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12节
“这写的也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太有创意了。”另一个水手接话。
罗斯科没吭声。
紧接着,又有水兵从外面打捞出了几个药瓶。
罗斯科接过来,然后打开,里面是空的。
标签上的药名他认识,都是些阿片类止痛药,抗焦虑,抗抑郁的,还有几瓶是退伍军人医疗系统里最常见的安眠药。
“PTSD……”罗斯科喃喃道。
年轻军官看着那些药瓶和信纸,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驾驶舱的椅子上。
“他们……他们是集体自杀……”
他双手抱着头,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浑身剧烈的发抖。
“昨天晚上……就在一天前……我们还跟他们说过话!”
“那个叫汤普森的……他喝醉了,他在笑,他说他在庆祝什么前妻!”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群人全都醉醺醺的,唱歌跑调。”
“现在他们全死了,全他妈死了!”
“其实当时他们是在庆祝自己终于要解脱了!!”
年轻军官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我们放走了他们……看着他们开向公海去自杀!!”
“如果上面查下来……我们是最后一批见过他们的人……这口黑锅我们背定了!我们会被上面剥掉皮的!”
罗斯科没有理会年轻军官的崩溃。
他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死死捏着那封骂五角大楼的遗书,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年轻军官那种即将大难临头的恐惧他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感。
他想起了昨晚汤普森站在甲板上,手里拎着威士忌酒瓶,笑的像个疯子一样的脸。
还有昨晚那满甲板的空酒瓶,以及那些老兵在寒风中呕吐的样子。
当时他真的以为那只是老兵们的放纵和堕落。
现在他才明白,他们只是在赴死前最后再进行一场狂欢。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把游艇开到公海,喝光所有的酒,吞下所有的药片,然后凿沉船只,带着对这个国家的仇恨,集体沉入冰冷的海底。
几百个曾经为这个国家服役的精英老兵,宁愿在公海喂鲨鱼,也不愿意继续在美国的桥洞里苟活。
如果自己没有进入海岸警卫队,自己会不会也会成为里面的一员。
“长官……”
雷达员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年轻军官。
“我们……要上报吗?”
年轻军官浑身猛的一颤,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通讯电台的麦克风,手抖的连按下通话键都试了两次。
“海岸警卫队第十三区指挥中心……这里是巡逻艇442……我们已抵达目标信号最后出现海域。”
他的声音有明显哭腔,在驾驶舱里回荡。
“我们在坐标区域发现大量遗书,空药瓶,救生衣残片及部分个人杂物……确认发生重大海难……”
“没有生还者迹象……”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昨晚该船队最后一次接受我方盘查时,船队负责人汤普森,前斯坦尼斯号副舰长,表现出明显行为异常和醉酒反应。”
“初步判断……是一起由退伍军人PTSD引发的……极端集体殉海事件……”
“重复……是一起集体殉海事件……”
……
州议员麦克马洪最近会一直留在西雅图,干脆就直接在这弄了一间办公室,用于后面他们民主党高层的会议。
这个办公室位于市中心一栋老式办公楼的顶层,电梯门打开就是一道厚重的橡木门。
这座楼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建的,当时西雅图还没什么高楼大厦,这栋七层的建筑就已经是城市天际线的一部分了。
如今它被周边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挤在中间,但麦克马洪压根不考虑换个别的地方。
老派的政客不喜欢玻璃电梯和开放式办公区,他需要实墙,厚门,以及隔音足够好的会议室。
凌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椭圆形的长桌上摆着咖啡杯,工会的霍兰德坐在其中一杯后面。
民主党西海岸筹款委员会的成员,威尔斯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捏着鼻梁,眼睛闭着,在努力把某个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
罗伯特��卡特赖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被扯松了一半,衬衫腋下有两片不太体面的汗渍,他的手心从四点开始就没干过。
州议员麦克马洪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所有人,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
窗外是西雅图灰蒙蒙的黎明,街灯还亮着,但没什么行人。
“再说一遍。”
麦克马洪平淡的开口了,罗伯特打了个寒颤。
“海岸警卫队的通报,一字不漏,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罗伯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传真打印件,纸的边缘被他捏的起了褶皱。
“今天凌晨大约三点十五分,海岸警卫队第十三区巡逻艇442号,在坐标……”
“呃,反正就是那片海域,发现一艘前夜被盘查过的游艇船队,总共八艘,全部沉没,船只信号于凌晨前完全消失。”
他翻了一页。
“现场海面打捞到大量遗书,空药瓶,救生衣残片和个人杂物。经初步核对,遗书内容含有明显的自杀倾向表述。”
“没有生还者迹象,初步判定为退伍军人PTSD引发的集体殉海事件,建议移交退伍军人事务部及相关部门。”
罗伯特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一圈。
霍兰德的眼皮跳了一下,威尔斯的手指从鼻梁上移开,缓缓的放平在桌面上。
麦克马洪站在窗户边,咖啡杯停在半空。
沉默持续了约莫十秒,然后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来。
“多少人?”
“确切数字还没统计完,但巡逻艇的报告里说,按沉船数量推算,至少……至少上百人。”
麦克马洪把目光收了回来。
“上百个老兵在公海集体自杀。”
“就在西雅图我们眼皮底下,我过来之前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霍兰德终于忍不住了,他哗啦一下坐直身体。
“这他妈关我们什么事?”
“老兵拿不到津贴是退伍军人事务部的问题,那是联邦机构的锅,怎么就成我们的责任了?”
“这帮吃政府救济的废物,他们要是想死,为什么不找个没人的汽车旅馆吞安眠药?”
“非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麦克马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闭嘴,霍兰德。”
“大家都是民主党人,我难道不知道民主党城市和共和党城市的退伍军人事务部的状态完全是两码事吗?”
“民主党城市VA的资源和精力全被倾斜到进步派政治正确的议程上了。”
“推行性少数老兵福利,女性堕胎权争议服务,还有老兵的反种族歧视培训。”
“还喜欢把老兵的福利和城市的福利体系混到一起,让老兵跟普通流浪汉,吸毒者一起排队领地方政府的福利房还有心理辅导。”
“红州和保守派城市就别提了,他们拥兵自重,共和党甚至允许老兵在 VA排队时间过长的时候直接去私立医院看病,钱让联邦付。”
“虽然大家都知道共和党屁股也不干净,这些福利本质是和私立医院的利益输送,掏联邦的钱,但是老兵确实更喜欢共和党。”
“况且这也不只是责任划分的问题。”
他看着桌上那份传真,言语间有些许疲惫,但是依然精明。
“上个星期,福克斯新闻刚把邪教和哈德森的py交易在全美直播了一轮,收视率爆了。”
“现在紧接着又有一百多个老兵在海上集体自杀。”
“你猜福克斯会怎么报道?他们会说,这是民主党执政的西雅图活生生把人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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