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476节
即使他砸锅卖铁凑够了前期资金,一个二十一岁、没有任何矿业背景的年轻人,独自申请金矿开采许可?
州矿业管理局的审批官员会怎么看他?
更致命的是信息泄露的风险。
从他向州政府提交勘探申请的那一刻起,这条矿脉的存在就不再是秘密。
勘探申请是公开记录,任何人都可以查阅。
阿拉斯加的矿业寡头、安克雷奇的投资基金、甚至跨国矿业公司,都会闻到血腥味。
他们有律师团、有游说团队、有州议会的关系网。
一个独立的小地主,对抗一整个产业链条的资本力量?
1971年的原住民索赔法案虽然在他这块地上没有留下矿权保留的尾巴,但法律条文是活的。
只要利益足够大,总有人能找到新的切入角度。
重新解释条款、发起产权诉讼、以公共利益为由申请强制征收����手段多的是。
苏维把头盔重新扣上,拉下了护目镜。
镜片里映出支柱山白雪覆盖的西南山脊,以及更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脚下这片冻土里沉睡着一条价值连城的蛇,但他没有能力把它从地底拽出来。
至少现在没有。
不是差一把力气的问题,是差整个体系。
资金、团队、行业资源、政治关系、时间窗口����每一样都是零。
苏维拧动油门,雪地摩托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履带碾过积雪,掉头,沿着来路向翡翠湖的方向驶去。
回程比去程快。
下坡路段,重力做功,雪地摩托的速度拉到了六十公里。
冷风从护目镜的边缘灌进来,割着脸颊两侧的皮肤。
四十分钟后,木屋的深棕色屋顶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苏维将雪地摩托停进车库,熄了火。引擎的余热从排气管口飘出白色的蒸汽。
他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贴在额头上,冒着薄汗。
推开木屋的门,一股暖气裹了上来。
家园庇护(中级)的增益启动。
肌肉里积攒了一上午的疲劳感开始松动,肩胛骨之间那根绷了四个小时的弦,缓缓松开了。
棉花糖从壁炉前的毛毯上弹起来,嘤嘤叫着冲过来,前爪搭在了他的小腿上。
苏维弯腰把它捞起来。白色毛团的鼻头冰凉,蹭在他下巴上,留下一点湿意。
“回来了。”
他把棉花糖放到沙发上,脱掉冲锋衣,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地质锤从腰带环上取下,放回了工具架。
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
山上沾的泥土和石英粉末被热水冲掉,顺着下水道旋转着消失了。
苏维擦干手,正准备给自己热一碗昨天剩的燕麦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查尔斯。
苏维的擦手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停了两秒。
接起来。
“苏维。”
查尔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沉稳,不紧不慢。
“最近有空吗?”
第234章 猎物与猎手
“苏维。”
查尔斯的嗓音从听筒里滑出来,沙哑、沉稳。
他的声音每个音节都被压得很扁,不急不慢,像是把每个字在舌头上过了一遍才放出来。
“最近有空吗?”
苏维把擦手的毛巾搭回厨房挂钩上,靠在了料理台的边沿。
“请说。”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短的鼻息,不是笑,更接近一种确认。
他在确认对方没有立刻跳起来说“当然有空”。
查尔斯喜欢这个反应。
上次在陈列馆里,这个年轻人就是这副做派。
别人排着队求他赏脸的事,到了苏维这里,总要先晾半拍。
“我有两个家人。”查尔斯说。
“孙子和孙女,一个二十二,一个十九。”
“从小被西雅图的温室养着,骨头都泡软了。”
他停了一下。
“我想带他们来科迪亚克,体验真正的荒野。”
“不是那种度假村包装出来的荒野秀。”
“是真的冻土、真的刀子风、真的得用手劈柴才有火烤的那种。”
苏维端着手机换了个耳朵。
冰箱压缩机自动启动,嗡嗡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查尔斯,七十八岁,西雅图的金融帝王。
上次在海图室,吃了一顿全熊宴之后。
他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时,他只留下一句:“我还会来。”
现在,他来了。
“几个人?”苏维问。
“三个。我,和他们两个。”
“有户外经验吗?您的孙子孙女。”
“零。”
查尔斯的回答干脆得近乎愉快。
“不然带他们来干什么。”
苏维走出厨房,站到了客厅窗边。
玻璃外,翡翠湖的冰面在午后的天光下延展开去,尽头是支柱山被积雪覆盖的轮廓。
一点八公里。
十一个有效矿化点。
8.74克每吨。
这些数字毫无征兆的撞进脑子里,在查尔斯沉稳的嗓音底下翻滚了一圈。
今天上午,他骑着雪地摩托沿F-3断裂带跑了一整条线。
基质解析扫描出的矿化信号,密密麻麻的排在加密备忘录里。
一座沉睡了六十年的金矿,就盘踞在他脚下一百英亩的冻土深处。
法律上,这座矿是他的。
帕森斯确认过,霍华德也在确认。
但拥有和拿出来之间,隔着一道他跨不过去的墙。
勘探公司、环评审批、开采许可、选矿基建,每一项都是百万级甚至千万级的支出。
他账户里的两百万,连门槛都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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