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550节
“杨格的地址我大概有方向,他离开桥洞后睡在南区港口区第五十三号码头那边的集装箱里,后来听说被港务局的人赶跑了。”
“威尔逊的地址也有,一处汽车旅馆,但迈凯伦路那个区是贫民区,很多非法移民都住那,治安很乱。”
戴维斯说着,把纸条递给里昂。
“先去哪个。”
里昂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先去找威尔逊好了,他不是你徒弟吗。”
汽车发动。
上午九点,第七大街,阳光旅人汽车旅馆。
这家旅馆的招牌是用霓虹灯管拼的,最后一个字母早就坏了,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光晕在白天也亮着。
停车场的水泥地面裂的跟拼图一样,角落里堆着几个被雨水泡烂的纸箱。
里昂开着卡罗拉停在114号房间门口,戴维斯解下安全带,扭头对里昂说了一句:
“让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戴维斯走到114号门前,敲了几下。
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门后传来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汤姆��威尔逊的声音:“谁?”
“是我,戴维斯。”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干瘦的脸,嘴唇干裂,眼白布满血丝。
威尔逊在看到戴维斯那张熟悉的脸后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把视线越过戴维斯,落在了后面的里昂身上,警觉了起来。
“这谁?”
“我现在的老板,进去说。”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门链,往后退了几步。
房间很小,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房间角落的床上,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正蜷缩在毯子里。
她的头发剃的很短,手上隐约可见留置针的胶带。
床边挂着一个老旧的点滴架,上面吊着半袋液体。
里昂跟在戴维斯后面走进房间,棒球帽下的眼睛快速扫了一圈室内的环境。
他的目光在床上的女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威尔逊转身去挪开一把堆满空药瓶的木椅子,似乎想给进来的两人腾出说话的地方。
戴维斯没坐下,他看着床上的女孩,眉头微微皱起,问威尔逊:“她最近怎么样?”
“又做了一个疗程。”
威尔逊也看着床上的女儿,语气麻木,显然是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化疗又完了一个流程,头发掉光了,医生说骨髓移植最好别拖过下个月。”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擦了一下,比了个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手势。
“但我已经没这个了,医保早就超了额度,我把房子卖了,车子也卖了,现在能借的亲戚朋友全都借遍了。”
他放下手,转头看向戴维斯,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不属于一个父亲的凶狠。
“戴哥,你要是有路子,不管是什么路子,跟我说,我干。”
戴维斯愣了一下:“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不用说了。”
威尔逊打断他,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怕吵醒床上的女儿。
“你带了一个戴口罩的陌生人来找我,这人站在阴影里,一身不正常的味儿压都压不住,你还喊他老板。”
他顿了顿。
“这种组合来找我,总不可能是让我去修航母的电子战吊舱吧。”
“你肯定是有了赚大钱的路子,需要募集人手,对不对?我肯定跟你干。”
戴维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里昂开口了。
“你女儿的医疗费,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会解决。”
威尔逊的呼吸顿了一下,房间里安静了起码五秒。
“具体是怎么解决。”
“去抢劫银行?抢劫某个富豪?还是让我去哪个黑诊所试药?最后这个我不能干,如果我没了,我女儿就没人照顾了。”
“不是。”
里昂说。
“我这边会给她安排一个正规的治疗途径,不需要在平台上曝光她的名字,也不需要等什么审批。”
威尔逊看着里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们两个都知道,骨髓移植需要的数额根本不是一般人一次能拿出来的。”
“我知道,你女儿剩下的骨髓移植费用,移植后的抗排异药物,还有后续的复查和康复费用,没有医保可能会需要两百万到三百万美金之间的钱。”
“这笔钱,我们可以通过一个注册在境外的慈善医疗基金会,以‘重疾儿童定向救助金’的名义打给你指定的账户。”
“具体的流程我们会解决。”里昂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威尔逊沉默了,他转过头,看向床上背对着这边的小女孩。
“你能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是。”
“那我到底要做什么,你还没有说呢。”
“你得愿意离开这里。”
威尔逊闻言沉默了一会,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小女孩在梦中动了一下,然后继续睡。
“离开去哪。”
里昂继续说。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干你的老本行。”
“你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回美国了,也不能再以汤姆��威尔逊的身份活着。”
威尔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了。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走了她怎么办?”
“我会安排自己手下的人代替你负责后续的流程。”
“我的人会作为监护人负责在国内陪同你的女儿治疗,甚至在将来,你们是会有机会团聚的。”
威尔逊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还有。”里昂补充了一句。
“我在条子那边有关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条子。”
“所以你离开后,你的女儿在美国这边可能比你在她身边还安全,不会有任何政府机构敢趁你不在的时候找她的麻烦。”
“联邦调查局不行,儿童保护局更不行。”
威尔逊慢慢跪在了床边。
他把额头贴在女儿的手背上,闭上了眼睛。
等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凶狠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双没有退路的人特有的平静眼神。
“大概什么时候走?”
“还没那么快。”
里昂把一张纸条放在堆满药瓶的桌子上,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保龄球馆据点的后巷。
“今天你先跟我们走一趟,车上聊聊,熟悉一下其他人,晚上送你回来。”
“然后明天太阳下山之前,我会安排人到这边替你接手,你也是在太阳下山前收拾好行李到这里找我的人,就说Ray Fong叫你来的。”
威尔逊点了点头,收好纸条,吻了女儿的额头,然后先里昂一步出了门。
出门前,里昂也是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安静睡着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刚刚做了一个会改变她和他一生的决定。
她只是在做梦,梦里有蛋糕,或者阳光,或者别的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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