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556节
“你到底是什么人?政府的人?还是什么国际雇佣兵公司的人?你想让戴维斯和我的兵帮你干什么脏活?”
“没什么脏活。”
里昂接过了老板递来的波本,口罩往下一拉,下面的面孔早已被里昂通过能力调整为了一个路人脸,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你先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FBI的便衣,那种人连自己的领带都打不好。”
他又端起波本,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起来松弛的很。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兵有什么不体面的想法?”
里昂歪了歪头,帽檐也跟着偏了一下。
“不体面的事情其实很明显的,汤普森,你比谁都清楚。”
“每天在你家那栋默瑟岛的豪宅里,穿着件看起来还过的去的烂西装,坐在阳台上也不知道是在晒太阳还是盯着草坪发呆,嘴里抽着一管大麻。”
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顿了顿,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你抽大麻难道是因为你喜欢那个味道吗?那玩意儿呛的很。”
里昂斜睨着汤普森。
“你只是需要那点轻飘飘的东西帮你转移注意力。”
“关掉你的脑子,然后你就听不到你在你老婆朋友面前被介绍的时候她那个语气了,也就意识不到你现在干什么都不对,连看个电视都要看别人脸色。”
“没了大麻,”里昂不紧不慢。
“你就得清醒的坐在那个不真正属于你的房子里,发现自己是个害怕净身出户的废物。”
汤普森的胸腔明显起伏了一下。
“你再不闭上你那张嘴……”汤普森终于开口了,“我会让你知道退役前海军教过我什么。”
“我知道,海军教过你几百种把人打趴下的本事。”
里昂耸了耸肩,然后话锋一转。
“但你打你老婆吗。”
里昂把杯子转了半圈,让最后一口波本在杯底晃了一下。
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桌上一盏昏黄的小壁灯看了一眼杯中残酒的琥珀色,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副舰长,你在医疗资本的大床上一躺就觉得自己退休了,但你应该也偶尔用用脑子吧。”
“你老婆那个医疗中心,长青什么来着?对,医疗伙伴。”
“表面上看着干净,白大褂,无菌室,前台的接待小姐笑起来牙齿整齐的能拍牙膏广告。”
“但你应该也知道这年头在美国能持续稳定盈利的私人医疗,背地里靠什么吧?”
他把酒杯放下,敲了一下桌面。
“不给穷鬼报销,这个你熟吧?说不准你手下的兵退役后也去过你老婆手下的医院呢?”
“一个欠了美刀的白内障患者拿着账单跪在你面前求他的医保,你老婆的财务部门直接盖一个章打回去。”
“然后第二天早晨你老婆在餐桌上切开她的溏心蛋,跟你提起昨天又签了一笔新的游艇托管费。”
“还有就是钻漏洞,这个你也懂。”
“医保系统里那堆条款叠起来比宪法还厚,她雇一整个律所的律师专门在那里面找死角,把应该赔给穷人的钱自己留下。”
里昂面无表情:“你应该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托马斯,前恩格尔伍德医院双科主任,顶级外科医生,因为在急诊室救了没医保的流浪汉,账单收不回来,他就被开除了。”
“现在他在一个破了产的教堂里当牧师,因为除了那儿没地方收他。”
里昂的视线一直没从汤普森脸上移开。
“你老婆那种人,就是这个系统里的受益者。”
“那些人不需要亲手杀人,没有钱,没有医疗,该死的人自然就会死。”
空气安静了。
窗外远远的传来一声港口的货轮汽笛,漫长的尾音被酒馆的厚木门吞掉了。
汤普森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说完了没有。”
“所以我现在不太明白,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里昂摊了摊手。
“你,汤普森,斯坦尼斯号的副舰长。”
“你曾经管着全舰的损管,当年在舰桥上发号施令,五千人听你调遣,手里捏着几百条命,一辈子从来没怕过什么。”
里昂的指尖朝着汤普森的方向点了点。
“现在每天你睡在那个床上,拿她给你的零花钱,穿她给你买的这件西装,花从穷鬼骨头缝里榨出来的钱。”
“你的兵睡在桥洞里,穿着两个月没洗的衣服,被人拿板砖往脸上招呼,你在干什么?”
“你他妈睡的着吗?”
汤普森手里的威士忌杯子被他捏的微微发抖。
他那股怒火刚才还是对着里昂,现在却找不到方向了。
因为里昂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他没在凌晨对自己说过的。
他的下巴绷的死紧,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戴维斯在旁边低着头看着桌上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
沉默了大概有五秒,然后汤普森猛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你他妈又知道了?”
他的嘴角微微颤抖,垂着眼不去看任何人,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知道她给我戴绿帽子吗?”
汤普森撑着一边膝盖,盯着桌面上的酒杯,声音越来越低。
“我还没退役,还在出海的时候就已经不正常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出海的时候那么久才……回来,小孩已经是能走路了。”
他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动作力道收不住,拍的胸口的衬衫发出闷响。
“时间对不上啊,根本对不上。”
他忽然停住了,气息有点乱,然后吞咽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平稳了些,但更显的虚弱。
“不用等多久了,她的律师大概再花几个月就能把资产全转移干净,一张沙发都不会给我留。”
“到时候我连在阳台上抽大麻的椅子都不一定有。”
里昂叹了口气,也没再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端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大半的波本,把最后一口喝完,然后把空杯子轻轻放在了桌上。
整个酒馆只剩下吧台老板用抹布擦水槽的声音和外面远远传来的港口汽笛。
“那你听我说。”
他双臂搁在桌上,手指交叉,眼睛平视着汤普森的脸。
“我理解你现在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有了,对这个家也已经没有归属感了。”
“你现在就剩下一条命和一肚子对这里的怨气。”
他停顿了一下。
“可是你那些兵,他们还不想放弃你。”
他侧了一下头,示意戴维斯的方向。
“你刚才问戴维斯是不是被洗脑了,你怕他上错船。”
“但其实他是不想放弃你,还有,我跟你说件事。”
里昂平铺直叙的继续往下说。
“太平洋对岸,有一艘新航母。”
“全新的,刚下水没几年。”
“技术你自己查,电磁弹射,电力推进系统,不是你们美国人从冷战修修补补过来的老古董,是全新的。”
“它的预算相比你们的低到令人发指,五角大楼看了得哭,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也没人卡你拨款,不会有人把订单外包给关系户。”
“那艘船上所有系统都是从零开始按最严标准焊上去的。”
“雷达,阻拦索,弹药升降机,弹药库,损管系统,全在最佳状态。”
他看着汤普森。
“但是它现在缺人。”
“它缺一个真正懂整艘船的运作,知道进水的隔舱顺序怎么封,消防管路在哪一段爆了以后还能继续供水的人。”
里昂的声音又稀松平常起来,用起了闲聊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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