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大亨：从互联网开始布局 第1281节
“第二档，欧洲。”
宋词的英文发音很有节奏感：“欧洲算是两家的中立战场，谁都没有绝对优势。所以这一档，我们可以均分。”
“小程序内的虚拟商品交易，苹果和腾达五五分。实物和线下服务，苹果照旧不参与。
支付通道，Apple Pay和Wechat支付并存，互不设限，用户自己选。”
他补充道：“苹果在欧洲的App Store抽成，从30%降到15%，也算给欧盟监管、给欧洲开发者一个交代。”
库克眉头蹙起：“15%？”
“对，15%。”
宋词笑了笑：“库克先生，你要明白。欧盟这次查的不只是腾达，还有苹果。
你要是死咬着30%的抽成比例不放，反垄断大棒第一个砸的就是苹果。
到时候就不是降低抽出的事了，是巨额罚款加整改，局面会更被动。”
“降到15%不是对腾达的让步，是对欧盟的示好。
苹果对外尽可以说，这是你们主动调整开发者政策，推动行业健康发展，和这场谈判无关。”
“面子，我给你留足。”
宋词这话得了便宜还卖乖，让库克心里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实话。
欧盟的调查悬在头顶，30%的抽成本就是众矢之的。
与其被强制降下来颜面尽失，不如现在主动降低，还能博个好名声。
“第三档，北美。”宋词话锋倏然一变，听上去很实在，不负之前“咄咄逼人”。
“北美是苹果的主场，腾达在这里是外来者。所以这一档，腾达选择让利。”
“在北美地区，小程序内的虚拟商品交易，允许苹果抽30%。
订阅、会员，第一年30%，第二年起15%，完全按苹果的标准来。”
方案一出，苹果一方都有些诧异，没想到腾达在苹果的地盘上，会选择守规矩。
腾达在北美市场的让利幅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
库克凝视着首富先生，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北美虽是苹果的基本盘，可腾达这些年砸了数千万、上亿美元做公关、铺渠道，早已不是可有可无的小玩家。
对方这份让步，分量不轻。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宋先生，北美这一档，你让得很多。”
宋词直言不讳：“库克先生，我说过北美是你的主场。在你的主场，我给你最大的尊重。
这不是软弱，是诚意。我用北美的让利，换你在中国和欧洲的让步。这笔账，我们都能算得清。”
库克没有立刻表态，侧过头和身边的菲利普��席勒、凯瑟琳��亚当斯低声交换了几句。
再转回头时，他神色郑重几分：“宋先生，方案我方听明白了。但有几个细节，必须说清楚。”
“你说。”
库克问：“你说的实物和线下服务苹果不参与分成，这个范围必须由双方共同界定。
列出清晰清单，不能模糊，否则后续必有纠纷。”
宋词点头：“可以。我让人整理一份详细清单。
外卖、出行、票务、到店消费、生活缴费......这些全部算实物和线下，苹果不参与。
清单之外的，另行协商。每年更新一次，与时俱进。”
“广告收入怎么算？”
宋词不假思索：“广告不分。那是腾达自己的流量盘子，和苹果支付体系无关。
苹果不抽成，也不参与分成。这一条全球通用。”
“云计算和AI服务。”他补充道，“暴风引擎、企业微信一类B端业务，和App Store完全无关。苹果不参与，也不分成。”
库克缓缓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
文件上，已经清晰罗列着“可分成”与“不可分成”的边界初稿。
不参与分成部分：实物商品交易，含电商、外卖、到店消费、票务、生活缴费等；
线下服务交易，含出行、餐饮、娱乐、医疗预约等；
广告收入；云计算、AI及企业服务；支付工具沉淀资金。
参与分成部分：
中国区小程序虚拟商品交易，腾达100%，苹果0%；
欧洲区小程序虚拟商品交易，苹果50%，腾达50%；
北美区小程序虚拟商品交易，苹果30%，订阅第二年起15%。
这份初稿清单同步投在大屏上，双方都看得仔细。
库克盯着屏幕，沉默良久。
这份方案，苹果不算输得太惨，却也远没达到最初的预期。
意外之喜是游戏内购保住了，北美市场保住在预料之内。
欧洲虽然降到了15%，好歹换了个体面的“主动调整”名义。
苹果真正失去的大头，只是它本来就拿不到的中国区的小程序分成。
宋词用一个苹果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换走了苹果在三个区域所有的壁垒缺口。
把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谈成了各退一步的分治，这是他的高明之处。
最难的分成问题初步达成共识，接下来是责任与义务，是双方的承诺底线。
凯瑟琳��亚当斯列出苹果的诉求，态度依旧强硬：“宋先生，苹果需要你们承诺三件事。”
“第一，微信不得在iOS端做出任何引导用户脱离苹果生态的行为。
不得推送安卓体验更佳，不得诱导用户更换设备。”
“第二，小程序不得在iOS端提供任何形式的系统级功能分发，不得绕过苹果的隐私和权限管理体系。”
“第三，所有涉及虚拟商品的小程序交易，必须遵守约定的区域分成规则，不得通过技术手段规避。”
宋词听完，斟酌一番，点头表态：“很合理。这三条，腾达可以接受。”
他话锋一转：“中国有句话，叫礼尚往来。腾达，也有三个要求。”
“苹果立即停止对微信iOS版本的审核拖延。
从今日起，微信正常更新，必须在苹果标准审核周期内完成，不得区别对待。”
“苹果停止在欧洲市场，通过资助第三方机构，对腾达进行不实的安全与隐私指控。
市场竞争，用产品说话，不用舆论抹黑，不挑唆用行政手段。”
“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宋词语调凝重，气势逼人：“苹果要承认，小程序是腾达生态内合法合规的功能服务。
它不是App Store的违规者，也不受苹果类应用分发红线约束。这一条，要写进协议里。”
库克与凯瑟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迟疑。
腾达最后一条要求，是苹果最不愿意落笔的。
它意味着苹果在法理上，正式承认小程序的地位。等于亲手给“绕过苹果税”的模式开口合法的后门。
一旦白纸黑字写下来，苹果就再也没有理由，拿“类应用分发”这条规则去敲打微信了，等于自废武功。
库克一方沉默了很久。
宋词也没有着急施压，淡淡说了一句：“你们可以移步去隔壁小厅，商量一下。”
库克一行人起身去了隔壁进行商量。
会议厅里，只剩下腾达的人。
吴毅悄悄看了一眼大老板，见他正望着窗外，神色平静，仿佛胸有成竹，并不担心对方拒绝，导致谈判前功尽弃。
约莫十五分钟后，苹果的人回到会场。
库克重新坐回主位，就在这会功夫里，他脑中飞快权衡了一遍所有处境：
董事会连续三次紧急会议，华尔街基金经理们打爆的电话，股价持续下跌。
对方处境却截然不同，宋词是腾达绝对控股股东，一人说了算，进可攻退可守，能耗得起。
可他是职业经理人，头顶是董事会，身后是股东，他退无可退。
库克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与无奈：“宋先生，我同意把这一条写进协议里。”
会议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没人说胜负，可众人心知肚明，在这场谈判中苹果不败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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