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515节
圣血天使悲伤地摇了摇头。
“你很勇敢,凡人。”他背对着欧尔说道,声音非常低沉。“但你也不仅仅只是勇敢那么简单,你仅凭自己的双手就将他从前线拉了回来,今天似乎发生了很多奇迹”
“可是,这位可敬的鸦卫兄弟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他的脑膜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无处不在的邪恶力量削减了来自手术的帮助,他已经身死,而吾等将铭记他。”
“怎么铭记?”欧尔喘着气,刻薄地说出了一句不知道是针对谁的嘲笑。“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圣血天使沉默地转过身来,并用左手拔出腰间爆弹枪,欧尔也从身后拿出他的枪,关上了保险。
“但我们还可互相得知对方的名讳,伱叫什么,士兵?”
“欧尔·佩松。”欧尔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胸前的白色布条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是梅洛斯。”药剂师自我介绍道。“我来自圣血天使第九连,是一名药剂师。现在,你我将同生共死。”
他站起身,从战壕上方开始朝着来袭的敌人射击。欧尔艰难地转过身,将枪口探出预留出的窥视孔,又把扳机扣到了底。
已经不需要所谓的瞄准了,地面在震动,如果不是敌人正在集群冲锋的话,战壕是不可能为此摇晃的。
他不知道那些帝国之拳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但他们打造的战壕的确个个都非常坚固。除了火炮轰炸,或集群冲锋,它根本不会产生半点摇晃。
在枪火的咆哮中,欧尔很快就打完了第一个弹匣,并开始更换他的最后一个弹匣。
在这个瞬间,他那喜欢抱怨的本性再一次地占据了上风。
他想,如果康斯坦丁·瓦尔多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多拿一点补给。但他总是很急切,比我还要急切,结果到头来,为了一处阵线的稳固,他还是选择了和我暂时分道扬镳.
有能耐就把事情一口气做完啊,你这个金灿灿的混蛋。如果你死了,现在我又要找谁来给我引路?
老兵满脸怒气地将弹匣插入爆弹枪,然后再次将扳机扣到底,他几乎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耳膜再一次受到了重创。
如此近距离地同时听见两把爆弹枪的开火声,而且其中一把还是阿斯塔特尺寸的他已经不指望胸口的那块宝石会不会在这之后再次治疗他了。
而且,有时候,他宁愿聋着。
战争正在消磨你所剩不多的人性,欧兰涅斯。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说道。你还有机会逃走,摆脱这一切。
是啊,是啊,然后呢?像个他妈的原始人一样苟延残喘,在银河里躲着,看着这帮孽种把人类当成奴隶?
欧尔·佩松对自己反唇相讥,忽然咧嘴大笑。
“他们来了!”他大喊。“准备近身接敌!”
他收回爆弹枪,拔出腰间的刺刀,将它加装到了枪管下方。药剂师朝他点点头,再次半跪下来,右手的医疗用外置臂甲忽然弹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锯齿短刃。
“你我同生共死。”药剂师肃穆地说。
欧尔没听见这句话,只是忙着平静心跳。
第一个跳进战壕的敌人在半分钟后出现了,是个远比他的更多同类都要强壮的邪教徒。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绝对不正常的奇怪肿胀,不像肌肉,但也不像脂肪。他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欧尔冲过去用刺刀把他捅穿在地。
他有反抗,笨拙地挥舞着手里残缺的砍刀,想要砍掉欧尔的双腿,但他太慢了,早在那以前,欧尔就把他的头彻底打烂。
他的死亡是开始,但结束又将何时到来?
第二个敌人很快便到,是一条人面犬身的恶魔。它以远超邪教徒的敏捷把欧尔扑倒在地,药剂师救了他一命,圣血天使用锯齿短刃将它肢解,又把他拉起,两个人开始沿着战壕发足狂奔。
他们开枪打死从前面跳下来试图拦截他们的敌人,头也不回的奔跑,根本不理从身后飘来的子弹。他们还能接着杀一会,因为冲锋在前的永远是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邪教徒和低级恶魔。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邪教徒都衣不蔽体,神情野蛮。然而,当欧尔深入黑暗一段时间后,他就看见了一些让他不寒而栗的事。
比如,邪教徒们忽然穿上了军装,有些人的额头上甚至还刻着被混沌八芒星彻底覆盖的帝国双头鹰他大概猜到了原因,可他管不着,也没法去管这种事。
好比现在,面对如海潮般涌来的敌人,欧尔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奔跑,狂奔,尽量不掉队。
梅洛斯在他前方开路,圣血天使的背影无比坚毅。没有任何邪教徒可以接近他们,手拿刀刃或长矛的会被他直接砍杀,那些在身上绑了炸药的则会被他一一点射。
他们的狂热行径将在敌群中创造出巨大的伤亡.然而这样轻松的杀戮终究不可能持续太久,很快,一个荷鲁斯之子就找上了他们。
“叛徒。”药剂师满怀憎恨地吐出低语。
荷鲁斯之子没有回答,只是喝退那些狂热的邪教徒,又将恶魔以更强烈的呵斥逼退。他拿着剑站在了欧尔与梅洛斯身前,并将它缓缓举起。
药剂师朝他冲去,欧尔举起枪为他掩护。荷鲁斯之子侧过身,用肩甲挡下了全部的子弹,并挥剑逼退了只有一把锯齿短刀的药剂师。他开始缓缓踱步,目光谨慎地打量着他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死敌。欧尔·佩松咳出一口混杂着鲜血的浓痰,开始深呼吸。
不戴头盔,又不戴头盔,还要玩这种愚蠢的一打一
他端起枪,开始竭尽全力地瞄准。邪教徒们在他身后不怀好意地用低哥特语嘟囔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欧尔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听力居然又回来了。
他有些恼怒——我不是说过了吗?让我一直聋着得了
梅洛斯发起了第二次冲锋,他以欧尔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和那人战斗了起来,并在十几秒后再次分开。欧尔看不见他们到底对彼此做了什么,却能看清结果。
梅洛斯的左手手肘以下已经彻底消失,被叛徒的剑刃切断,荷鲁斯之子却也没好受。圣血天使用以伤换命的决心将锯齿短刃深深地插入了叛徒的腹部弱侧,制造出了一个正在流血的狰狞豁口。
欧尔开始瞄准。
一次机会,你只有一次机会,明白吗,老家伙?打不中就只能死在这里,如果你打中,你就可以多活十几秒,就可以让这个圣血天使也多活一会.
他专心致志地念着这些东西,浑然已经忘记自己胸前的宝石和接受的任务。
宝石对此不做任何评价,只是微微地发了发光,没有任何人察觉。随后,欧尔隐约地听见他们后方传来一阵几乎微不可查的古怪嘈杂。他没在意这个,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个暗鸦守卫,感到一阵愧疚。
不久以前,他们以上百条性命为代价帮助欧尔与康斯坦丁·瓦尔多通过了一群恶魔大军,而现在,他却将他们中的一个留在了敌人的群落里。
他一定会遭受侮辱,一定会。他们不会放过他,他们会把他的盔甲野蛮地剖开,将内脏拿出来吞食,把骨头折断,把脸皮扒下,骄傲地把他当成战利品。
欧尔的手指颤抖了一瞬间,他有种转身朝着身后开火的冲动。他很快就把这阵冲动忘记,并带着全然的理性和冷静开始深呼吸。
梅洛斯没有言语,冲向那个荷鲁斯之子。对方抬起剑,严阵以待。欧尔眼前的世界开始放慢,他奇迹般地看清了荷鲁斯之子的动作,以及梅洛斯的动作。
药剂师还在使用他的老策略,以伤换命,试图用手中短刃再次重击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叛徒却高举剑刃,不打算再做任何格挡和纠缠,只想干净利落地一击杀死他。
欧尔心底闪过祂的名讳。
至高无上的、天杀的、被诅咒的、受我唾弃和爱戴的主——
他扣动扳机。
爆弹旋转着飞出枪管,抢在荷鲁斯之子的剑刃落下以前命中了他的伤口。
血花飞溅。
如此精准,如此致命。凡人尺寸的爆弹枪残酷地摧毁了这个阿斯塔特的骄傲与生命。他瞪大了眼睛,剑刃软绵绵地掉落在地。
四周忽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浪,药剂师一个翻滚捡起那把动力剑,迅速转身,如虎入羊群般开始横扫异教徒,同时仍然不忘拉走欧尔·佩松。
“打的很准,欧尔!”他高声称赞。“你为我们多争取了几分钟的生命,你为我们争取了一份荣誉!”
他挥剑杀死一只试图冲上来的恶魔,欧尔没有回答,只是用短刀戳刺朝他们涌上来的敌人。他已经没子弹了,刚刚那就是最后一发。
真是天命般的最后一枪啊。他苦笑。
“而现在,我们将用这份你挣来的时间为帝皇和泰拉杀戮更多叛徒!”圣血天使高声咆哮起来,话语中的决心让无血无泪的叛徒们竟然也为之动摇了一刹那。“为了圣吉列斯!”
为了
欧尔深吸一口气。
“我们或许不用死了。”他说。“有个人——”
他所言非虚,尽管他没能说完,但他的确所言非虚。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邪教徒的集群中掀起了血腥的浪潮,双手闪电爪挥舞不断,染血的脸正在抽搐。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欧尔却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脸。
那正是他救回来的那个暗鸦守卫,那个被梅洛斯确诊为死亡的暗鸦守卫,其名为阿拉斯托尔·罗夏,他的兄弟们用乌鸦来称呼他。
他用五秒钟杀到了他们面前,浑身血气,尸块残酷地从盔甲上滑落,暗鸦守卫的纹章在鲜血中熠熠生辉,仿佛从地狱归来。
“走。”乌鸦口齿不清地说。“趁着他们还没发现。”
他们再次开始奔跑,欧尔的肺和腿又开始折磨他了,他却感到一阵恍惚。他不知道康斯坦丁·瓦尔多现在到底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但他好像意识到某件事。
所以,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他低头看向宝石,它正在发光,仿佛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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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你们认为目前这样可以吗?一天一章番外,一章正文。我写起来倒是没觉得有问题,只是感觉阅读体验可能有点割裂。根本原因还是在起点的分卷问题上。
第466章泰拉(四十五,夜之王,康斯坦丁瓦尔多的战斗)
记忆是和声音、气味与图像结合在一起的,音乐家在听见某首曲子的时候准会想起自己第一次练习它的那个下午,画家在听见某句似是而非的评价时多半也会记起自己的第一个评论者.
无论这些东西是好是坏,无论人们愿不愿意去承认它,它都一直存在,且将永远存在,直到保存着这段记忆的那个载体失去活性,倒在血泊中或寿终正寝。
而对于康拉德·科兹来说,每次挥刀,他都会想起一句话。
“握刀的手要紧,你必须快速地挥刀,快速地将它捅入心脏,切除血管,戳刺要害。人体在面对利刃所带来的伤害时会不可避免地感到疼痛”
“因此,这是一种必要的仁慈,不是对敌人,而是对你自己。如果不始终保持着最后一点应有的怜悯,否则便会变成怪物。不明白吗?没有关系,康拉德,你以后就会懂的。”
我现在的确懂了.
夜之王面无表情地狂袭而过。
阴森且充斥着恶臭的黑暗在他身侧拉扯着他,来自深渊,来自噩梦,却对他十分熟悉。每一个声音都正在冲他窃窃私语,言语里满是恭敬。有些枯瘦的骨手从他脚下蔓延而出,捧着一顶仿佛月光般皎洁的王冠,试图为他戴上。
科兹看也不看,便将它一脚踢飞。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骨手们倒也不沮丧或生气,只是将它捡了回来,等待他的下一次到来。
他迅速地冲出了这片黑暗。
浩瀚天穹在这一刻骇然变色,独属于枉死者们的血色刺破了漆黑的云层,像是庆贺着他的到来一般悄然出现。狂暴的气流吹拂而过,如暴风一样啸叫着吹过他盔甲上的每个缝隙,猩红的斗篷飘荡纷飞,在风中烈烈狂舞。
夜之王身处暴风眼,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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