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57节
“我可以说强硬的话。”万斯说。
“但如果我说的太过火,民主党立刻就会把‘煽动内战’‘破坏宪法’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到时候中间派选民会跑的一个不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助理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先生……其实,接下来你的措辞可能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万斯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助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
“CNN和MSNBC那边,现在已经有人在社交媒体上翻起你的旧账了。”
“他们翻出了您前几年接受采访时的录音……”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下去。”万斯咬着牙。
“他们把你当年说的话做成了短视频。”助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平板。
“就是……你把特离谱比作‘文化海洛因’,还有……称他为‘美国的希特勒’的那几段。”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地下安全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戴维闻言,立刻低头看向了简报,几个高级顾问也开始研究起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特勤局主管干脆转过身检查起了墙上的屏幕。
万斯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他张了张嘴,干咳了两声,试图在下属面前维持住副总统的威严。
“那……那完全是断章取义!”万斯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着。
“都是假新闻媒体的恶意剪辑!”
“我当时……我当时对政治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你也知道,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总会被一些错误的自由派学术理论误导,我现在绝对支持并且无条件拥护总统的每一项决策!”
他喘着粗气,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没有人接话,连一向最擅长打圆场的戴维,此刻也只是抿着嘴唇,一副绷不住了的表情,用笔尾轻轻敲着桌面。
左手边的一位资深参议员端起了咖啡杯,假装喝咖啡,但杯子已经空了,右边的国防部官员低头抠起了手指甲。
大家都是混政坛的,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万斯从反特离谱急先锋转弯,变成了MAGA的忠实继承人,纯粹是为了仕途的决策。
什么思想转变,理解加深,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那全是放屁。
如果待在民主党比待在共和党更有前途,现场就没几个人不会立刻跳槽的。
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
万斯看着这群低头装死的幕僚,心里那股无名火和挫败感混杂在了一起。
他试图再补充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如果真的是他策划的刺杀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他特么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他又等了几秒,试图等到有人能跳出来附和一句“没错,就是媒体断章取义”,或者哪怕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然而并没有。
“够了。”
万斯一把扯掉领带,把它扔在桌子上,站起身。
“通知白宫新闻简报室,半小时后召开全国电视讲话,关于刺杀的事情必须立刻向全国正式的公开。”他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戴维。
“这事不能拖,再拖下去,街上那帮拿着AR-15的红脖子就要自己去找民主党清算了。”
……
距离“半小时后”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白宫新闻简报室里的灯光就已经准备好了。
几排记者人挤人堆在台下,摄像机的红点晃来晃去。
幕僚长戴维在侧门最后叮嘱了万斯几句:“记住,骂的狠一点,但不能有太具体的煽风点火字眼……”
“呃……我是说……你不能太激进,也不能太温和,也不能太中间派……呃……算了,你自己看着办。”然后把万斯推了出去。
万斯走到讲台后,松了松西装衣领,双手按住讲台两侧。
这份演讲稿是他和团队紧急拼凑出来的,删改了好几遍,最后删成了一份标准的公开声明:
谴责暴力,呼吁团结,承诺调查,表示哀悼。
对于和特离谱相关的内容,万斯用了一种非常稳妥的说法,诸如“我们的运动不会因为子弹停滞”,“美国的敌人终将付出代价”。
措辞都在正常的演讲范围之内,既没有真说要逮捕谁,也没有暗示要赦免谁。
换句话说,如果放在一个正常国家,这就是一场很普通的新闻发布会。
但是放在今天的美国,万斯其实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因为他的合法性本身就是存疑的,他做过特离谱的反对者,后来又转向,这种历史会让所有人都能用自己想要的版本去解读他。
如果美国的底层人构成没有太多的多样性的话,其实也不会有很多版本对万斯的解读。
但话又说回来了,美国人的多样性还是太丰富了。
美国多年以来把底层人纵切分化成了无数的群体,所有人的利益都不互通的情况下,他们确实有把万斯的演讲曲解为无数份的需求。
“今晚,我们的国家遭遇了一场令人发指的懦夫行径。”万斯盯着镜头,语速适中,声音低沉。
“总统先生正在接受最好的医疗救治,我呼吁全体国民保持克制,让司法程序去揭开这起事件背后的全部真相。”
“我们不会向任何企图破坏美国的阴暗势力低头。”
……
密歇根州萨吉诺县郊外的一处酒馆里,一个穿着T恤的红脖子壮汉盘腿坐在地上,腿上横放着一支已经上膛的AR-15。
他对面坐着几个同样满身火药味的人,电视里正放着白宫的新闻。
他们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
万斯刚一开口,红脖子就“啧”了一声。
“太慢了。”他猛拍了一下身旁的木头桌子,震的一个开过的啤酒罐倒了下去。
“你听出来没有,这个混蛋说话跟个法学院教授一样。”
“等子弹已经打进总统身体里了,他才慢条斯理的讲宪法和秩序,正常人这时候应该直接把桌子掀了。”
旁边一个戴着护臂的人凑上来,咂巴着嘴说:
“我看他就是盼着总统醒不过来。”
“你想想,他以前骂过总统什么,现在又想继承这波红利,巴不得医院那边别传任何好消息过来。”
“对,我也这么觉得!我看他就是故意在晚宴上做了手脚。”红脖子越说越气,手指朝着屏幕点过去。
“等一下马上就有记者问他,我跟你打赌,他肯定又要说‘我尊重程序’。”
“他早就等不及了。”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冷哼。
“他现在肯定在心里开香槟,指望特离谱咽气,他好名正言顺的接管白宫!”
旁边的一个络腮胡大汉猛的站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高脚凳:
“兄弟们,我去拿车里的步枪还有子弹!我们不能指望这个硅谷来的假红脖子给特离谱主持公道!”
另一边,纽约的某间演播室里。
主持人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裙,面前屏幕上同步放着万斯那边的画面,她的嘉宾是一个媒体评论员。
两人在万斯演讲的同时,嘴里就没停过。
“你们听。”主持人说。
“他刚才说‘我们的’运动。”
评论员立刻接话:“他还要用‘敌人’,‘代价’,这些词。”
“很清楚了,他就是在动员特离谱的那帮人参与暴动。”
“这个国家的总统还在ICU里抢救,而这个人居然正在用白宫的平台向支持者释放暴力暗号。”
“太可怕了。”主持人揉了揉额头。
这时,万斯在讲话中停顿了一下,其实他只是抬头看了眼提词器上的字。
整场直播里,他就这样停顿了几秒,嘴唇微张,但没发出声音,然后才继续:
“对此次事件的调查过程,联邦政府将保持高度透明,以确保美国人民得到真相。”
红脖子那边有人立刻截了图,发到了他们的电报群里,配文是:
“你看到没有,他说到总统在ICU时居然卡壳了,肯定是在组织谎言!”
然后这段话又被其他乐子人传了出去,标题变成了:
“副总统被问及特离谱生死时,面露犹豫,疑似心灰意冷?”
另一边也有一些乐子人自媒体注意到了,标题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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