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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30节

  但表面上,他依然维持着严肃的面孔,反手在年轻人的头盔上拍了一巴掌。

  “放你的狗屁!”

  “少在这儿给老子戴高帽子!都听好了!对面的火力太猛,我们必须‘坚守防线’!”

  老队长咬牙加重了“坚守防线”这几个字,顺势把手里的格洛克手枪往水泥墙上方一顶,眼睛都不看前方,对着远处黑漆漆的草坪砰砰就放了两声空枪。

  周围的十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咧了咧嘴,也把步枪举过头顶,对着半空中的冷风扣动了扳机。

  “明白!队长!坚决坚守!”

  防线各处的枪声依然稀稀拉拉地响着,热闹非凡,子弹却全飞到了十几米高的半空或者路边的水沟里。

  正门方向,看到传单生效的武装工人纠察队已经再次开动了机器。

  这一次,重型排障车推进的速度比先前还快。

  巨大的推土铲贴着路面,毫不费力地推开了路中央几辆被安保人员丢弃的巡逻皮卡。

  大批穿着防弹衣的工人端着步枪,踩着碎石路大步包抄上来,枪口压低,直奔第二道防线的两侧侧翼。

  绝大多数守卫在看到重型装甲车压上来的那一刻,都非常明智地缩回了掩体,准备放下枪投降。

  但冲突还是在局部爆发了。

  右侧的工事后,坚信自己是在保卫家园的科迪红着眼眶,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甚至拔出了腰间的自卫左轮,试图朝逼近的一队工人射击。

  下一秒,两发从侧后方包抄过来的五点五六毫米步枪弹直接打碎了他的肩膀和侧肋。

  鲜血喷在沙袋上,科迪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掀翻在了泥水里,嘴里一边咳血,一边绝望地咒骂着,手还试图去够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枪,直到被两名冲上来的工人用枪托砸晕在了地上,捆成了粽子。

  在几百、上千人的混乱厮杀里,总会有这么几个可怜虫。

  平心而论,科迪或许是个按时交税、爱护妻子、愿意在周末帮邻居修剪草坪的体面男人。

  但在资本家日复一日的谎言与恐慌的制造下,他真的把压榨自己的体制当成了生存的希望。

  两波人本质上都是为了给家里挣一口饭吃的普通人,就这样在冰冷刺骨的夜色下,不得不刀剑相向。

  老焊工的第一大队突破第二道防线后还有自己的任务,既要分兵去控制铁路站和中控大楼,又要应对PMC的反扑,没时间管倒在地上的伤员。

  他们把俘虏一捆,留下了一小批人负责看管,大部队便踩着地上的碎纸与弹壳,继续朝油库深处推进而去了。

第四百二十章 暴风突击队

  林顿油库东侧,威拉米特河沿岸的码头栈桥下,时间刚到晚上八点五十分。

  江水拍打着桥墩,发出沉闷的哗哗声,几艘没有打开航行灯的驳船直接顶在了林顿油库东侧的浅滩泥沼里。

  第二大队的工人们踩着没过脚踝的冰冷河水,成群结队地往泥滩上趟。

  “快点!后面的别挤!把枪举过头顶,别让泥水灌进枪膛里!”

  第二大队的带队工头叫科林,是个在天鹅岛修船厂干了十五年的起重机老领班。

  他身上套着一件劳保棉服,外面穿了一块带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手里端着一把半自动卡宾枪。

  “队长,岸上真没人!”

  一个年轻工人跌跌撞撞地爬上碎石堤坝,端着枪往黑漆漆的码头上扫了一圈,压着嗓子喊道:

  “一个哨兵都没有!连探照灯都是朝陆地那边照的!”

  “废话,正门那边开着推土车把岗亭都碾成铁皮了,隔着两英里都能听见动静。”

  科林翻上河堤,甩了甩靴子里的泥水,回头清点着人数。

  第二大队总共拉过来一百四十多号人。

  这帮船坞里出来的壮汉装备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比起街头黑帮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人手一把半自动,腰里别着扳手和管钳,胸口塞着防弹插板,甚至还有两挺轻机枪。

  按照天鹅岛出发前的安排,他们第二大队的主要任务就是顺着沿河的碎石路往里推进。

  遇到零星的守卫就直接开火,把沿岸的视线吸引过去,给后头那三十多名精锐突击队员拉扯出一条直插总控大楼的空当。

  油库的防守重心如上头预期的一样押错了方向。

  林顿油库作为重工业腹地,安保公司的所有防守预案针对的都是城区的暴徒、零元购的瘾君子,或者可能从公路上冲过来的极端民兵。

  至于从水路上架着驳船冲进码头,安保公司那帮坐办公室的主管哪怕脑子被威士忌泡透了,也想不出波特兰哪来的水上武装。

  “别愣着,一组二组跟我沿河岸向前排查,占住机修棚和这几座泵房!”

  科林挥了挥手,转头看向后方黑黢黢的河面:

  “三组留在这儿,等突击排的那帮老兵上来,给他们带路!”

  话音未落,河堤下方的阴影里便突然翻上来了几道黑影。

  没有普通工人踩碎石头的杂乱声响,甚至连泥水飞溅的动静都被压到了最低。

  科林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步枪差点没端稳,等他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眼前的人时,呼吸不由得顿了一下。

  上来的是一群浑身裹在纯黑作战服里的家伙,连头盔、防弹插板、护膝和面罩都是完全哑光的黑色,没有任何迷彩花纹。

  这就是不知道上头从哪调来的一批据说以前是特种兵的退役老兵。

  这三十多个人动作极快,三两步就散成了互为掩护的队形。

  工人们手里的大多是杂牌民用步枪,而这批人清一色端着加装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夜视仪挂在额前,身上是弹药和止血带,连拉链上都缠了消音用的黑色胶布。

  看到这帮人的眼神后,哪怕明知是友军,他们也没表现出任何针对工人的敌意,科林和几个接应的工人也是不禁后背发凉。

  哪怕是常年在码头跟黑帮混的亡命徒,眼里多少也会带着点亢奋或者惊惶的神色。

  但是这帮人被油彩涂黑的脸上,只有死人般的沉寂。

  带头的黑衣人扫了一眼科林,没有打招呼,只是冷冷打了个手势。

  后方两名接应的年轻工人原本想凑上去套两句近乎,可一靠近,那股压抑的味道就直接把年轻人顶了回去。

  借着微弱的光亮,科林看见了这群人胸前和肩膀上的魔术贴。

  他们的右臂上贴着一面纯黑色的“松树旗”,原本代表反抗和独立的绿色松树被涂成了一片漆黑,胸口右侧,则贴着一枚被利刃横切开来的“断头鹰”魔术贴。

  这帮人是西雅图最早跟随里昂的那批退伍老兵,也是从那支队伍里自然分化、甚至可以说是异化出来的一帮极端分子。

  倒不是说他们跟其他人有什么矛盾,相反,他们抱成一团,纯粹是因为对里昂的狂热崇拜已经走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

  这帮老兵在思想上已经彻底黑化了,甚至可以说和二战时期德国的那些狂热分子没什么两样。

  他们全部经历过海外战争,当年在烂泥中埋葬了同伴,好不容易活着回国,等来的却是华盛顿老爷以及军火贩子数以千亿计的分红账单,以及退伍军人事务部永远打不通的排队电话。

  回到平民社会,西雅图的科技新贵和街头游行的激进青年嘲笑他们是红脖子杀人犯和落后的野蛮人,成箱的阿片类止痛药又被倾销进了他们的老兵社区,里面全是吸毒过量死掉的战友。

  当年德国老兵在一战后深信军队是在前线被后方的政客、左翼和犹太人“背后捅刀”出卖的,而这帮美国大兵在流落街头的时候,内心里也早就滋生出了接近的念头。

  他们深信美军没有在前线打输,只是整个旧联邦的体制背叛了前线流血的士兵,这个堕落虚伪的社会早就配不上他们了。

  在这种思想的催化下,他们进一步成了脱离现代社会的边缘人。

  平民所谓的法律和道德在他们眼里可笑又可悲,他们现在只相信两件事,手里的枪,以及在泥坑里替自己缝伤口的战友。

  和平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种折磨,只有枪声、纪律和服从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

  而里昂的出现就是这么的恰到好处。

  如果只是在流浪的时候给口热饭,他们最多加入里昂的队伍,当个寻常士兵。

  但这批人大多是在快要咳死的关头,被里昂手里的抗生素和救命物资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对于这帮原本就有宗教底色的大兵来说,绝境里的救命药简直就是神迹。

  随后,他们就这样看着里昂从西区一个普通的ACU组长,一步步打碎黑帮、逼退联邦机构,控制了大半个华盛顿州。

  一直到里昂当初为了统战需要,在保守派和红脖子聚集区拉起大旗,恰好打出了带有宗教色彩的末日审判名号。

  这套说辞原本只是为了应付各方势力的幌子,但落在这些老兵眼里,意义就全变了。

  他们私下里已经自发的将里昂当成了上帝降下人间的大天使,是来把旧时代的所有官僚、资本家甚至是犹太人送进地狱的引路人。

  到现在,这帮老兵私底下已经结成了一个连麦克阿瑟都没法摸透的小圈子。

  虽然里昂从没有像是元首一样发表什么狂热的演讲或者建立个人崇拜,但是在他们病态的共识里这也是正常的。

  里昂是要建立新世界的统领,长官的双手必须是干干净净的,还要和各方政客、商人、甚至敌人打交道。

  至于所有的杀戮、拷打、屠杀残敌和背负罪名的脏活,都该由他们这支穿黑衣的部队来干。

  断头鹰代表他们跟旧美国、旧联邦彻底决裂,纯黑的松树旗代表着把一切洗干净重来的杀戮。

  这股黑色的思潮在里昂的势力内部像野火一样蔓延,不仅限于今晚来的这三十来号突击队员。

  在那些被救济的底层退伍军人以及追随宗教大义而来的红脖子中,已经有近百人暗中准备了黑衣与断头鹰。

  他们平时不穿这身装束,但是今晚到了波特兰,他们就自发换上了这套代表他们领袖意志的黑衣。

  “跟上,别出声。”

  领头的老兵低声吐出几个字。

  突击排的三十多名黑衣人根本没等第二大队整理好队形,整支小队便顺着输油管道底下的检修暗渠,朝油库深处漫了过去。

  他们的战术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过拐角时步枪的枪管从不会探出墙体半寸,三支消音步枪永远封死三个死角,推进速度快得让后面的科林等人一路小跑都觉得吃力。

  绕过两座十几米高的储油罐,黑衣队突然在一条连通铁路的转运货道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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