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32节
污水浸透了作战裤,带起阵阵刺骨的寒意,但队伍内部没有半点抱怨的声音,只有靴底搅动泥浆时的轻微水声。
顺着这道暗渠,他们一路穿插到了中控写字楼正前方二十多米处。
透过格栅的缝隙,那辆MaxxPro防雷车就在斜前方十多米外横卧着。
这台装甲车车身高度接近三米,威慑力惊人。
但在地面战术手册里,这种车辆为了兼顾防地雷能力而大幅抬高的离地间隙与高耸车身,天生就带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也就是俯角盲区。
车顶的遥控武器站最大俯角通常只有负二十度左右。
一旦敌方步兵贴近到车体周围十五米以内,车顶的重机枪管哪怕压到最低极限,射出的子弹也只能擦着步兵头顶的空气打在地板上。
此时,距离中控楼百米外的两座储油罐顶端。
两组狙击手正伏在巨大的浮顶罐边缘。
通往罐顶的钢梯位于储油罐对中控楼的正背面,油罐庞大的罐体把老兵们攀爬的动作遮得严严实实,防雷车上的热成像仪根本扫不到背面的温差。
两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被架在了罐顶的护栏铁架后,粗壮的消音枪管探出阴影。
这两把十二点七毫米重型狙击步枪是专门为了今晚的行动分配下来的硬货,枪机和击针被擦拭得油光发亮。
主射手趴在钢板上,瞄准镜里的十字分划迅速锁定了防雷车顶端遥控武器站的光电转塔。
“一组就位,锁定转塔光学镜头。”
“二组就位,反狙击警戒,锁定写字楼三至七层窗口。”
低沉的耳语在突击排的通讯网里滑过。
排污渠内的指挥官握拳向前平推。
“动手。”
罐顶的狙击手扣下了扳机。
噗!噗!
消音器发出了两声沉闷声响,枪口喷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闪即逝。
两发穿甲弹穿过百米夜空,轰在了防雷车车顶的遥控转塔上。
光学瞄准镜的防弹镜片被硬生生击穿,伴随着几点刺目的电火花与碎裂声,转塔侧面的热成像感应窗口也当场炸成了一团。
车内的显示屏瞬间陷入盲屏。
机枪手下意识拍打控制台,车顶的M2HB重机枪失去了锁敌功能,枪管在电机的带动下漫无目的地向半空乱晃。
就在转塔报废的瞬间,排污渠上方的钢格栅被猛然顶开。
哐当两声脆响,三十余名黑衣突击队员如同从泥水里窜出的黑烟,重重踏上柏油路面,直接切入了防雷车的俯角盲区。
两名老兵滚翻到前轮后侧,手里的霰弹枪顶住前轮的液压转向拉杆与转向节连开三枪,将管线打得喷出了一股白烟。
另一侧的士兵迅速拉开随身携带的阻车钉排,甩进了前后轮轴之间,同时摸出了两块手掌大小的微量聚能切割装药,啪地拍在了传动轴的连接处,扯掉拉环。
轻微的闷响从车底传出,金属被定向金属射流切开,传动轴在车底发出了一声沉重的断裂声。
车内的PMC驾驶员疯狂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咆哮,但失去了传动与转向能力的防雷车只在原地剧烈抖动了一下,挪不动半步。
一名老兵跃上车尾踏板,反手抽出一根撬棍,狠狠砸进了后舱门的卡槽里,用力一别,便将外舱门别死了,装甲车直接成了里面三名PMC成员的铁棺材。
整个反装甲流程连二十秒都不到,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成百上千次。
然而就在此刻,中控楼四层的窗帘后方,突然亮起了一点隐蔽的火光。
驻守在写字楼内部的PMC暗哨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名匿藏在办公室背光处的敌方狙击手探出枪管,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步枪弹划破夜空。
正在防雷车侧面建立警戒线的一名突击队员身体猛地一震。
子弹从肩膀贯入,自前胸肋骨斜穿而出,带出了大块的碎肉与骨渣。
子弹的动能直接将他带倒在了路牙上,额头撞在路沿。
四层的窗帘刚动,罐顶的第二狙击组便捕捉到了枪口的热源。
“发现敌狙击手,三点钟方向,开火。”
噗!!
储罐顶部的反器材步枪毫不迟疑地吐出火舌,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弹以近三倍音速的速度撞破了四楼半开的玻璃窗,随后把水泥窗台连带着后面那名PMC狙击手的半个胸腔轰成了漫天飞溅的血肉残渣。
窗帘上涂满了红黑色的印记,楼内的枪声瞬间哑火。
“三点钟方向,敌狙击手清除。”副射手立刻汇报。
防雷车旁,两名突击队员单膝跪地,枪口锁定着大楼正门与各处通风口。
地面上,中弹的老兵没有像普通新兵那样发出绝望的痛呼,更没有喊出妈妈之类的字眼。
作为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老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胸腔内急速蔓延的冰冷感意味着什么,肺被打穿,血正在灌进气管,留给他的意识最多还有三十秒。
血沫正在大股大股地从嘴边和鼻腔里涌出来,浸湿了脸上黑色的面罩。
一名突击手迅速翻滚到中弹老兵的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颈动脉,另一只手准备扯开他的防弹衣检查伤势。
但是地上的老兵只是抬起还能活动的手挥了挥,示意不需要检查,随后咔哒一声拔下了胸口剩下的三个装满弹药的突击步枪弹匣,一把塞进了身前战友的怀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重新聚焦,吸进最后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染满暗红血迹的左手抬起来,握成拳头。
咚。
他的左手在被鲜血浸透的战术背心右胸处用力敲击了一下。
那里是他们统一贴在右胸的魔术贴,被一把利刃横切开来的断头鹰。
那是属于他们的徽记,也是他们献给那位领袖的狂热图腾。
手掌垂落在了泥水里,老兵眼里的微光散去,头颅软软的偏向一侧,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旁边来查看他的战友神色如常,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收下了三个弹匣,顺手插进了自己的空副包。
他连伸手合上死者眼睛的功夫都没有,只是在喉麦里低声开口:
“倒下一个,继续。”
整支小队里没有任何人发出哀悼,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被这具尸体打乱哪怕一秒。
对于这帮在泥潭与绝望中被捞出来的老兵而言,从披上这身黑衣、戴上断头鹰徽章的那天起,死在这场横扫全美的战火里就已是注定,他们也欣然接受。
他们是被旧体制淘汰的弃子,原本该烂在桥洞里的活死人,这条捡回来的命,随时准备燃尽在推平旧世界的道路上。
“装甲车车门已经封死,狙击手清空!”
指挥官狂热的嗓音在对讲机中切过:
“准备破门霰弹突入大门,清空整栋楼,不留俘虏!”
“为了领袖,进攻!继续进攻!”
黑衣队端起枪,踏过地上尚未冷却的血迹,扑向了中控大楼。
第四百二十一章 待规范化的黑衣队
林顿油库中控写字楼外。
“叮”的一声,几道抓钩被黑衣队使用抓钩枪打上了楼顶,下方垂挂着用于爬升的绳索。
两名黑衣队成员迅速在绳索上固定了上升器,几秒便将自己拉升到了三楼会议室的窗台外侧,腰间的破窗锤反手握在掌心。
“二组就位。”
耳机里传出了来自三楼外墙的低语。
这座写字楼不仅是控制中枢,甚至因为这里连通着油库内全部的监控线路,也是油库PMC防卫部队设立的指挥所。
二楼调度室挂着的几台大型监控显示屏前,四名PMC成员和两名当值指挥官以及楼内的十几个操作员正躲在这里。
这些PMC的人都是从中东或者东欧退下来的老兵。
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能在热成像屏幕前悠闲地嚼着牛肉干,用重机枪收割那些拿猎枪的红脖子民兵。
但眼下这群冲进来的黑衣人显然不在此列。
他们心里很清楚,外面的人马上就要突入了。
坐在椅子上的PMC中队指挥官正抓着无线电麦克风大喊:
“一楼大厅!封死正门!把走廊的防火卷帘门也降下来!”
大厅沙袋后架着两挺M249的雇佣兵还没来得及按下墙上的电钮,正门处就传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大门前,突击手端着莫斯伯格霰弹枪,枪口对准正门的门锁连轰三枪。
弹丸瞬间轰碎了锁芯,连带着防弹玻璃也龟裂成了白蒙蒙的一片。
紧接着,两枚圆柱形的M84震爆弹从门缝里滚了进去,几乎就在同一秒,三楼会议室的玻璃窗被生生砸爆。
两道黑影荡着绳索撞破百叶窗,踩碎木渣落入了室内。
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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