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13节
“她不会再去找你要了。”里昂说。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点。”
“然后呢,洛佩兹死了会有什么后果?”里昂故意问。
玛丽亚没有像普通黑帮那样叫嚣着要报复,反而轻轻吐出口气。
“会有人很生气,比如我上面的联络人,然后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今晚东区的事已经是定局了。”
“那你们会怎么安排我?”里昂问。
“安排不了,我们不擅长跟一个本地军阀撕破脸皮。”
“在报纸上你是反恐英雄,在街头你手底下又有人,政治上有斯特林。”
“我们要动手最多也就是找几个枪手去你常去的地方蹲着,但枪手打不打的动你,我不好说。”
“你呢?”里昂问。
“我?我只是个打工的,旱季就歇着,旺季就干活,一开始枪响的时候心跳的挺快,现在还行。”玛丽亚说,语气更显轻松。
“毕竟东部这批人跟我不是一个分支,他们的生意又不会算我的业务额。”
“洛佩兹死了就死了,东区那边我没什么好讨说法的。”
“他这人一直觉得自己能像芝加哥那样玩地盘,死是早晚的。”
“从集团的角度看,这肯定亏大了,但是对我个人来说无所谓。”
“我就是觉得我们整个集团到目前为止,跟你还没有过一次真正正式的对话,现在也不算晚。”
玛丽亚的声音里带着点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意。
“每次我们接触都是你从某个据点外打进来,然后把里面的人变成尸体,尸体再变成你新闻里的功绩。”
玛丽亚不紧不慢的说。
“不过我们西区的这些人还没死绝,尤其是我和我手下的人还想多活几年。”
“至少别像今晚东区的洛佩兹一样,死的连个签收尸体的人都找不齐。”
里昂没有接这句感慨,只是说:“我不可能跟你谈卖货的问题。”
“对,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个事。”玛丽亚的语调忽然现实起来。
“你不是把西区洗的干干净净吗?连街角那种卖几包叶子的小鬼都快没活路了。”
“我要继续卖粉,那只能是你死我活的路线了,我不太想走这条路。”
“虽然货卖不出去,但是下面的人还是得吃饭,所以我最近在琢磨着换个方向。”
里昂没说话,等她把话继续往后推。
“你应该知道,不只是毒品能赚钱。”
“我最近在谈一些新的线路,冷却剂,兽药,还有处方药。”
“美国虽然毒品好买,但是处方药是非常难搞的,尤其是抗生素。”
“普通人去拿瓶普通的头孢,要有处方,得等医生点头,价格还贵的离谱。”
“你当警察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市场有多畸形。”
“我确实清楚。”里昂说。
“我老家墨西哥,药便宜,工厂管的松。”玛丽亚继续说。
“我在西雅图有港口也有人。”
“这意味着我可以把那些紧俏的处方药,抗生素,用非常低的价格整批弄进来。”
“说白了,这些钱是从美国医药巨头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医疗资本家嘴里抠出来的。”
“你这人不是挺享受在街头立规矩吗?我可以跟你把这条线做起来,至少比当粉贩子体面,而且这个线你应该是愿意接的吧?”
里昂没急着回话。
他走到沙发旁,把脚边一个翻倒的茶几正了正,顺势靠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玛丽亚确实有点意思,自己几分钟前刚把她同僚的脑浆打在了墙上,现在电话那头的她,居然已经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谈起了处方药走私生意。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里昂说。
“我杀了洛佩兹,你转眼就来找我谈生意,是不是太不尊重尸体了?”
“尸体已经死了。”玛丽亚轻慢的回了一句。
“可我这种活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说实话,我在美国这个盘子干的不算轻松。”
“喂饱上面的,堵住下面的,给清道夫和小警察付账,运气不好还要应付你这样的天降煞星。”
“如果我在这个位置上什么都不做,最后把集团放在西区的产业和人手全赔进去,那我就真的活到头了。”
“到时候不是回墨西哥被处置,就是带着点零碎逃去东南亚。”
“这两种结局对我来说都一个样。”
里昂轻笑一声,没接话。
“所以能挣扎我还是要挣扎一下的。”玛丽亚继续说。
“我把这些都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集团是无法接受因为你这一个警察全面退出西雅图的。”
“如果我们两方继续在明面上死磕,不管是你把我们在西雅图的人全部清干净,还是我去上面告状,在你背后搞点阴招,结果都不会太好看。”
“比如去州里告你和东欧那帮人合谋,在联邦层面举报你那个挂在教堂名下的NGO组织,让人查托马斯的账,冻结你们的钱。”
“这些动作恶心是能恶心到你的,也能给你添不少乱子,但从结果上看,得不偿失。”
“为什么不干?”里昂追问。
“因为那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整个西雅图更乱,把我们好不容易剩下的那点触角也搭进去。”
“亏本又丢面子的仗没人爱打。”玛丽亚说。
“我要是像东区的人一样被你一枪崩掉那倒简单了,但是我还活着,活着就得继续工作。”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
“就是把我们那边便宜的药拿来,卖给买不起处方的人,这听上去像坏生意吗?”
“而且药这种事,你手下的牧师,你的NGO,还有那些从街上被你捡回去的人,总有人用的上。”
“就给我一点空间,我也好养活手下人,顺便跟上面交差。”玛丽亚说。
里昂沉默了片刻,这次沉默比之前都长。
“你倒是活的挺透彻。”里昂终于说。
“为了活命,我总得往前多想几步。”玛丽亚说。
“你说的这件事可以聊。”他说,“但不是今晚。”
“我知道。”
“我还有两件事,要现在就讲明白。”里昂说。
“第一,毒品这条路西雅图以后肯定会严打,哪怕是这些东欧人。”
“你转型就老老实实转型,要是阳奉阴违,哪怕是你藏在港口里的那点存货被我翻出来,我一样按老规矩处理。”里昂说。
“行,我记住了。”玛丽亚说。
“第二,今天晚上东区发生的事,你大可以往集团上面去汇报。”里昂说。
“告诉他们,东区的墨西哥势力我已经确定要清理了,既然已经动手,就一定会做到底。”
“至于西雅图其他区,后面还可以聊,我不是不能谈。”
“但谁要再来东区找麻烦,就别怪我找上门。”
“明白,我会尽量用老头子们能听懂的话翻译过去。”
“等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喝咖啡。”玛利亚说。
“咖啡就不用了,我听到这个词就想起刚刚有人往警察局里塞了一百万。”
“你这人可真是……”玛丽亚似乎想骂一句,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行,那我就先不问了。”
“你今晚小心点,东区乱成这样,可别被自己点的火给燎了。”
“我习惯点火,不习惯被烧。”里昂说。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砸碎,顺着马桶冲走,转身走出了公寓。
……
东区第九街往北,整段路被几辆烧胎的轿车堵了一半。
达芬奇的救护车从巷子里拐出来,车顶上那盏可拆卸的警示灯已经灭了,雨刮器“嘎吱嘎吱”的刮着雨水。
他戴着一副白色手套,坐在副驾驶,一手搭在车窗框上,看着路边两个蜷成团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他见过帮派火拼,也见过警察突击,但那些规模的收尸业务顶多就是三具五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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