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651节
它才刚刚冲破引力的束缚,带着余下获救的考斯人离开了故乡,现在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毁灭它的太阳。
为什么?因为我们用不到它了?卡尔吉奥想,他甚至隐约有点想要发笑的冲动。
“不,是因为这艘船需要能源。”赛维塔十分严肃地说。“她需要一点帮助才能带着我们前往我们的目的地。”
“但这和太阳有什么关系?”
赛维塔再次微笑,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伤感,以及一股浑然天成的极怒。
“伱会知道的。”他说。
他所言非虚。
——
“我听说过你”
卡班哈满足地舔舐着唇边的鲜血,左手长鞭旋转着撕裂了空气,将一群胆大包天敢于站在它身侧为它呐喊助威的放血鬼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大恶魔对它低等同类此刻的尖叫咒骂毫不在意,那锐利的兽瞳仍然专注地凝视着它的敌手。
“这重要吗?”沈反问。
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原地,脚下的大地已经龟裂,每一条裂缝中都满溢沸腾的岩浆。
他背后扬起的那对燃烧之翼甚至远比卡班哈所拥有的还要骇人,至少恐虐恶魔的那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烧灼天空,焚毁血肉,使大地也发出难以承受的痛吼。
“噢,沈,这当然很重要。”卡班哈低沉地笑着,如是回答。“一个战士的名誉由他的荣誉和他的战绩共同铸就,性格暴戾者也可受人敬仰的原因便在此处。”
沈平静地听着,未发一言。
“战争是这个银河中永恒不变的唯一一种真理,每个种族都需要战士。只要他们勇猛、善战且对待敌人绝对无情,那么,就算此人具备再多缺点,他也仍然可荣誉满身。”
卡班哈缓慢地叹息一声:“正如我唯一宿敌的那些子嗣,他们中有多少人耻于自己血管中沸腾无休的怒火?又有多少人差点沉溺于鲜血之中?”
“答案是零。”沈答道,仿佛对当下的局面毫不在意。“无论他们曾经多少次逼近那唯一的底线,圣吉列斯的光辉都会让他们重生,卡班哈。你和你的神无法染指任何一个天使之子。”
恶魔大笑起来,为他的话感到了由衷的乐趣。它的鲜血从四肢与身体的伤口中迸射而出,变成了一阵血腥的烟雾,死去的恶魔在其中变作原始纯粹的凶猛回到了它体内。
只一眨眼,卡班哈的身上便再无任何伤口存在,它却对此显得很不满意,冷哼了一声。血色的雷霆自天空划过,像是催促般,于是它再度开口。
“我不想染指他们,我对将他们从战士变成废物这件事没有任何兴趣。别搞错了,沈,我并非那些不知廉耻只知享乐的下贱之物,站在你面前的是卡班哈——”
它陡然咆哮起来,双翼扬起,战鼓般的心跳声在黄铜铠甲之下轰隆隆地响起。大恶魔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踩碎了大地,岩浆迸发,左手长鞭呼啸着打向了沈的头颅。
这一击足以摧毁任何城墙,却连挨都没有挨到沈便被一阵灼热的气浪吹歪了落点,竟然落进了沈的手中。
他单手拽着这条血腥的长鞭,怒焰瞬间攀附其上,开始焚烧其在万古中因杀戮而得来的精魄。
卡班哈避也不避,竟然狞笑着握紧左爪,眼看着怒焰蔓延而来也不松手,任由那些犹如刀刃般的火焰精准地切开了它的皮肉。血肉的味道扑面而来,然后是它的黄铜盔甲。
金属被撕裂、沸腾,变成融化的废铁砸落在地,已经伤痕累累的地面像是因为这一下而达到了极限,竟然突兀地下陷了数米有余,尘土漫天飞扬。
卡班哈兴致盎然地呼出一口满怀血腥味的热气,低笑着称赞起来。
“每次和你们战斗总让我心情愉快,伤痕累累,荣誉之证.告诉我,沈,你享受这场战斗吗?”
“不。”
“那么,过去呢?你有那么漫长的人生,那么多场战斗,难道你从未有一刻在挥剑的时候感到愉快?”
“或许有吧,但我记不清了。”沈不置可否地回答,他握着长鞭,与恶魔角力,声音依旧清晰。
“那么,我真切地为你感到遗憾。”
卡班哈说,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以拳头砸击盔甲那般带着暴力的回响。它握住长鞭,忍受着怒焰之威,竟然硬生生地在这个坑洞中走向了沈。
一步接着一步,坚定且有力,右手提着的斩首巨剑明亮无比,恐虐的颅骨符号在剑身中央咆哮了起来,散发出一阵黑暗的愤怒,其中竟有无数怒嚎响起,高声呼唤屠杀。
卡班哈轻哼一声,忽地用力握剑,于是迷雾瞬间收敛。天空中雷云滚滚,辐射尘埃被不可名状的巨力收集而来,形成了一只满溢血光的眼眸。
大恶魔仰起头看它一眼,竟然缓慢地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血神。”它低沉地说,话语中的愤怒令人叹为观止。“我答应过你,我会为你奉上万年前那场战斗的延续,这场可不是。我的宿敌尚未到来。”
“你的勇气也是令人叹为观止。”沈说。
卡班哈收回目光,笑容再次回到了它的脸上。
“这没什么,我的神欣赏勇者而非懦夫,我并非是在忤逆祂,而是在以祂之名行祂之事。”
“正如你现在和我在此处争斗一样,这世间的每一场战斗都会或多或少地为祂取乐。而祂向来慷慨,总会降下赐福,否则你以为你们为何总能有些百战生还的战士?”
沈没有回答,只是忽地松开了右手,长鞭哀鸣着急速回逝,抽在了卡班哈自己的身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它狰狞地笑着,松开手将它扔在地上,转而以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那把斩首巨剑,犹如天使羽翼般的护手此刻开始散发莹莹血光。
大恶魔伸手一抓,竟然从巨剑握柄那尖锐的尾部抽出了一把长矛。
“毕功之矛。”它骄傲地介绍。“以我之血锻造重生,以我之名施行杀戮。我曾对血神发誓,我将用它贯穿圣吉列斯的胸膛。”
沈仍然不回答,只是握紧双拳缓缓地走向它。
战斗在瞬间再度打响,卡班哈的愤怒令人叹为观止,它头顶的双角就是地狱的象征,它血管内的鲜血则是这种暴力的一种具象化。
它会受伤,但它的愤怒只会越来越强,对于斩杀强敌与施行屠杀的渴望正在它那庞大的身躯内横冲直撞,带领着它迈向更高之境。
自战斗开始到现在,它就一直在变强,始终未停。
沈捉摸不透这件事所代表着的意义,但他也懒得管——混沌或许不总是唯心的东西,但恶魔一定如此。
好在,他也是。
于是他以同等的愤怒回敬。
卡班哈愈强,它所屠杀的那些人的灵魂便尖叫得愈发刺耳。它的愤怒越是明显,沈所能获取到的复仇之怒就越多。
混沌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从亘古到未来,卡班哈屠杀的无数枉死者都正在一片血河中嘶声狂吼,要求沈为他们复仇.
若是放在从前,这会让他发疯,但现在不会了。
他已经永陷疯狂之中。
洁白的骨面染上破碎的鲜血,漆黑之火自双拳中央燃起。拳对矛,拳对剑,恶魔对恶魔,愤怒对愤怒。
他们的战斗开始摧毁周遭的一切,从因无聊而开始互相杀戮的放血鬼,再到恐虐的钢牛,亦或者是考斯的地面本身.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之间的战斗变成了一种灭世般的行径,两头彻头彻尾且永不停息的怪物开始以它们各自天生的特质迫使考斯崩塌。
仇恨的螺旋,狂怒的深渊,两头恶魔的鲜血不知不觉间已经溢满深坑,让这里变得犹如一块湿地。一者始终保持狂笑,一者却冷寂到和死者无异。
若无意外,这场战斗恐怕将一直持续到考斯因他们的暴行而真的崩塌,但是切莫忘记,这里仍然是祭坛。
所以意外一定会来,因为沈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现在,他无需抬头观察天空,也能知道夜之魂正在飞向考斯那癌变了万年的太阳。
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哪怕已经在病痛中坚持了一万年,也要继续遵照过去的传统为考斯人带来黑夜与白天的交替,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在一生中都无法亲眼看见哪怕一次。
这一万年的苦旅将在今日迎来终结,夜之魂号会抚平她的病痛,让她安息。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必要之举。她最后的余烬会在夜之魂的引擎中继续燃烧,带着考斯人前往马库拉格之耀。
“啊”
卡班哈突兀地发出一声叹息,它止住挥剑的动作,仰头看了一眼正在变得黑暗的天空,那张狰狞似野兽的脸上显现出了几分拟人的惊讶。紧接着,它竟然笑了。
砰的一声,卡班哈放下手,硬生生地将手中的斩首巨剑砸入了地面之中。它将双爪搭在上面,保持着笑容看向了沈。
后者平静地后退一步,单手拔出刺在胸中的长矛,将它扔了回去,刺穿了卡班哈的脖颈。
大恶魔满不在乎地扭扭头,任由自己的武器颤动,渴望更多的鲜血。它甚至就连声音都未曾有半点变化。
“就像我说的那样,和你们战斗永远让我心情愉快。”
“哪怕这样?”
“哪怕这样。”恶魔说。“以智取胜本就是战斗的一环,我又不是斯卡布兰德那样的蠢货——这场战斗是你赢了,沈,但你应该清楚,这不是我的终点。”
沈嗯了一声。
“我会回来,继续屠杀。”卡班哈认真地说。“你无需去思考到底是何人将我在此处召唤而出,答案的缺失亦是一种答案,再者,我认为你也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是不是,我的敌人?”
“你会在哪里再出现?”
卡班哈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它坦然且骄傲地说。“但我会毁灭你们的所有希望,那个时候,战争将蔓延到这片星空的每一个角落,你可否想象出那时的我将强大到何种地步?”
它低下头,靠在自己的剑上,忽然收敛笑意,转而严肃地对沈低语:“而他不是救主,他救不了任何人,唯一能够救你们的人只有圣吉列斯。”
沈沉默片刻,吐出一个词:“象征。”
“是的,象征——只有这样的人才足够做我的宿敌。在一片黑暗与绝望之中,在你们的惨叫与哭泣声中,圣吉列斯挥动着羽翼,洒下了金色的光辉,最终站到了我面前。”
卡班哈狞笑着举起剑,以它贴面,如发誓般缓缓低语。
“那场战斗将成为我至高的杰作。”
天空晦暗,病变的阳光忽然消散了,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它原先投下的有毒的温度消失得无影无踪,难以形容的寒冷降临在了考斯地面。
无数双猩红的眼眸瞪着彼此,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对于血神的魔军来说,这不是个多么值得考虑的问题。
很快,它们便开始互相厮杀。卡班哈是唯一一个没有再行使任何暴力的恶魔,它当然有这种冲动,周遭正在发生的一切杀戮都是在挑动它敏感的神经
但它已经厌倦了。
和复仇之神的眷者们战斗永远都是如此,只有开始时愉快,越打到最后,便越觉得枯燥无味。
它们的愤怒和卡班哈所熟悉的那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寒冰与烈火要怎样才能融合到一块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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