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54节
“你具体想让我干什么?”老太太问。
“帮雷蒙德写几份报告。”里昂说。
“不涉及你的身份,也不需要你暴露。”
“就用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帮他立一个案子,先把东区分局里最黑的那几个人拔掉。”
“剩下的人自然会老实。”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这是让我跟那个看见椅子都能哭出来的行政警督对接?”
“他之前真哭了?”里昂挑了挑眉。
“我猜的。”老太太面不改色,“以他那副样子,迟早的事。”
“你要这么想。”里昂说。
“你现在帮了他,他就得欠你人情。”
“一个欠你人情的分局长,以后你想翻档案就翻档案,想支开调查就支开调查,想喂鸽子就喂鸽子,没有人会来烦你。”
“他要是反过来对付我呢?”
“他不会。”里昂说。
“雷蒙德虽然看着不中用,但他是斯特林最信任的人之一。”
“而斯特林现在听我的,你帮他就是帮我,后面你在东区就舒坦。”
老太太没说话。她把铅笔夹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翻开数独书,找到之前填了一半的那一页,低头继续写。
“你刚才这个提议,”她一边写一边说。
“在几十年前会被叫做投机主义,投机分子是要被开除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能把局面往下推动一步的人,就算不那么纯粹,也比光说不做的废物强。”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里昂看向她。
“不用。”老太太摆了摆手。
“你们做你们的事,别因为我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婆分心。”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数独书上。
“不过,如果你以后有时间……”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有机会……给我带一本你们那边的书吧。”
“不用什么理论著作,就普通的书就行,我想看看你们那边的年轻人现在都在看些什么。”
里昂站起身。
“我会的。”他说。
“还有别的事吗?”老太太没抬头。
“没了。”
“那就滚吧,把门带上。”
里昂没再打扰老太太工作,转身准备出门的瞬间,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你能联系上的,一样没有离开的还有多少人?”
“不多了,大家或是被抓了,或是老死了,还有的离开了。”她说。
里昂心里怔了一下,老太太跟他说的是不多了,而不是没有。
也就说明,就算上线已经失联了几十年,完全失去了背后国家的帮助,她们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在维护以前的情报网络。
这个情报网络居然至今还在运行。
“达瓦里氏,去吧。”就在里昂短暂愣神思考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老太太的声音。
这句话在俄语里的意思是同志。
里昂没有评价什么,只是默默离开了档案室。
走廊里的空气依然浑浊。
里昂顺着走廊往外走,皮鞋踩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荡老太太刚才的话。
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幽灵,在西雅图的警察局里守了几十年。
这他妈的美国,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荒诞的事情。
他走到分局大厅,雷蒙德还坐在那间连椅子都没有的局长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抓头发。
看到里昂走过来,雷蒙德猛的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怎么样?搞定了吗?”雷蒙德压低声音问。
里昂走到桌前。
“已经把人说通了,你后面自己跟她对接就行了。”
雷蒙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的天……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对她用了美男计?!”
里昂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枪塞进你的喉咙里。”
雷蒙德立刻闭嘴,脸上乐开了花。
“有了那个老奶手里的黑料,内务部那帮混蛋就得乖乖听我的!”
“东区这帮刺头,我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你慢慢收拾吧。”里昂转身往外走。
“别忘了斯特林的安排。”
“放心,交给我!”雷蒙德在后面喊。
里昂推开东区分局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
他走向了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自己必须赶快把这个突发的情况告诉东方那边,自己居然意外接触到了苏*留下的情报网络遗产。
这么看来,CIA的莫里森好像还真没想错,这里是真有东欧的特工啊。
……
东方,情报总部的保密会议室。
里昂的情报传回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这里没开主灯,只有桌面上几盏阅读灯散发着光晕,将赵启明,张建国和小李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投影仪的屏幕上,是刚刚破译完成,由归雁从西雅图传回的最新加急简报。
小李合上保密文件夹,退后了半步,站在阴影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在小李汇报结束后立刻接话。
张建国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缸,大拇指在缸子边缘无意识的摩挲着。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关于“冷战时期潜伏美国警局”,“三十多年失联”,“填数独”的文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失联了三十多年啊……”
张建国终于开口了。
“二十出头去的那边,现在八十多了。”
“就这么在敌人的心脏里熬了一辈子,熬到连老家都散了,国家都改旗易帜了,她还蹲在那个破档案室里。”
张建国低下头,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赵,你看她跟归雁说的那句话。”
张建国指着屏幕。
“‘我们虽然会有内部的矛盾,但终究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我们想要看到的是同一个愿景。’”
张建国说到这里,停顿住了。
他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当年他还小的时候,两党交恶,在珍宝岛陈兵百万,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对骂,互相指责对方是“修正主义”,是“走歪了路”。
那种剑拔弩张的敌对情绪,几乎贯穿了他还小的时候看到的宣传。
但现在,当那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几十年后,一个被遗忘在西雅图角落里的老克格勃,隔着半个世纪的时光,对一个年轻的特工喊出那声“达瓦里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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