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09节
“咔哒。”
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发出“吱呀”一声。
房门关上的瞬间,安东尼奥整个人瘫在了墙边,刚才那股警督的架势散了一地。
里昂目光一扫,落在安东尼奥身上。
“箱子打开我看看。”
安东尼奥犹豫了半秒,还是把黑色手提箱转了个方向,啪嗒一声掀开。
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美金。
“一百万,不连号。”安东尼奥把箱子往办公桌上一放,“一点见面礼,不是全部。”
里昂没去数,眼睛在箱子上扫了一下,又看向安东尼奥的领子下方。
“领带都跑偏到肩膀上了,路上被人挠了?”
安东尼奥下意识伸手去拽领带。
“最近街上太闹,一不小心和某些人撞了车。”
里昂点点头。
“所以你是替洛佩兹来的。”
安东尼奥没有反驳,只是压低声音,双手死死按在那个手提箱上,额头的汗珠掉在上面摔成几瓣。
“万斯警官,我是自己人,你应该明白的。”
“里奇昨天死的太蹊跷了,丹妮丝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我知道斯特林总局长想要东区的控制权,我们老大洛佩兹也是这么想的。”
“洛佩兹先生很欣赏你,万斯组长,他知道你和斯特林局长在西区的情况,也知道你们在东区街头缺个本地能掌控局面的势力。”
他拿起箱子里的半块不连号钞票,手指捻了捻。
“我们这边跟东欧那帮疯子不一样,我们是搞商业的,讲规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继续。”里昂拉过一张断了半截扶手的椅子,坐在安东尼奥对面,身体微微前倾。
这种距离让安东尼奥感受到了某种排山倒海的窒息感。
“很简单,我们墨西哥人不会给你添麻烦。”
“今晚之后,东区所有我们控制的场子都会配合警方,你们大可随便抓几个小虾米,把报告交上去交差。”
“之后斯特林局长不是要竞选吗,我们出人出力。”
“传单,收音机广告,选票动员,我们全包了。”
“将来东区的警民见面会,我们甚至能拉一群修车工和海鲜市场的老板去鼓掌。”
里昂笑了一下。
“整挺好,听着像民主党打广告,不像黑帮谈保护费。”
安东尼奥听到里昂一个共和党的人说民主党的字眼,只感觉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也笑,笑容有点僵硬。
“我们只是在做买卖。”
“行,这一轮我记住了。”里昂抬了抬下巴,“现在出去等着,跟格里高利说,让他进来。”
安东尼奥愣了一瞬。
“你不给个准话?”
“我还没听完另一家报价,怎么能给你准话?”
“你……”
“门在那边,自己出去,你不是说了做生意吗,东区懂生意的人应该都懂竞价吧?”
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把箱子合上抱在右臂下。
他狠狠盯了里昂两秒,没敢说什么,转身朝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故意用肩头去撞格里高利,被对方拎着那个大竹筐侧身避开了。
格里高利迈进办公室,顺手把门推严,门锁“咔”的挂上。
“他让我进来了。”格里高利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又把目光落回里昂身上。
他站在桌子对面。
里昂上下打量着他。
深黑色西装,白衬衫,然后是领带。
墨镜已经摘了,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格里高利?”里昂先开口。
“是。”
“坐吧。”
格里高利拉来一边的一个破椅子,把竹筐放在脚边。
“看来,墨西哥人的诚意没能直接打动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缓,也没有攻击性,这反倒让里昂有点意外。
大部分黑帮进来,要么跪地求收买,要么拐弯抹角威胁。
格里高利抬起眼睛,看向靠在椅子上的里昂。
“你远比东区的普通警督难缠,所以你不会轻易被洛佩兹带走的。”
里昂挑了下眉。
“你这算是在夸我?”
“算,我需要先确认你是不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敌人。”
“我喜欢你这句。”里昂说。
“比那个警督说话好听,我确实是先看筹码,再分敌我。”
里昂笑起来。
“你们送礼怎么还带鱼子酱?”
格里高利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丝。
“苏*人干的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显的慷慨。”
“行,那今天晚上死掉的那几个人,你是替他们来跟我谈的?”
格里高利看着他:
“是,蓝湖物业的四位先生,布兰克先生,彼得罗夫先生,伊万诺夫先生,沃尔科夫先生。”
里昂没有聊他们的死因,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你们现在很生气,但不敢直接跟墨西哥人全面开战,只能先来找我们这些穿制服的,看看我们站不站队。”
格里高利的视线落在里昂手边停了两秒。
“生气有,但不多。”
“怎么说?”
“死了四个高管,对公司来说很重要,但是也没那么重要,他们不是初代老板,也不是亲手带小弟打地盘的人。”
格里高利说:“可如果警局真的和墨西哥帮达成了交易,我们就必须弄清楚具体你们的关系多牢靠。”
“那你们觉得我被买走了吗?”里昂反问。
“不知道。”格里高利说。
“所以我带了钱来,如果你收了钱,那就说明关系没有很牢靠,如果你不收,那我今晚可能走不出去了。”
他的话音很淡,眼睛里没有恐惧,似乎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里昂低笑了一声。
“你胆子不小。”
“我胆子一般。”格里高利说,“我只是见过某些事情之后,觉得这些场面已经不值得害怕了。”
“比如?”
格里高利看了他两秒。
“你以前在美国,应该很难想象穿军装的人饿肚子。”他说。
他顿了顿,胳膊自然垂着。
“我出生在苏*,二十岁进的边防军。”
“第九旅,格鲁乌,驻扎在里海附近。”
“军队里教我怎么在零下二十度活下来,以及如何通过口音判断一个人来自哪个加盟共和国,也教了我怎么在土耳其边境上不被巡逻队发现。”
“后来呢?”里昂问。
“后来国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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