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38节
斯特林叹了口气,情绪放松下来。
“你说得对,钱拿了之后呢?你肯定有别的打算,我不觉得你真的会老老实实和他们合作。”
里昂笑了,往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和斯特林的距离。
“你只管在明面上做你该做的事,收下支票,给他们批安保合同,在港口海关系统里给他们想要的人开绿灯。”
“你把程序走得滴水不漏,证明你是个讲信用的政客。”
斯特林看着他,眼神越来越狐疑。
“然后呢?”
“然后,把那些拿到绿灯的人的名单、车牌和行动路线交给我。”
里昂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在西雅图的街头会遇到抢劫、车祸、或者帮派火拼。”
“想要的硬盘会被零元购的混混砸碎,派去接头的人会因为迷路走进东欧黑帮的地盘,再也出不来。”
里昂靠回椅子上,摊开双手。
“西雅图现在的治安这么糟糕,连FBI的特警队都差点在街头挨了黑枪,几个外资公司的安保人员遭遇不幸,这很合理吧?”
斯特林愣住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说……黑吃黑?”
“这叫打击境外势力。”里昂纠正她。
“你在市政厅履行了契约,是以赛亚的人自己运气不好,在街头活不下来。”
“他们没法指责你违约,更没法拿这件事在政治上攻击你,因为你已经配合他们了。”
斯特林咬着下唇,眼神开始发亮。
以色列的特工在美国本土本来就是干脏活的,见不得光,他们在街头被干掉,连报警都不敢,只能吃哑巴亏。
而她,不仅白拿了竞选资金,还能把锅全甩给治安,甚至可以借机继续增强西雅图本土警察的权力和预算。
“他们派来的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斯特林盯着里昂。
“你确定你的ACU和那些流浪汉吃得下?”
“我最喜欢打专业人士了。”里昂干脆回应道。
他正愁系统点数没地方刷呢,街头那些嗑药的黑帮给的点数太低,以色列的精英特工绝对是高价值目标。
更何况,他自己也在利用西雅图的港口网罗人才往东方送。
要是让以色列的人在西雅图扎了根,到处安插眼线,迟早会撞上他的行动。
把这些特工清理掉,对他保护自己的退路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斯特林看着里昂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你真是个混蛋,里昂。”
她往后靠进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疲惫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状态。
“一个有用、让人没法拒绝的混蛋。”
“过奖。”里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
“既然麻烦解决了,你最好抓紧时间睡一觉,明天还得继续去面对镜头。”
他转身走向了办公室的大门。
“另外,记得让人事处把调动单送到米娅桌上。”
“知道了,长官。”
斯特林在背后拖长了声音,语气慵懒。
里昂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他还需要去清真寺、保龄球馆之类的据点清点一下能塞进市政厅或者其他行业的人,以及去找哈维市长联系工会的支持。
……
在里昂的视角里,西雅图现在确实算得上是群贤毕至。
但他压根不知道,在他那个为了筛选人才、收编退伍老兵而建立的流浪汉据点中居然还有高手。
里面居然进来了一个真正的美国本土共产党。
第七街区保龄球馆的地下室深处,麦克阿瑟等老兵前往东区后,这里就被空出来了。
虽然依然有据点成员维持着保龄球馆的正常运行,但是地下室确实是基本没人去了。
莱恩��哈洛威就趁着下面没人,半夜的时候独自跑到了下面。
他今年四十二岁,下巴上留着一圈没怎么打理的胡茬,身上套着一件据点统一下发的旧夹克。
他出身在波音工人的中下产家庭,2008年房贷击穿了他父母的账户,也让他大学的政治学学位永远停在了大三那年。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在超市理货员、图书馆临时工和废弃房车之间来回打转。
莱恩退后两步,伸手调整了一下头顶的白炽灯,手里举着一部手机,正在录自己的声音。
“各位贵族诸侯,军阀,皇帝,小地主,保守分子,反动派,野心家,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本期的贵族大学习。”
“经常当贵族老爷的人应该都知道,农民起义是经常会遇到的情况。”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作为一个合格的老爷,你们到底应该如何高效地镇压一场农民起义。”
其实在很久以前,他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视频博主,那个时候他还是民主党的支持者,视频内容无非是跟着民主党的口径骂骂资本家、骂骂共和党。
他混过“占领华尔街”的尾巴,也在桑德斯初选时当过电话催票员,直到被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黑箱操作彻底恶心到退群。
直到2020年,西雅图搞出了那个震惊全美的CHOP(国会山自治区)。
其成立源于“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全美反种族歧视和警察暴力示威浪潮。
莱恩常年在国会山附近打零工,清楚警察工会和市议会是怎么勾结的,他以为这次能建立一个没有压迫的社区,于是跑去现场帮忙。
他负责的是“物资与信息协调小组”。
每天记录哪个街口缺饮用水,有没有帐篷里有人发烧,志愿巡逻队几点换班。
也就是那几个星期,把他脑子里对美国左翼最后的一点幻想碾了个粉碎。
他清楚地记得,为了“是否允许记者进入街区”这种屁事,那些自称领导者的家伙能在会议上连着吵五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吵,一周都毫无结果。
没人负责,也没人有权力拍板。
他第一次意识到,没有领导的所谓民主,在危机面前就是一场纯粹的猴戏表演,根本无法决定任何事情。
他也记得,街区里发生枪击案时,一个腹部中弹的黑人躺在地上流血,旁边的人第一反应居然是为了“该不该呼叫警察破坏自治形象”互喷口水。
至于那些外来的网红,他们抢走了真正无家可归者的食物。
CHOP清场后,他因为参与过物资调度,名字被挂上了右翼媒体的“反美分子”黑名单。
房东赶他走,打零工的老板不敢用他。
他去找那些曾经一起抗议的进步派法律援助组织,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先别出头,等热度过去我们再研究程序。”
直到他为了吃一口羊汤,走进了Ray Fong的据点。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下,正对着手机麦克风。
他刚进据点时,只是个饿得胃酸翻涌的失业中年人。
但他看到了雷和麦克阿瑟派人发食物,还有“不劳动者不得食”的规矩。
接着,他参加了据点的每日站会。
麦克阿瑟只用了十分钟,就派完了活、报完了进度、处理了前一晚的斗殴事件。
莱恩当时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戴着啤酒盖勋章的老头,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他妈不就是CHOP里他们最缺的那套执行结构吗?他们在国会山花了几个星期争论的东西,这帮流浪汉十分钟就干完了。
莱恩收回思绪,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当泥腿子们拿着草叉和干草叉冲向你们的庄园时,作为老爷,你们该怎么办?”
“雇佣更多的骑士?买更厚的铠甲?不不不,那些都太低级了。”
“最高级的镇压方式,是告诉他们,你们有权利在庄园门外投票决定草叉的颜色,你们甚至可以成立一个‘草叉颜色多样性委员会’。”
“只要他们把精力放在争论谁的草叉更长,谁的草叉更短,谁受到的压迫更多,他们就永远无法推开你庄园的大门。”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如果有那么一群泥腿子,他们不关心草叉的颜色,他们只关心今天能不能分到面包,并且他们推选出了一个只管发面包和砸门的执行人。”
“那老爷们,你们的麻烦就真的来了。”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有经济诉求以外的政治诉求。”
在美国的互联网上,打着民主党或者进步派的旗号骂几句资本家,骂几句财阀,是再正常不过的政治正确。
谁也不会把这种视频跟真正的共产主义联系起来,只会觉得这又是一个对社会不满的左翼网民在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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