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10节
然后瓦西里开口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莫西干头愣住了。
“听着,不知道这艘艇上是不是这样,但在我管的车间里,哪怕你是一条狗,只要你有能耐能把核动力的锅炉修好,狗也能去车间当主任。”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还在排队等着被搜身的老兵全都沉默了,莫西干头第一个出声。
“我都要感动哭了,虽然没有我前女友骂我是废物来的催泪,但差不多了。”
“一条狗都行?”
“得是一条懂技术的狗。”瓦西里认真的纠正他。
“不懂技术的不行,光会叫的那种只能去你们国会当议员。”
几人间沉默了很久。
保温箱那边传来了塑料勺刮餐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个写遗书吐槽披萨的瘦高个正在跟旁边的人激烈争论东方米饭和美国速食土豆泥哪个更好吃,声音压的很低但手势夸张。
莫西干头很快也换好了防寒服,端着餐盒蹲在角落里吃饭。
有一个路过搬运物资的水兵经过他身边,他便举着勺子指着餐盒。
“哥们,你们这牛肉炖的真不错,比我们航母上的好。”
水兵没有接话,继续搬东西。
莫西干头自讨没趣,转头对旁边的大胡子莱利说。
“我夸他们饭好吃都不理我。”
“你刚才没听瓦西里说吗?纪律,不要闲聊,这些当兵的纪律性太变态了。”
“我是真觉得这纪律很吓人。”莫西干头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难怪我们的五角大楼天天在报告里说他们是威胁。”
另一边,那个刚才吼着叛国的光头老兵正端着餐盒,低头盯着里面剩下的半盒米饭发呆。
他不会用筷子,所以用的是餐盒里的勺子,正搁在餐盒边上。
汤普森端着装满热水的杯子走到他旁边。
“在想什么?”
光头老兵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刚刚瓦西里你说,只要你有技术,狗都能当车间主任。”
“嗯。”
“我这几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把餐盒放在膝盖上。
“我修了将近二十年的弹射器,没出过一次事故,退役之后,我想去私营厂继续干,面试没过。”
“那边的人说我‘团队协作评估’不及格,因为我拒绝在培训课上承认白人男性天生享有特权,不愿当众道歉。”
“他们说我不符合企业的包容性价值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我就去开卡车了。”
“我从来没觉得我会修弹射器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是我的本分。”
“但我今天第一次觉得我的本分很值钱,我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说是物化吗,还是肯定价值?还是什么。”
保温箱另一侧,一个留着灰白短发的精瘦老头,他叫凯利,前损管队队长,在海上一直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
他站了起来,走到瓦西里面前,右手微微发抖。
“我有个问题。”
“问。”
“你们在接我们之前,知不知道我是残疾人?”
瓦西里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我右手缺两根手指。”
凯利举起右手,无名指和小指的位置只剩两截平整的旧伤疤。
“甲板上的一次化学品爆炸烧坏的,神经也坏了,精细活干不了。”
“因为这个,我在美国的工厂里面试的时候HR看了我的手一眼就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残废’。”
“退伍军人事务部那边又说这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瓦西里看着他举起的右手,又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干什么?”
“损管。”凯利放下手。
“我在航母上管过超过十五年的损管队。”
“我的手不行了,但我的耳朵还能听出隔壁舱室是哪里在漏,水密门没关严能从气流的变化听出来。”
瓦西里听他说完,略微思索。
凯利以为他不相信,语气变的更急了。
“你们这边如果要体检,我可以接受,我在美国街头呆了很久,已经放弃能靠手艺吃饭了,就是来碰碰运气。”
瓦西里还是没说话。
凯利站了几秒,最终低下头,准备转身走开。
“你刚才说你已经放弃被当做一个有用的人了。”
凯利停住。
“你知道你这种人在那边工厂里叫什么吗?”
凯利回头看他。
“什么?”
“叫老师傅。”
“你的手指头比那些刚出校门的小孩少了两根,但是经验比他们多了十几年。”
“你活着的意义是把手下的人教会,不是说你一定要自己亲自去拧螺栓。”
“就你这点脑子还想不明白?”
凯利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站在旁边的汤普森看到他的眼眶迅速泛红。
“吃饭。”瓦西里转过身去给凯利拿餐盒,动作粗暴的撕开包装,“别杵在这儿,你挡我光了。”
搜身接近尾声的时候,舱室那头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一声。
瓦西里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接听。
他对着话筒听了一会儿,低声回了几个短句,然后挂断。
“好了,都听我说。”
瓦西里转过身,提高音量,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
“刚才接到轮机舱通报,艇群已经进入预定深度的静音航线,目前正在通过这片海域最深的航段,预计航行时间会比较长。”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大声喧哗,触摸任何你不认识的设备,也不能在通道里随意走动。”
“上厕所呢?”一个瘦高个举手。
“会有水兵分组带你们去,不在上厕所时间不许离开这个舱室,就这么简单。”
瓦西里扫视了一圈所有人,几个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老兵纷纷坐直了。
“纪律从现在开始生效。”
搜身已经全部结束。
这艘潜艇上的几十人全部换上了统一的深蓝色防寒服。
几个水兵把装满了屏蔽袋和换下衣物的塑料箱搬出了舱室,换进来了几壶热水。
汤普森靠在自己的铺位上,看着舱室内这些曾经散落在西雅图各个角落的面孔,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在航母上的时候。
莫西干头还在跟豪森争论纹身的事,瘦高个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米饭粒。
瓦西里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在汤普森旁边再次坐下。
“你的人适应的挺快。”
“他们适应过更糟的。”汤普森说。
“美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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