯坦丁·瓦尔多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同情伏尔甘的遭遇,并为他的不幸感到遗憾和悲伤。
他只是奔跑,只管奔跑,并在此过程中倒转了长矛,将它对准了自己的胸口。他跳入深坑,并高声呼唤,声音响亮如雷鸣。
“伏尔甘!”
火龙之主微微转头。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伏尔甘手中的战锤落在了深坑之中。
他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不明白两件事。第一,康斯坦丁·瓦尔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击落他的武器?第二,禁军元帅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甚至能剥夺他已经紧紧握住的武器?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将这问题问出口了,一把长矛在这一切问题说出口以前被禁军元帅递进了他的手中,然后化作一道虚幻的光,深深地刺入了康斯坦丁·瓦尔多的胸膛。
伏尔甘看见一双金灿灿的眼眸,感到一阵温暖的链接,然后听见他父亲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中满是愤怒。他所用的语言已经超越了伏尔甘所能理解的范畴,那真的是语言吗?人类所编纂出的语言可以如此威严,如此蕴含力量?
原体心神俱震,头晕目眩,居然感到一阵可怕的渺小,仿佛自己不过只是面对海浪的一块礁石——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他的父亲并非是在对他咆哮,而是在对着另一个东西。
他的父亲正借助他的眼睛来观察世界,并使用他的声音对莫塔里安尸体中的那个东西咆哮。
“你杀了我的儿子!你偷走了他的尸体!你让他不得安息!”
人类之主嘶哑地咆哮,声音嘈杂如万人同喊。他用伏尔甘的双手拔出康斯坦丁·瓦尔多胸膛中的长矛。
尸体不答,只是张开嘴,黄澄澄的三只眼睛从喉咙中盛放。时间为之静止,黑暗被光辉刺破,欧尔·佩松看见一道金色的雷霆从深坑中悄然绽放,没有声音,只有几乎毁灭整片战场的骇然伟力。
光辉袭来,将他包裹,他以为自己死了,于是就那样闭上眼睛,跪下了身体.
他以为这是结束,直到他的膝盖处传来一阵可怕的疼痛。
欧尔·佩松在疼痛中睁开眼睛,听见一阵咳嗽声。他恍惚地回过头,看见一个满脸鲜血的阿斯塔特从他身后走来,目光怔然地望着前方。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欧尔的注视,便低下头拉起了他。
“你叫什么.啊,欧尔·佩松连长?你的衣服上有标识。”那人朝他点点头。“我是纳撒尼尔·伽罗,死亡守卫。我们赢了,你可以暂时放下枪了。”
欧尔·佩松转头望向前方,看见火龙之主如山岳般的身躯正跪倒在深坑之内。他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从同样低着头的康斯坦丁·瓦尔多的表情来看,他们应当正在哀悼。
“我们赢了?”欧尔·佩松喃喃自语。
“暂时的。”伽罗说。“它还会回来的,我知道它还会回来,但我们将永远屹立。”
他摸摸手上的鹰徽,微微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你有见过帝皇之子吗?他们中有一个叫索尔·塔维茨的连长,你有见过他吗,欧尔·佩松?”
欧尔摇头。
——
“.总之,他告诉我,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如果我见到你的话。”欧尔·佩松说。“总之,纳撒尼尔·伽罗向你问好,索尔·塔维茨连长。”
帝皇之子点点头,用手摸了摸右手臂甲上的鹰徽。阿泽克·阿里曼在他身后递来一把装满了子弹的爆弹枪,雷霆正在磨刀,西吉斯蒙德和比约恩站在一起,凝望远方。
康斯坦丁·瓦尔多面无表情地举起长矛。
“出发吧,既然你已经将信带到。”他说。“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欧尔·佩松叹了口气,耸耸肩,说道:“他简直就像是我的狱卒”
索尔·塔维茨无言地一笑:“祝你好运,信使。”
“我不是信使。”欧尔站起身,握紧胸前宝石。“我觉得我只是个倒霉催的王八蛋。”
他转过身,和禁军元帅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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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番外:圆桌观影
写在最前面:本番外与正文没有太大联系,不会对正文产生太大影响。人物可能稍微有些OOC,就请当做是因为原体们都很年轻的原因吧。我想尽量让风格幽默一点,因此可能显得有点跳脱。
另外,请不要询问消失的两个原体去向如何。在本世界线中,他们从未存在(具体情况请询问帝皇),也请你无视像是第一军团后面为何直接就是第三军团这种问题
别问,问多了禁军要上门了。另外的另外,观影中提到的内容出自本书,请不明真相的读者不要将它当成HH正史的内容。
祝你阅读愉快。
——
“我们不该这样做。”荷鲁斯·卢佩卡尔喋喋不休地说。“兄弟,我们真的不该这样做,父亲不会乐于看见——”
“——他如果不想让我们看这卷录像带,就不会把它特意放到你我都能一眼看见的地方。他在谈话里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这卷录像带五次,兄弟,他很明显就是想让我们看。”
背生双翼的圣吉列斯耸耸肩,和他的兄弟一齐走出了至圣之所的大门。机械齿轮在他们身后缓缓运作,牵动着两扇巨大的门扉就此合拢。
当恒温器带来的温度逐渐消散,喜马拉雅山脉凛冽的寒风便毫不留情地吹拂而来,开始侵袭他们的身体。于是,圣吉列斯竖起一只羽翼,帮助他头上没有毛发的兄弟进行了好心的遮挡。
当然,人们应该接受一件事——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更何况,圣吉列斯并非全然出自好心。
荷鲁斯脸色一沉。
“光头.”他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头顶。“是非常合理,非常符合战士身份的发型。难道伱想戴头盔的时候忍受闷气、热气以及汗淋淋黏在额头上的头发吗?”
随后,他意有所指地将那根手指移向了圣吉列斯的金色长发,后者微笑着摇摇头,给出了一个让荷鲁斯不禁撇嘴的回答。
“你要知道,兄弟”他轻飘飘地说。“我一般都不戴头盔的。”
此刻恰值正午时分,神圣泰拉的云层之上有强烈的光线正一视同仁地将温度分享给冬季中的所有泰拉居民,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两位基因原体。
他们并肩站在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
“要去找鲁斯吗?”忽然,他们异口同声地相互问询。
三个小时后,他们在皇宫内部的训练场找到了他们的兄弟之一。
来自芬里斯,野性难驯的基因原体黎曼·鲁斯。高大而英俊,犬齿长且锋利,哪怕不微笑也会时刻突出嘴唇,仿佛永远在威胁任何人。
但他脸上的笑容又是那么的纯粹,于是荷鲁斯与圣吉列斯便接受了他的拥抱,以及他走到他们中间,开始勾肩搭背笑嘻嘻的行为。
“录像带?”他挑挑眉,脸上忽然闪过一种有趣的复杂神情。“父亲大费周章地找你们去谈话,目的就是为了将这卷录像带分享给你们?这还真是有趣呢。”
“是的。”圣吉列斯矜持地颔首。“如果荷鲁斯没有出错的话。而且,我相信以他对父亲的了解,我们的结论应该是不会错的。你认为呢,荷鲁斯?”
科索尼亚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鲁斯大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反手就将荷鲁斯拉倒在地,开始和他进行摔跤训练。
圣吉列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背起手,将录像带在手中轻轻地摩挲了起来。荷鲁斯略带恼怒地挥出右拳,打在了鲁斯穿着训练甲的小腹上,将他击退,然后迅速地爬起身。
他不顾身上的灰尘,一个飞扑就跳向了鲁斯,揪住他的衣领,同时左腿十分熟练地往下一绊。芬里斯人怪笑着躲过这次袭击,一只手反抓住了荷鲁斯的手腕,荷鲁斯则再次抓住他的那只手
他们就此陷入了一种古怪的角力当中。
“圣吉列斯!来帮帮我!”荷鲁斯喊道。“这头狼又在耍他的小聪明了!”
“不,圣吉列斯,来帮我!”鲁斯十分兴奋地大笑起来。“别问原因,总之帮我就对了!”
巴尔的天使看了看他们两人,年轻的脸庞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但也非常和蔼的微笑。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他十分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谁也不想帮。”天使慢悠悠地说。“但我的确认为你们该住手了。”
“原因?”鲁斯喊道。“你总得说出个原因吧!”
“我不太想说”
“兄弟!”荷鲁斯无可奈何地呼唤起来。“这种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大天使轻笑起来,从背后伸出右手,将那卷录像带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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