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771节
他的喉咙内升起虫卵,更多已经开始孵化的虫子在他的内脏上落户并啃食,他的骨头开始三次发育、再次生长,连带着如癌变一般增殖的血肉顶穿了装甲。
他的脸和头盔融为一体,他的眼睛变成生长的枝丫向上弯曲.
难以形容的突变就此降临,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逼迫他身体中的赐福进化。
它们本该跟随着他抵达某个节点以后再开始这个过程,如今却被人用外力硬生生地加快了。须知,进化是个漫长且艰难的过程,任何一点改变都必须历经漫长的时间,而如此拔苗助长.
几乎被霉斑与某种深黄色苔藓完全覆盖的爆弹枪自他肿胀的双手中掉落在地。
“杀了我”堕天使巴塔里尔艰难地呼唤。
他的同伴们并未听见这句话,但仍然毫不犹豫地开枪、点火,把他焚为碎片。
臭气从焦黑的残骸中袅袅升起,仍然站着的叛徒们就此聚拢为一个小小的战阵,彼此照应对方的后背,彼此看护视野的盲区。
早在大远征之初,他们就已经这样做过千百万次了。第一军团是所有军团的原型,他们熟悉任何战术,明晰一切理论知识,哪怕是现在,这种刻入骨髓的习性也依旧未能更改
但他们选择的策略有误,至少此刻有误。他们都知道,这肩挨着肩,手贴着手的战阵会在中央留出一个小小的空洞。
它本不应该成为问题,直到此刻。
一声轻笑从那个空洞中爆发。
堕天使阿拉契尔是第一个意识到不对的人,他是个训练有素的战士,而且是万眼战帮中少数并未在信仰崩塌后找寻新神支撑自己的人之一。
他平日里独来独往,在战帮内的地位全靠自己的敏锐与剑术。前不久,当塞拉法克斯讲述自己计划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批表达赞同的人。
在阿拉契尔看来,这个伏击计划简直天衣无缝——他不在乎塞拉法克斯到底要怎么用一面镜子把他们藏起来,他只知道,如果这件事可行,那么他们就将取得极大的战术优势。
随后,阿拉契尔意识到,塞拉法克斯一如既往地没有夸大其词。
那面银色的镜子不仅能够帮助他们藏起来,还能使他们藏得毫无踪迹,哪怕那群盗走他们名号的廉价仿品使用灵能搜索也无法察觉.
当他踏进这个通道的时候,阿拉契尔甚至在微笑。他不知道那些登舰的所谓‘暗黑天使’中到底有那一支倒霉地撞进了这里,但是,沙坑只有一个通道,因此他们必须面对他。
阿拉契尔认为自己可以凭此事在战帮内更进一步,他错了。当那声轻笑响起,他寒毛直竖,一个还不能被称之为念头的碎片在他心中急速升起.
而这就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两把尖刀紧随其后地刺进他的肩膀,往下深入,视盔甲和骨头为无物。它们剖开血肉,卸下双手,剔除内脏.
阿拉契尔尖叫起来,四周满是破碎的甲片和自己的血肉。在随之而来的枪声与咆哮声中,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被拆散的肋骨板如积木般倒塌。
一双漆黑的皮靴停在他面前。
阿拉契尔保持着尖叫,双眼上翻,看见一只银色的天鹰。
它并不闪亮,却犹如雷霆一般彻底击碎了堕天使的神智,使他的尖叫转变成为了一种让他所有同伴都心生出恐惧的揭示真相之声
他们迅速地转向此处,枪火闪耀,将一个凡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也让天鹰开始反光。
本该迸出枪口的爆弹忽然在枪膛内爆炸,正在预热的等离子嗡鸣着过热,钷素喷火器的枪口毫无征兆地融化。在这剧烈嘈杂的噪音中,无言的恐惧开始蔓延。
卡里尔轻轻甩动染血的双手,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还记得我吗?”他问。
二十秒后,他再次步入黑暗之中。杀光这一整个小队仅仅只花了他两分钟不到,他没有使用灵能,没有动用权柄,甚至没有逾越‘技艺’本身.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影子中传来一声感叹。“我还以为你会退步呢,卡里尔。”
“我宁愿自己退步。”卡里尔说,并走出黑暗。
它们欢送着他的离去,无数只手紧握着已死之人的仇恨为他送行,期盼他杀戮更多。
在先前的屠杀中,已经有许多枉死者的魂魄得到安息,它们为此感到与有荣焉,但却并不满足,而是期盼更多。
它们是永远不会满足的,一如复仇本身。
爆炸在狭窄的走廊内诞生,滚滚火浪席卷而来,高温扑面,融化金属。爆弹飞射而过,以毫厘之差擦过他的脸颊,没有留下血痕,只有仍然震荡的空气证明着这一流弹的逝去。
卡里尔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两方残酷的混战,手指难以自控地摩挲了刀刃一下。
跳帮战往往伤亡率最高.更不要提,这是被伏击。
“阳谋啊”康拉德·科兹如是感叹。“他恐怕就只是想用这些人的命把你拖在这里。”
“五分钟。”卡里尔说,眼中亮起蓝光。
“我相信你能用五分钟把这艘船上的所有叛徒都杀光,卡里尔。但是,他用这些人的命从你手里偷来的五分钟,可以在亚空间内变为多么漫长的时间?”
安息墓园之内,夜之王如此发问。他的眼睛此刻并未如往常一样透过他父亲的影子凝视物质界,而是穿过了混沌的浪潮,在那无法定型的浩瀚海洋中寻觅不已。
他在找一片森林,一片来自过去,早已不复存在的森林。
第650章迟来的审判(六,重回卡利班)
莱昂·艾尔庄森已经很多年没有照过镜子了。
他对自己的衰老心知肚明,而且也乐于接受它,但他不喜欢镜子。出于某种感觉,他认为镜面反射中的自己看上去毫无人性可言,威严与冷酷远甚他作为一个人类应当具备的事物。
相较于前两者,后者从他的脸上几乎难以发觉,哪怕他已经尽量在让自己摆出温和的表情。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意识到其他人是如何看待他。
无论喜欢与否,雄狮都必须承认一件事——他是基因工程的产物,由人类这一种族中最为疯狂但也最为天才的科学家借由科技与神秘共同创造。
因此,他的外貌绝无可能是某种自然突变或一时心血来潮的结果。帝皇在创造他的时候必定考虑过此事可能造成的影响,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就像他对其他人所做的那样。
光辉的圣吉列斯,美丽的福格瑞姆,阴郁的康拉德·科兹
雄狮非常清晰地意识到,帝皇对他们是有要求的。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他也并不清楚帝皇到底对他怀有何等期盼。
他很想知道答案。
他握着剑站起身。头顶森林,脚踩草地,灌木丛包围着粗糙的老树,卡利班独特的阳光阴森地从叶片与枝丫之间滑落,不远处正传来清脆的虫鸣。
好一副令人熟悉的景象,只可惜他并不是真的怀念.至少现在如此。
雄狮沉下右手,低垂剑刃,开始扫视四周。
他没有佩戴头盔的习惯,人们需要直接看见他的脸,这样才能知道他的身份,进而感到恐惧,或是充满勇气。
这是好事,毕竟他无需担心子弹一类的事物,可惜任何事都有其两面性——他无法借用头盔与目镜的分析功能来获取更多情报。
此刻,他所能依靠的仅有自己的感官。
不过,这并不要紧,他已经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了。对于此事,雄狮甚至无需思考便能轻而易举地将结论摆至眼前:普天之下,还有哪一个地方能像卡利班这样令他感到如此熟悉?
一踏入这片森林,他身体中的本能便立即被唤醒。潮湿的空气与昏暗的光线,顺着微风传递而来的动物气味,地面上留下的足迹与那些藏在枯叶和腐败泥土中的毒蛇
一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引起一阵冰冷的不悦:我回家了。
家,一个对于常人而言充满了温馨与暖意的词语。它可以被扩写成为家乡、家园等宏大的词,也能单纯地用来指代一间房子,或一個家庭。
有些人的家是潮湿阴冷的破败平房,漏风漏雨,床铺生虫。
另一些人的家则常年点着火炉,晚餐时所使用的银质餐盘会反射出昂贵的烛火,格拉克斯肉排的香气将长久不散地与葡萄酒的香甜一起,共同地飘荡在铺着白布的长桌上。
至于雄狮,他的家是一片森林,一片致命的森林。
在他儿时,这里曾想置他于死地。数十年后,这里依旧如初,仍然想要他的性命,区别仅在于方式的不同。
危险的野兽和从天而降的轰炸.从当时的处境来看,这两者对他而言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那么现在呢?
雄狮平静地步入森林之间。出于谨慎,他没有贸然使用自己的能力。他明白,自己已经回到了卡利班上,而且是过去的卡利班。
这件事极其违反常理与逻辑,然而,狩猎与战争都相当讲究直觉,而雄狮在这两件事上都造诣颇深,他的直觉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
他不想去赌在过去使用能力会发生什么事情,尽管某种渴望正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但是不行。
他无法战胜那个偷走了荷鲁斯·卢佩卡尔身体的东西。而且,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无论塞拉法克斯是出于何种目的将他带回到这里,那个叛徒都必须死,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找到自己的子嗣们
不,或许用不着去找。
雄狮停下脚步,弯下腰,从严密的灌木丛中向外窥视。
他此刻根本没有呼吸可言,整个人好似与周围的环境完全合为一体。一阵微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的气味与溪流特有的湿润。
森林就是这样,明明前不久还无比阴森,然而,只需要几次转弯,某条小路就会将你带往一个全新的方向,只有最老练的猎手才能判断出这些小路尽头隐藏着什么。
是好是坏,他们看上一眼就能明白——雄狮自然是最老练的猎手,但他此刻却不敢断言自己在踏上这条小路后能否得到好的结果。
原因无他,只因河对岸的一片宽阔林地。五十个面容仍显稚嫩的年轻人正在清晨的微风中并排站拢,排练军阵。
那是个只会在重要场合使用的礼仪军阵,雄狮一眼便知。
负责带领他们的人有着冷棕色的皮肤和漆黑的长发,优雅地披散在肩膀上。那对深蓝色的眼眸正专注地凝视着新兵,帮助他找到他们动作中的不足之处。
扎布瑞尔。
雄狮五味杂陈地咬紧牙齿。
数秒钟后,他转身离去,没有贸然暴露自己。与过去的人交谈是个危险的主意,他不是神秘学方面的专家,但也算得上是对诸多禁忌了然于胸。
这种事很可能会对他们的时间线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试想一下,如果扎布瑞尔和他带领着的新兵仪仗队们在此时与他见面,那么,卡利班之乱的结果是否会.
“改变?”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声轻响同时爆发,雄狮的杀意让他在难以被称作时间的碎片中拔剑出鞘,杂草与灌木的碎屑缓缓飘动。尚未来得及落地,塞拉法克斯的声音便卷土重来。
“扎布瑞尔活了下来,父亲,但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些新兵们没有。请想象一下,如果他们活下来了,你这支卫队的情况是否会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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