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98节
里昂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先生。”达芬奇温文尔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在放着莫扎特的古典乐。
“您这单确实够急的。”
“人在东区的莫顿牛排馆。”里昂没有废话,直接报了地址。
“叫里奇��马洛伊,刑事组警督。”
“里奇警督。”达芬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查阅什么单子。
“我认识他,他之前给我这边介绍过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他现在死了。”里昂说。
“这我能猜到。”
“有个问题。”里昂看着巷子外闪烁的红色警灯。
“他死在大庭广众之下,牛排馆里现在有一群零元购混混和动保分子在打群架。”
“尸体周围现在围着几十个人,警察马上就到。”
“这种情况你还能处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
“先生,你对美国的医疗和殡葬系统还是缺乏一些深入的了解,不过也正常,毕竟你不算相关从业者。”
达芬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如果他死在暗巷里,我有一百种方法把他塞进冷藏车拉走。”
“但如果他死在几十个人面前,那事情反而更简单了。”
里昂挑了下眉毛:“简单?”
“只要他还热着,他就是‘需要紧急抢救的病患’,怎么是尸体呢。”达芬奇慢条斯理的解释。
“我在这边还投资了几家私营救护车公司。”
“我马上让我的急救车出发,他们会比警局的法医和公立医院的车更早到达现场。”
“他们会把里奇警督抬上担架,连上心电监护仪,一路呼啸着把他拉出那个牛排馆。”
“现场有警察。”里昂提醒。
“警察最怕死人在自己的辖区里,只要救护车来了,他们巴不得赶紧把人拉走。”达芬奇说。
“至于上了车之后,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什么,那就是医院的事情了。”
“而他会被紧急送到一家我占股的私人医疗中心。”
“急诊医生会开具死亡证明,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引发的脏器衰竭,这很符合他在混乱中倒下的症状。”
“然后……”
达芬奇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自豪的意思。
“里奇警督生前考驾照的时候,非常‘有爱心’的签署过一份‘遗体捐献计划’。”
“如果你看一下你的驾照,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发现上面有红心图标。”
“这个就代表你考驾照的时候同意过捐献计划,通常这些东西会被隐藏在一堆协议里面。”
“一般人签订这些协议的时候都是一路同意勾选过去的,因为不同意没法考驾照。”
“不过唯独这一个遗体捐献是可以选择不同意的,可惜大部分人不会仔细的阅读考驾照时需要同意的每一项内容。”
“我在东区分局还有几个做文书的朋友。”
“他们和我一样,都有一份合法的‘医疗运输与善后委托’合同,只要我过去,把单子一签,人我就能带走。”
“更别说您这个目标,本身就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我相信分局里连替他写送别词的人都没有。”
达芬奇停顿了一下,背景里的古典乐进入了高潮。
“您看,完全合法,手续齐全,不需要惊动任何人。”
里昂听完这番话,只感觉一阵发毛。
“干的漂亮。”里昂硬着头皮说。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达芬奇微笑着回答,随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巷子里回荡了两秒,里昂把那张纯白色的名片塞进了大衣内侧口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区灰蒙蒙的夜空,细碎的雪花夹杂着雨水飘落下来。
冷风从街道另一头吹过来,带来了几声沉闷的爆裂声,听起来像是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的声音。
里昂拉紧了领口,踩着积水朝停车的暗巷走去了,他还要去总局一趟,确认凯文最新的调查蓝湖物业高层人员的进展。
至于远处的动静,他连过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是麦克阿瑟的活儿。
枪声的来源就在几个街区外,一家挂着“24小时自助洗车”招牌的破旧铁皮房。
这里是墨西哥锡那罗亚集团在东区的一个底层分销节点。
洗车房后门的铁皮上布满了锈迹。
前游骑兵机枪手格里芬,他原本是被里昂派去护卫哈维了,但是现在随着东区的扩张需要更多人手,精英老兵都逐渐从哈维身边被替换了下来,来到了东区。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雨衣下面是厚实的防弹背心。
格里芬贴着墙根,举起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右手,握拳,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向下猛的一指。
两个同样穿着深色雨衣的壮汉从阴影里滑了出来,一左一右贴在门框两边。
其中一个从战术背心上拽下一枚震爆弹,另一个用破拆锤对准了门锁的位置。
“砰!”
铁门被一锤子连着门框砸的向内凹陷,门轴发出了一声撕裂声。
拉环弹开的震爆弹顺着缝隙滚了进去。
“轰����!”
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爆鸣声在狭小的洗车房休息室里炸开。
格里芬端着一把磨掉编号的M4卡宾枪,第一个跨过变形的铁门冲了进去。
枪托抵肩,枪口平移。
“Clear(安全)!”
“Clear!”
身后的两个老兵迅速跟进,一人负责切角,一人负责掩护后方。
标准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战术动作,流畅的像是演练过几千遍。
休息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劣质大麻的味道。
四个墨西哥帮派分子正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桌子上散落着几叠用橡皮筋扎好的二十美元钞票,还有几包白色的粉末。
一个满臂纹身,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小头目试图去摸掉在地上的格洛克手枪。
格里芬走过去,军靴的硬底狠狠踩在那只布满纹身的手背上,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
“别乱动,伙计。”
格里芬用枪管拨了拨小头目的脸,“你这持枪姿势,在我们的新兵营里是要被教官用皮靴踢烂屁股的。”
旁边的两个老兵已经麻利的掏出塑料束线带,把剩下的三个小弟反铐在了地上。
“你们他妈的是谁?!”
小头目疼的五官扭曲,咬牙切齿的盯着格里芬。
“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锡那罗亚集团会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塞进油桶里!”
“别激动。”格里芬蹲下身,从桌上拿起那叠钞票掂了掂。
“我们是从波特兰来的,刚到贵宝地,手头有点紧,借点启动资金。”
他把钱扔给身后的老兵,老兵熟练的把现金和桌上的白粉分别装进两个不同的黑色编织袋里。
“波特兰的乡巴佬?”小头目啐了一口血沫。
“你们死定了,东区的警察都不敢这么踢我的门!”
“那是因为你们东区的警察太文明了。”
格里芬站起来,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正在给帮派小弟搜身的老兵。
“库珀,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老板说尽量把能用的收编了当外围。”
前黑鹰直升机机修师库珀把一个试图挣扎的小弟脑袋按在地上,抬起头想了想。
“根据将军今早的指派,我们得评估一下他们的剩余价值。”
库珀走到小头目面前,蹲下来,用一种面试HR的口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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