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07节
老头六十多岁了,右手少了两根指头,总是阴沉着脸。
他的半边脸以前被烧伤过,走起路来像只老秃鹫。
门多萨摇了摇头。
“不能解释。”智囊的声音阴恻恻的。
“你清醒点,现在东欧人的血已经流了一地,他们的四个老板全躺在停尸房里,手下的马仔已经在街上把我们的店砸了一半了。”
“你现在打电话过去说‘伙计,这不是我们干的’,你觉得伊戈尔会怎么想?”
智囊冷酷的盯着洛佩兹。
“他只会觉得你怂了。”
“然后就是觉得你杀了人却不敢认,然后他会变本加厉的把剩下的地盘全抢走。”
“在街头,你退一步,那些指望你发薪水的小弟明天就会去跟东欧人混。”
“不管这四个人是不是我们杀的,既然东欧人已经把枪掏出来了,我们就必须拔枪打回去……”
门多萨慢慢坐回那把吱吱叫的木椅子上。
“况且今晚丢的那几个街区,你觉得就算他们信了不是我们干的,他们就会把街区还回来吗?”
洛佩兹的手在话筒上僵住了。
他看着地毯上那片红酒渍,感觉那像极了一滩血。
“……妈的,我就想安安静静的做点生意,洗点钱,为什么西雅图总是这么多疯子?”
他用力把话筒摔回座机上,眼神里的斯文一点点褪去,变的狠戾起来。
“安东尼奥!”
“在!”
“你现在立刻去见那个新来的东区警督,叫雷蒙德��加西亚的那个。”
“本来这几天就要去跟他接触一下的,现在提前了。”
“他不是斯特林那边的人吗?他刚来一个星期,肯定缺钱,也缺政绩。”
洛佩兹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
“带上这个去跟他打个招呼。”
“告诉他东区今晚会有一些‘必要的治安冲突’,让他把巡警全给我撤回分局睡觉。”
“还有,我们是被动的一方……嗯,至少今晚我们他妈的是被动的一方。”
“如果他能帮我们卡死东欧人的支援路线,下次选举的时候我们会是斯特林最坚定的支持者。”
安东尼奥接过包,沉重的分量让他手臂沉了一下。
“要是他不配合呢?”
洛佩兹冷笑一声。
“他如果不配合,你就告诉他,东欧人的装甲车要是开上了街,他这个警督也不好跟斯特林交代。”
“哦对,还有,如果能直接见到里昂的话,你直接去跟他谈或许会更好。”
“这家伙现在是斯特林眼里面的大红人,就算见不到,也跟雷蒙德说一声,我们有兴趣跟他见上一面,谈谈合作。”
安东尼奥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洛佩兹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拉开抽屉的另一层,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熟练的拉动套筒,“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去他妈的文明人。”
他把枪拍在桌面上,对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低声咒骂。
“既然都想玩野蛮的,那大家就都别睡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热心公民
深夜时分,东区分局的大门口。
安东尼奥紧了紧身上的警服,右手死死攥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只要把这一百万美金拍在雷蒙德那个死胖子的桌上,今晚东区的“治安冲突”就能被公关成一场“跨社区文化交流”。
他刚走到台阶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老式奔驰稳稳的横在了残疾人通道口。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深黑色西装,手上带着黑色皮手套,表情像是在参加葬礼的白人男子走了下来,即便现在是深夜,他也戴着一副墨镜。
那人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野餐竹筐,顶盖缝隙里隐约露出了几根红肠和一瓶伏特加的瓶颈。
安东尼奥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手指下意识的在手提箱柄上摸了摸:
“这是东区警局,不办签证。”
安东尼奥摆出了警督的派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还有,残疾人通道是给腿脚不便的人留的,虽然我看你那张脸也挺像三级伤残的,但规矩就是规矩。”
那名东欧男子转过头,他是格里高利,前苏*格鲁乌里海边防第九旅的退役中尉,冷战时曾用假护照在土耳其东部的敏感地带执行过渗透任务。
现在他是杜布罗夫家族的“外联主管”。
他只是看了安东尼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抬起左手在墨镜框上轻轻推了一下,然后继续迈步跨上了警局门口的台阶。
伊戈尔让他来送钱,顺便确认警察的态度,没让他来听一个黑警废话。
“嘿!那个戴墨镜的,我在跟你说话!”
安东尼奥脸上的官威还没收回去,就这么僵在了空气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鞋,又看了眼那个人影,感觉自己作为警督的权威被当成了擦脚垫。
“站住。”他压低声音追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警局,不是脱衣舞俱乐部。”
格里高利依旧没停下,只是后颈的肌肉似乎紧了紧。
他偏了偏头,终于开口:
“我找雷蒙德��加西亚。”他的声音低沉。
“哦,巧了,我也找他。”
安东尼奥冷笑一声:“但规矩有先来后到,我先进。”
“你有手提箱,我也有带东西,没必要排队。”格里高利哼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两人几乎并肩挤上了警局门口的楼梯。
“你到底是谁的人?”安东尼奥边走边问。
“这不重要。”
格里高利的表情被墨镜遮的严严实实:“重要的是,你今晚最好不要挡我的路。”
安东尼奥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他在东区街头混了二十年,从来不喜欢别人用这种“你最好当个隐形人”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东欧来的吧?你身上那股香皂味,还有半夜出门还系领带的做派太明显了。”安东尼奥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这可不是你的地盘,斯拉夫人在半夜只配在后巷里翻垃圾箱。”
格里高利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脸,墨镜边缘反射着月亮的冷光。
“你最好看看你自己的箱子。”
“你有没有想过,从墨西哥人那边过来的你,身上会沾多少玉米饼味?”
安东尼奥眯起眼睛,嘴角抽了抽。
“你再说一遍。”他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几乎撞上了格里高利的小臂。
“你想听哪段?”格里高利丝毫不惧,挎着篮子,摸了摸自己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那我建议你还是最好住嘴。”安东尼奥说着,跨步上前,一把抓向格里高利的肩膀。
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那层西装面料,格里高利手中的竹筐就毫无征兆的向后一甩。
沉重的竹筐狠狠撞在了安东尼奥的腹部。
安东尼奥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公文包差点脱手。
“粗鲁。”格里高利点评了一句,脚下不停。
“你这个墨西哥人的狗,手要是再乱动,我就把它切下来塞进你的直肠里,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
“而且我这筐‘家乡的特产’比你手里那个装满废纸的箱子要有诚意的多。”
“家乡特产?”安东尼奥强忍着疼痛冷笑一声。
“你是打算在警局走廊里搞烧烤,还是准备用这几根破红肠把新来的局长噎死?”
“这叫传统,你们美国人一共就几百年历史,怎么可能懂这种仪式感。”格里高利迈步,抢在安东尼奥之前进入了警局大门。
安东尼奥紧随其后,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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