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39节
“……谢谢你。”马特已经对这个悲惨的世界释怀了。
两人很快走出了酒馆,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马特站在人行道上,把新衬衫的扣子系上。
“你知道吗,汤姆。”
“说。”
“那碗蛤蜊浓汤,我们今晚是肯定吃不上了。”
片刻之后,汤姆开口了。
“你觉得莫里森这次会把我们都坑死,还是只是让我们普通的不爽。”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但前者也不是没有先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朝着迷幻猫的方向走去。
……
同一时间,酒馆后巷。
珀金斯靠在一只翻倒的铁皮垃圾桶旁边,后背贴着砖墙,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穿着一件从迷幻猫据点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连帽衫,帽子拉的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刚才他就在酒馆里面,那个被瘦高个揪着领子吼“德国人也是敌人”的年轻人,就是他。
米切尔从巷口拐过来,手里拎着两罐从便利店买的罐装咖啡,看见珀金斯蹲在垃圾桶旁边揉脖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脖子怎么了。”
“被一个瘦高个用椅子砸了一下,他说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而且他还说他看谁都是伊拉克人,所以我没办法跟他讲道理。”
珀金斯接过咖啡,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你那边呢。”
“我躲的比较快,冲突刚爆发我就翻窗户出去了。”米切尔靠在墙上,也拉开自己那罐咖啡。
“不过我在窗外看到那两个人了,就是坐在吧台角落那两个。”
“我也看到了。”珀金斯回想起了刚才在混乱之中捕捉到的片段。
“他们问了好几次迷幻猫,还问了有没有东欧面孔,酒保说被赶出来的人都在这里,他们就去找光头那群人聊了。”
“后来他们挨了揍,然后他们就掏枪了。”米切尔补充。
珀金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为什么要查迷幻猫里有没有欧洲人。”
米切尔耸了耸肩。
“不知道。”
珀金斯把空咖啡罐丢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当然不知道这两个倒霉蛋是CIA派来的外勤特工,更不知道他们刚刚接到了莫里森的最新指令,此刻正要硬着头皮潜入迷幻猫。
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老东家FBI,正在暗中调动HRT战术部队,准备在近期对迷幻猫发动突击。
而他和米切尔两个人就在这个时间点碰巧被调到了迷幻猫。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是……”珀金斯开口。
“别问我。”米切尔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麦克阿瑟让我们俩在迷幻猫外围待着,别惹事,别乱跑,一会儿把事情报上去就是了。”
珀金斯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人也离开了后巷。
第三百四十九章 麦克阿瑟的短暂清醒
就在珀金斯和米切尔准备向麦克阿瑟汇报的同时,第七街区,保龄球馆。
地下室的转移从昨天深夜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沃特带着维修连的人把长枪拆成零件,塞进了贴着‘废旧家电回收’标签的纸箱里。
雷在走廊里压低声音调派人手,每隔半小时放出去一批,嘱咐他们绕开主干道,别扎堆。
脚步声,纸箱摩擦声,偶尔有人踩到空易拉罐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立刻被旁边的人低声骂一句。
麦克阿瑟从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他看到了几个刚加入不到两周的新兵把折叠床拆了捆好,新兵看见麦克阿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喊了声“将军”。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洗手间。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麦克阿瑟站在了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
水顺着下巴滴进水池里,他撑着洗手台边沿,抬起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沧桑的脸,迷彩大衣的领子竖着,胸前别着用啤酒盖压扁制成的五星勋章。
他慢慢抬起右手,手指摸到了那排瓶盖边缘。
停顿了两秒,他手指发力,将别针解开,把那些瓶盖扯了下来。
“当啷。”
瓶盖勋章被扔在了洗手池旁边的台面上。
勋章离开胸口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原本挺得笔直的背一下子垮了下去,肩膀耷拉着,压迫感和自信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狂热被深深的颓废和虚弱取代。
他抬起头,再次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这张脸的主人很明显不是什么在太平洋战场上抽着玉米芯烟斗的五星上将麦克阿瑟。
他是麦克唐纳上校。
前五角大楼针对东方的高级战略分析师。
伴有解离性妄想的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来到街头之后遇到过一个流浪的军医,当时那家伙是这么给他下诊断的,现在那家伙可能去当黑医了?他不确定。
麦克唐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确实疯了,但是至少他没有凭空看到怪物或者听到上帝说话的那种幻视幻听。
他的逻辑比五角大楼里那帮拿着常青藤文凭的民主党背景蠢货要严密的多。
他还能把几百个流浪汉组织起来,在据点里轻松揪出藏在里面的FBI卧底,还能指挥他们在街头打赢一场巷战。
他之所以“疯”,是因为他必须疯。
他把大半辈子都交给了国家,写了无数份客观的战略评估报告。
结果就因为他在报告里说了几句实话,客观评估了东方的军力,就被民主党那帮政客以“政治不正确”和“缺乏忠诚”为由一脚踢开了。
说实话,哪怕是离开后,他也还是有些自己的人脉的。
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凭借人脉找到一个工作,足以维持正常生活,但是他那时候已经没有心气了。
最后麦克唐纳就是在家里躺了很久,也没联系什么人,然后就被房产税之类的东西压垮流浪去了。
到了街头之后,如果他还保持清醒,一直惦记着那些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军人的荣誉,他早就在某个凌晨爬起来,走到最近的铁轨上了。
所以最后,他杀死了那个软弱,失败,被抛弃的“麦克唐纳上校”,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被打败的历史外壳。
你不是麦克唐纳,你是麦克阿瑟。
你没有被人像鼻涕一样甩在地板上,你是收复了菲律宾的五星上将。
当你站在世界之巅的时候,所有蔑视过你的人都要仰着脖子看你的下巴。
只有套上“五星上将麦克阿瑟”的外壳,他才能在街头活下去,这样他才能在面对那些黑帮和巡警时,依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状态。
但现在,在这个昏暗的洗手间里,麦克唐纳上校短暂的苏醒了。
他看着镜子,脑子里像放映机一样快速闪过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记忆没有断层,他非常清楚自己处于“麦克阿瑟”状态时做过的每一个决定,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戴着口罩的Ray Fong。
其实根本不需要太久,作为一个前高级战略分析师,还是专门针对东方这一块的人,对东方的了解比他深入的人全美都很难找到超过三位数。
他很轻松就能看透Ray Fong的真实背景。
在迷幻猫据点搞“诉苦大会”,让流浪汉们围坐在一起倒苦水,把个人的悲剧归结为体制压迫,从而迅速凝结出阶级共鸣和集体认同。
然后是给托马斯牧师塞的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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