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令 第917节
这神鹰盘旋,回应道:“我这里,倒确实是有这样的东西。”天地诞生的祥瑞,颇为警惕和戒备地注意着此刻来到这里的李观一,斟酌许久,因为是从不曾见过的存在,没有选择攻击,道:
“反正那东西,对我也没有什么用。”
“既然来了,就随我来!”
三座九鼎轰鸣,借助着三鼎合一的大势,托举着李观一朝着遥远的地方去,那神鹰对于这外来者,也还是有着警惕和挑衅的念头。
故意将飞行的速度猛烈的拉高。
在其振翅飞行的时候,速度竟然还要在赤龙之上,极为迅猛。
但是李观一此刻这个状态,如人神念一动,于是山河大地,日行万里,竟然也可以紧紧跟着这神兽神鹰,那草原已尽数掠至于身后,李观一和身影来到了草原最北。
此刻江南之地只是深秋。
虽有冬梅早放,但是却也断然不到此刻,这辽阔草原,白雪皑皑的境况,那神鹰因为李观一可以跟上自己的速度而惊讶不已,在虚空中盘旋数次,赞许道:
“你不错。”
“我不知道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但是你确实是有本领,我虽然不懂得你所说的东西,但是你如果说金水相生的东西,那么就在这里了。”
李观一道谢,目光看去,在气运状态下,确确实实看到了,在那雪山冰原当中,有一蛊虫盘踞于坚冰之下,虽然是蛊虫并没有什么让人惊悚之感。
倒像是个金玉雕琢而成的工艺品,身躯隐隐颤动。
似乎呼吸,似乎吐纳,那一缕缕的气息流转,就化作了金风流转,在这坚冰之下泛起变化。
李观一隐隐可以感觉到了一丝丝锐利无比之气,扑面而来。
心中欣喜不已,知道这必然就是,那世外三宗巫蛊一脉的传人所说的,可以承载太姥爷的剑意剑气,可以作为太姥爷慕容龙图修行【续命蛊】神功的依仗。
果然,找东西就得要找到‘本地人’。
如果不是有九州鼎的变化,让他的一点深思,腾空万里,他不会来到这里,如果不是遇到了这祥瑞,在这辽阔地比起陈国,应国更大的草原,想要找到这样小小的蛊虫,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观一的元神一动,想要落在那蛊虫之上。
蛊虫收到了刺激,从沉眠当中苏醒过来了,但是蛊虫果然就是如巫蛊一脉所言,极为脆弱,刹那之间,李观一就感觉到了这蛊虫元神收到了剧烈惊吓。
蛊虫的情绪开始变化。
蛊虫的情绪低沉。
蛊虫的生机开始降低。
死给你看!
那神鹰似乎砸了咂嘴:“死球掉了。”
李观一呆滞,只好连连呼唤九州鼎:“九色神鹿前辈,你看看,这蛊虫这样子,还有救吗?”九色神鹿的神力不足,没有办法感应,太古赤龙的神韵似乎从九州鼎里面冒出来。
“……被吓死了?简单。”
李观一愣住。
太古赤龙的神韵流转出来,虚空中忽然变化出一丝丝涟漪,化作了太古赤龙的身躯,低沉肃杀的龙吟让神鹰都炸毛,朝着一侧退避开。
太古赤龙的龙爪指着蛊虫。
低沉龙吟肃杀,道:“不准死!!!”
龙吟震荡,仿佛要引得四方浪潮一般。
李观一呆滞。
你这不是更要把这家伙吓死了?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本来被惊动,吓死的蛊虫僵硬,生机竟然有重新凝固住。
李观一:“……”
这是被吓活过来了?!!
太古赤龙冷淡倨傲最得意:“无论如何,本座亦是太古之年最强的祥瑞,乃为赤焰缭天之主,烛龙吞日天尊。”
“做不得虚假。”
“汝今日,可算是见到了吾之神力了。”
如果对方要被吓死,就用神威震慑祂的气血,震撼他的心脏,让祂的气血被震慑地高速流动,让祂的心脏因为恐惧而高速搏动,达到起死回生的境界。
强而有力。
如何称呼不得祥瑞?
李观一叹服。
难怪就只有这位需要支付八百年寿。
可是想要将这蛊虫带走的时候,却发现,这九州鼎无法带走这种不具备人道气运的存在,于是只好将这个有可能让太姥爷慕容龙图续命数载的蛊虫留下,以一缕人道气运遮掩。
以他的元神之力,却也只能够拖动一缕白雪。
李观一见得了这白雪皑皑,忽而心神微动,想到了很久前的一封信。
九州鼎的蜕变即将结束,李观一要离开这里,却鼓动了自己的元神,裹挟了这北地的白雪,化作自己的袖袍,作为祥瑞之器的九州鼎,最后囊括携带的东西。
江南·关翼城中。
一身黑衣,外面照着青衫的少女安静站在长风楼的三层窗边,秋日渐浓已要入冬,有早开的寒梅盛开来,一点一点的花骨朵,甚是可爱,薛霜涛手掌轻轻抚着这自诩的梅花。
她的信中,将自己比作了不曾见过霜雪的南方梅树。
那个人越发地名动天下,却也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他已有千军万马,已经有天下的赫赫名声,而她却也只是一缕长风。
只是一株南方的梅花树,终究不能和天下的壮阔相比。
正自想着,忽而有大风起来,关翼城树叶哗啦落下,长风楼的薛楼主听得了长风楼下的风铃叮当响,伸出手抚平了那风铃,却微微愣住。
冬日早梅绽放。
点点白雪,从天而降,落于梅花树枝之上。
那久驻于此的少女伸出手,看着只笼罩在这一座城池,甚至于这一片院落的浅浅雪花,见此南国梅花生白雪,万物寂寥,美不胜收,少女伸出手来,怔怔失神:
“……下雪了。”
第138章 祥瑞皆入鼎,加封其名号
南朝深秋,按着现在的温度,已经近乎于冬日,但是南方温暖,和北地辽阔的草原气候截然不同,北地最为遥远的地方已经下了雪。
西域圣山的背阴的位置,因为积雪永远笼罩在高山的侧面,长时间不融化,而南方之国只是稍冷起来,增添了几件稍稍厚实的衣裳。
薛霜涛伸出手掌来,那一枚枚的雪花落下,早梅的花苞在这雪下却也似是更为灵动了许多,薛霜涛不由看得稍稍失神,一身青衫,在这落雪初梅映衬之下,倒是多了几分清简消瘦。
近些时日里来,列国终是渐止住了兵戈肃杀,来往于长风楼当中的情报也逐渐变少,沙场之上的部分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则是庙堂和江湖的消息变多了。
应国,陈国这样的国家疆域辽阔,已有过三百年国祚。
国家内部的矛盾累积,世家,文官,武官之间的冲突也越来越多,在战争之后一步步地呈现出来。
两个国家或多或少出现了呼啸一方的江湖大盗,山中贼匪,聚拢百十个人,就不尊王命,不认陈国或者应国的律例和税收,趁着两个国家处于衰颓状态,隐隐和官府对抗。
其中,狼王陈辅弼在孤军深入应国,围攻应国都城这一段时间之内接触到的那些江湖豪雄,民间草莽,几乎全部都有所起事,有的已有所成果,也有的被关押下狱。
而今天下,大战虽止,然后续影响和变化,却仍旧是绵延不断,可两个国家的文官笔下,仍旧是大体承平,或许他们眼中也唯有麒麟锋芒,可称为敌。
却忽略了在这种大的,磅礴之势的下面,那一位位百姓,一个个生民的心境,不知道所谓的平静水面之下,那一滴滴水已开始涌动。
此刻这般局势,倒真的是称呼一句,于无声处听惊雷。
薛霜涛看到梅花未开,自阁楼三层探出身去,一只手掌按着栏杆,踮起脚尖,轻轻拂过了梅花树叶上的雪花,小心翼翼铺在了一张纸上,又取细笔小楷写下。
“今日关翼城中初雪落寒梅,当寄送与君知。”
薛霜涛微笑了笑,把信笺折好。
白雪自然是会融化的。
但是在深秋入冬之时的南陈关翼城中,见到突然落雪时候的欣喜心情,想来是会留在这纸笺上,一路寄送万里之遥,送到那个人的桌案上的吧。
她整理了这一段时间的情报,将其中有价值,值得一观的情报皆遴选出来,等到日头偏晚的时候,方才下得楼来,一辆朴素的马车就在外面。
赵大丙坐在驱车的位置上,放着一张夹了大葱的烙饼,还有一小口袋的盐焗花生,薛霜涛披着厚实的衣裳,踩上这马车,赵大丙三口两口吃了大饼,捻起两把盐焗花生塞到嘴里。
拍了拍大手,抖散了掌心上的粗盐粒,然后驱使马车。
马车在这关翼城的大道上驶得远去了。
赵大丙一边驱车,一边听着车厢内,大小姐似乎微微咳嗽着,还是叹了口气,心里面也是有些担忧之色——薛霜涛,那是乱世猛虎薛道勇的孙女,但是如今二十岁,也只是三重天。
她把太多的心神,都放在了长风楼的经营和对于世事的判断上面,他总是担忧,那些个读书人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大小姐自是聪慧的,这样的消耗心神,恐怕会累着身子。
至于情深与否。
赵大丙叹了口气,忽然就想起来当年那个还和自己一块儿吃盐焗花生的少年,那时候,他才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如今快是要十八九了吧。
早已经是天下纵横睥睨,所向无敌的秦武侯。
赵大丙虽然武功寻常,就算是扒开了遮掩,也只是个三重天的江湖武夫,算是薛家的耳目之一,在秦武侯名动天下的那些战役里。
秦武侯和军神姜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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