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53节
“太好了!”伍德豪斯似乎松了口气,“那么您的报告题目是……”
“就叫‘应用数学’吧。”
林允宁淡淡地说,“顺便,我会给你们带去一个……小小的演示。希望哈佛大学演讲厅的保险丝足够结实。”
挂断电话,林允宁转身。
克莱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用手捋了捋乱糟糟的长发,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起床气地看着他。
“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了。”
“一群数学家。请我去拿奖的。”
林允宁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下个月去波士顿,你和晓峰陪我一起去。”
“去干嘛?那边的龙虾比较好吃?”克莱尔打了个哈欠。
“去见见世面。”
林允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沉睡的实验室,“顺便让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数学武器’。”
第355章 硅基的饥饿(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南环区,以太动力地下实验室。
早晨八点,这里的空气质量糟糕透顶。
新风系统努力地嗡嗡作响,却怎么也抽不干那股子混杂着红牛酸味、过热的松香气和廉价外卖披萨冷掉后的油腻味道。
赵晓峰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吃完的甜甜圈,糖霜蹭到了脸颊上。
他正把那一捆像蟒蛇一样粗的特氟龙绝缘数据线,费力地怼到测试台的接口上。
“老板,真要这么干?”
赵晓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发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SpaceX给的这个梅林1C引擎湍流模型,那是全尺寸的 Navier-Stokes网格。
“上次在伊利诺伊国家超算中心,用了两百个节点跑了整整三天。
“咱们这块 Virtex-5虽然是顶配,但它终究只是块 FPGA,不是神威��蓝光啊。”
林允宁靠在堆满杂物的工作台边,手里转着一支没盖帽的马克笔,笔尖在指缝间翻飞,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墨迹。
他已经脱下了昨天那件高定西装,换上了一件法兰绒格子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
“昨天的结霜实验,充其量就是个热身,大概相当于让博尔特去小区门口买瓶酱油。”
林允宁盯着示波器上那条平静得像心电图停跳一样的绿线,“我想看看,当我们把水库的闸门彻底拉开,让数据流像洪水一样塞满每一个逻辑门的时候,这个‘麦克斯韦妖’到底是个什么饭量。”
克莱尔坐在旁边的人体工学椅上,椅子被她调到了最低,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缩在里面。
她嘴里嚼着一块已经没味儿的口香糖,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行指令。
“行了晓峰,别把你那怂样挂脸上。”
克莱尔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在嘴边,“数据预加载完毕。DDR3内存频率锁死 1600MHz。准备好灭火器。3,2,1,点火。”
赵晓峰闭着眼,像是按核按钮一样,狠狠敲下了回车键。
预想中风扇撕心裂肺的啸叫声并没有出现。
那块 FPGA芯片安静得像块墓碑。
反倒是连接它的那台老旧戴尔工作站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硬盘灯狂闪,像是随时要猝死。
示波器上的波形并没有震荡,而是直接拉出了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瞬间顶到了屏幕的最上沿,然后变成了一条死板的横线。
“吞吐量……爆表了?”
克莱尔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把键盘掀翻。
她凑近屏幕,大眼睛眨了眨:
“每秒 14TB?等等,这不科学。PCIe 2.0 x16的物理极限带宽才 8GB每秒。这软件出 Bug了?还是我又把单位搞错了?”
“不是 Bug。”
林允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几步跨到电源柜前。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像是塑料皮被扔进了火堆。
“切断电源!快!”
话音未落。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团耀眼的蓝白色电火花,直接从测试台背板的数据线接口处炸了出来。
“卧槽!”
赵晓峰吓得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手里的甜甜圈骨碌碌滚到了机柜底下。
这让一向老实的他也不禁骂了句脏话。
实验室里的灯闪了两下,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应急电源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和那股越来越浓的烧焦味。
“芯片!我的芯片!”
赵晓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摔疼的屁股,打开手机手电筒就往测试台上凑。
“芯片没事。”
林允宁用衣袖垫着手,拔掉了那根已经融化变形、粘在接口上的数据线。
接口处的塑料已经碳化了,冒着丝丝黑烟。
“路塌了。”
他把那根废掉的线扔在桌上,焦黑的铜丝裸露在外面,像是一条被烧焦的蛇信子。
“这是……饥饿(Starvation)。”
林允宁看着那块完好无损、甚至表面因为低温而凝结了一层水珠的芯片,眼睛亮了起来。
“这块芯片里的电子,在拓扑保护下进行的是弹道传输(Ballistic Transport),那是接近光速的无损耗运动。
“而我们的 DDR3内存,还有这根倒霉的 PCIe总线,还在用那可怜的几百兆赫兹频率,试图用勺子给它喂饭。”
“就像你试图用一根肯德基的吸管去喂一头蓝鲸。”
克莱尔盯着屏幕上最后残留的那行红色的 BUFFER_OVERFLOW报错,没好气地吐槽道,“蓝鲸一吸气,水没喝到,先把吸管连带你的肺都吸进去了。”
赵晓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的崩溃:
“可是老板,这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快的内存了!海盗船的白金条!如果连这都喂不饱它,那这块芯片就是个废物啊。
“算得再快,数据进不去出不来,有啥用?那是用来算命吗?”
林允宁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那块满是油性笔痕迹的白板前。上面还留着昨天推导非局域耗散算子的残迹。
他拿起板擦,用力擦掉了一大块区域,力道大得白板都在晃动。
然后,他在中间画了一个方框。
“冯��诺依曼架构,今天晚上死在这里。”
他在方框左边写了“CPU”,右边写了“Memory”,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粗粗的连接线,又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在这七十年里,我们一直在做搬运工。
“把数据从仓库(内存)搬到车间(CPU),加工一下,再搬回去。
“这一来一回,就像是在早晚高峰的肯尼迪高速上送快递,90%的时间和能量都浪费在了路上。”
林允宁转过身,手里的马克笔在那个方框里重重地点了几下,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但这块芯片不一样。流体方程的拓扑结构,是直接‘长’在晶体管上的。
“数据流进去,不需要指令集,不需要解码,它顺着那个形状流淌,结果就出来了。
“这是物理模拟,不是数学计算。”
他在下面写下了一行大字:
PIM (Processing-in-Memory)
“存内计算。”
林允宁扔掉笔,笔盖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我们不需要更快的总线。我们需要把计算单元,直接埋进内存的硅片里。
“让仓库,变成车间。”
……
楼上,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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