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752节
扎布瑞尔骤然冷笑起来,立刻加以反驳。
“是吗?连骑士团纹章都认不齐全的暗黑天使?我不是没和他们打过交道,大人,我知道他们在这方面到底有多欠缺.因此我也知道,你为了让我们永远闭嘴都做了什么。”
“为了更多的帮凶,你甚至允许一群不是骑士的骑士顶着我们的名字招摇撞骗?帝皇在上,你真是一位优秀的基因原体,银河内到底还有谁能与你匹敌?”
雄狮慢慢地皱起眉,十分不情愿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扎布瑞尔恐怕是真的很想死。
与此同时,他还必须承认另外一件事:就在刚刚的那个瞬间,他真的动了火气。
扎布瑞尔所说的那些话从根本处挑动到了他的神经,他无法容忍任何一个人如此抹黑他的子嗣们。
招摇撞骗?真是该死的言语,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们在这万年里牺牲了多少.
但扎布瑞尔不知道。
扎布瑞尔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原体究竟下了多大的狠心才做出取缔那些内环与结社的决定,也并不知道他的后继者们并未侮辱他们继承而来的名号。
他走过很多个世界,但他眼中的世界恐怕非常狭窄,所有的一切都被恨意淹没。
来自卡利班的骑士莱昂·艾尔庄森对自己低语:他没有错,他看不见你所见之事。他只是个又老又累,满心怨憎的人,就和你一样。
而且,他也是你的儿子。
雄狮看向扎布瑞尔,后者还保持着那抹冷笑。然而,在摆脱了怒气的影响后,这微笑背后所隐藏着的僵硬与痛苦便一览无遗地显露在了雄狮眼前。
在直觉的引领下,他看见了每一处细节,从扎布瑞尔难掩颤抖的手指和紧绷的肌肉,再到那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
所有的这一切诡异地叠加在了一起,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使雄狮变得无比平静。
他接下来所使用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是和蔼。
“我从未有过类似于你口中‘要让你们永远闭嘴’这样的想法,扎布瑞尔。”
堕天使想要故技重施,再次打断雄狮的话语,但后者的凝视却让他根本开不了口,只能站在原地。
雄狮缓缓讲述:“的确,我在追捕你们,但真正被我处决者不过仅有二十余人,他们要么是迷失了自己,犯下了无可挽回的罪孽,要么就是倒向了混沌一方.”
“或许你会说,他们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如果你这样想,我不会反驳,因为你说得是对的,可是,忠诚与背叛之间从来就隔着一堵无法跨越的高墙。这两个概念永远无法被混淆。”
“他们可以恨我,但他们必须死。我可以心怀愧疚,但我一定会对他们挥剑。”
“现在,来谈谈目前最大的问题,我没有骗你,你的确已经身处一万年后了,如今已是第四十个千年。接受现实吧,扎布瑞尔,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一切都与这流逝的时间有关。”
我无法接受。
他是谁?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对我循循善诱,对我进行解释的人.是谁?
我的头脑一片混乱,就连视力也受了影响。真可笑,在今天以前,我甚至都不知道阿斯塔特会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如此脆弱。
我以为我们已经免除了大部分生理与心理上的弱点,否则帝皇便不会将那些重任托付给我们。现在看来,我似乎错了。
又或者,这只是因为我在面对雄狮。
我自己的基因之父。
常人无法理解阿斯塔特对于原体的感觉,而我要说,其实我们自己也很难描述清楚。
我曾和我的兄弟们讨论过这件事,我们的观点各不相同,但都同意原体和我们之间有一种精神上的联系。这种联系使我们本能地服从他,追随他,仰慕他,想得到他的认可。
逃亡的这些年里,我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这并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么,是谁呢?
我知道是谁,但我竟然理解他——我本以为我会恨他,可我又错了,因为我知道我们是什么。
世人皆知,我们是阿斯塔特,两心三肺的改造人,从进入军团那天起就一直在接受杀戮训练,精通各种武器和战术,我们为了杀戮而重生,我们是帝皇手中的利刃
但我们仍然是人类。
不知为何,帝皇没有抹去我们的感情。
这让我们有人性,有喜怒哀乐,有荣誉感,但也会因愤怒而失去理智,会在冲动下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帝皇一定知晓这一切,他在以原体为蓝本创造我们的时候一定问过自己:我真的要保留他们的感情吗?
他最终做出的决定让我想象出了以上这个画面,但也让我升起了疑问
战争其实并不需要人性,无论我们如何给战争附以意义,它的本质都是不会变的。归根结底,这是一群人去杀另一群人或东西的事情。
那么,感情在其中到底有何帮助?
帝皇大可以让我们在经过改造后变得像是机器那样冰冷无情,如机仆一般只会执行命令。如果他这样做了,我甚至认为大叛乱不会发生。
但他没有,真奇怪啊。
他一方面留下我们的感情,让我们能够以人类的身份自居,却又要在另一方面给我们加上一种限制,让我们与原体之间拥有一种特别的联系。
我不清楚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我而言,莱昂·艾尔庄森就仅仅只是莱昂·艾尔庄森而已,就这么简单。
他不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父亲或值得信赖的将军,他不只是这些我曾为他而战,但现在不了,卡利班上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
我看着他,意识到我其实无法面对他。谈话开始直到现在,我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可我不能逃避,我没有这种权力,也不打算这样做——有些事情,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你敢发誓吗?”我突然问他。
我猜我在说话时的表情一定相当可笑,否则他便不会这样紧紧地皱着眉。他老了,我再次清晰地发现了这件事。
这让我再次痛苦地意识到,他告知我的那件事极有可能是真的,这简直是撕裂我世界的一道惊雷.
前一刻,我还在杜布诺斯的下巢里履行我的誓言,而现在,我却站在一万年后。
我甚至不敢去想杜布诺斯是否还存在。
“发誓?”
我深呼吸,以确保自己能将接下来的话口齿清晰地说完。我不愿他看轻我。
“是的,发誓,随便你向谁发誓都好,我只想确认你接下来会说实话。你变了,雄狮,但我暂时不想去知晓原因,我只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恨我们。”
我说完,便后退了一步,等待他的回答,我想我看上去一定很期待答案,否则他不会突然抿紧嘴唇。
是的,这是个赌局。我所做的事情简直是胆大妄为,无比逾越。
放在过去,我的兄弟们搞不好会为了这个对我拔剑,但谁在乎?现在站在雄狮面前的是我,扎布瑞尔,因此我就是要这样做。
我要让他发誓对我保持诚实,我要看他是否会露出马脚对我痛下杀手.
我看见雄狮缓慢地举起了右手。
然后是弯曲,很慢他握紧右拳,移至胸膛,紧紧贴上。
他直视着我,我没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任何我想看见的东西。
我知道我赌输了,我垂下头,但雄狮向来不是仁慈的人,他即将对我做出最后的判决,我听见他在轻轻地吸气.
我听见他说:“我将对你保持完全的诚实,扎布瑞尔。”
我跪倒在地,犹如被利剑穿心。
第638章审判(三,帝国现状,与出门碰见阿斯莫代)
我坐着,等待,并默数我自己的心跳,感到浑身僵硬。改造手术、训练以及冥想为我带来了控制心跳速度的本领,但现在似乎失了灵。
于是,我转而使用了另一种方法想要转移注意力——我把我的头盔扣在了右膝盖的那块护膝甲片上,然后用手指摩擦额头部位。
这是个古老的习惯,源自过去。曾经,我们需要全副武装地出席一些礼仪场合,某些时刻甚至需要摘下头盔入座。
和我一个时代的老兄弟们多半都有这种习惯,但我觉得,现在大概已经没人会这样做了。
二十六分钟后,雄狮回来了,孤身一人,没有帮手,只有三个伺服颅骨飘荡在他身后。它们显然经过特殊改造,我看不出是什么技术手段,但那些额外假装的机械触须实在是非常明显。
颅骨们用这些强壮的触须托举着三本厚重到能够当装甲板使用的书籍,紧紧地跟在雄狮身后。它们拥有深红色的封皮,金色的天鹰则在中央处闪耀。
它们被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响声非常剧烈,仿佛有人扔了三块铁锭到我面前。它们干完这件事便毫无敬意地飞走了,唯一值得称道的事情不过只是没有忘记关门.
不幸的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站起来。
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处在一個需要礼仪的场合中了,早已忘记了曾经的本能。而我的原体并不介意,他抬起手,把我按在原地,然后翻开了第一本书。
书页作响,封皮的重量带着轻薄的第一页缓缓翻开,他的语气仍然很平和。
“读完出门,来找我。”
“我的审讯结束了吗?”
“视情况而定。”他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在微笑。“总之,我要先离开一会儿。要审讯的人不止你一个。”
我立刻站起身来,想要问他点什么.但是,他朝我微微点头,就这样无声地肯定了我的猜测,转身离去。
大门合拢,我再次深呼吸。曾在军团中度过的那些美好日子再度划过我眼前,‘我不再孤独了’的这种想法,让我花了好几分钟才重归平静。
我将视线投向那本已经被翻开的书籍,它所用的纸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种类,表面微微泛黄,初看之下十分细腻,实则有不少不规则的颗粒。
我有点困惑,因为这种纸显然并不适合用在编纂书籍上.至少在我的年代不合适。
我花了十七分钟左右的时间来阅读这本书的前四百页,对于我们而言,这个速度很难称得上快,可我根本快不起来。
这四百页里的每一行字都能为我带来冲击与思考,只不过是大小不同。但若是细究,这四百页不过也只是讲了一件事,或者说,一个组织,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
国教。
我不经开始沉思。
对于它,我其实并不陌生。在流亡的那些年里,我早已得知它的存在,只是仍然免不了愤怒和厌恶。
上一篇:开设武馆,大弟子蝙蝠侠
下一篇:影视,修永生法的我打爆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