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43节
“最上面的拼了命捞钱、甩黑锅,逼着轰炸机去本土给他们擦屁股。”
“搞特务的阴暗逼,在暗地里不知道又在策划什么灭绝人性的阴招。”
“负责指挥的学院派将军,脱离实际、命令根本没人搭理。”
“手里有装甲旅的军师长们,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在军营里锁上大门装聋作哑。”
“底下的几十万大兵饥寒交迫、染着药瘾,随时准备反水!”
赫尔曼狠狠一脚踹在简报桌上:
“五角大楼现在跟脑梗瘫痪有什么区别,不如我们学着国防部长,集体‘急性前列腺炎’进医院躺着装植物人好了!”
“你们真的觉得天上的几架B-2A能把一个已经烂透的国家炸回秩序里?!”
“做梦去吧!!”
简报室里回荡着赫尔曼上将粗重的喘息声。
被指着鼻子骂了半天的陆军部长亚瑟,这会儿反倒不擦汗了。
刚才那一通歇斯底里似乎抽干了他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力气。
他把方巾随手往桌上一丢,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瘫坐在椅子里。
接着,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眼神发直,脸上露出了看开一切的释然。
“算了……吵不动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亚瑟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唉……美军还是太进步了。”
“要是咱们现在是个封建社会,说不准手底下这帮兵还能拉出去,跟西雅图那个里昂掰扯两下……”
正准备再踹桌子一脚的赫尔曼上将动作僵在半空。
老将军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瘫在椅子上的陆军部长,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降压药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
一旁的史密斯也皱起眉头,看傻子似的瞥了亚瑟一眼。
亚瑟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就这么半死不活地瘫着,慢悠悠地说道:
“我没疯,我是认真的,以前我在智库挂职的时候,翻过杜鲁门时期的远东档案。”
“你们想想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咱们送钱送装备去支持那个蒋介石的时候。”
“当时老蒋手底下的部队够拉胯了吧?长官贪污、后勤一坨屎,士兵连双像样的草鞋都穿不上。”
“可人家哪怕烂成那样,起码真的能调动大军,去跟对手打几场几十万人规模的大战役,虽然最后还是被打成了狗,下海去当海岛奇兵了就是了。”
赫尔曼的嘴角抽了抽,这场会议一直到现在,他是第一次没呛声,显然是被亚瑟清奇的脑回路给震住了。
亚瑟叹了口气,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国民党的兵拉出去打仗,根本不需要什么卫星,什么原厂技术团队,甚至都不需要后勤。”
“他们的后勤全靠自己长腿去抢。”
“兵源没了,路过村子直接拿绳子抓壮丁,粮食断了,就地拿枪顶着老百姓脑门征军粮,军饷发不出来,长官自己就能在防区里强行征税、开大烟馆、甚至把当地的富豪乡绅绑了票勒索大洋。”
说到这儿,亚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野蛮、反动、丧尽天良,对吧?”
“可偏偏就是丧尽天良,那些旧军阀在中央政府瘫痪的时候还能像野草一样活着。”
“西北的马家军,靠封建宗族和宗教绑架,连军饷都不用发就能驱使骑兵冲锋。”
“还有那个胡宗南的部队,哪怕大兵天天吃掺了沙子的糙米,军官依然能用暴力裹挟着部队行军打仗。”
亚瑟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赫尔曼,摊开双手:
“可你看我们现在的美国大兵呢?”
“这帮小伙子一直在现代社会呆着。”
“不少人连怎么烧柴火做饭都不会,更别提自己种地搞生产了。”
“况且其中的一些人,哪怕再怎么混蛋,也是受现代社会规训出来的顺民,没有旧军阀的残暴。”
“那能怎么办?”
“难道指望那帮二十岁、平时还在刷TikTok的大兵,像军阀部队一样,开着装甲车撞开城市居民的院子大门,拿步枪顶着别人一家老小的脑门,去别人厨房里抢面粉,顺带把别人闺女掳走吗?”
“他们干不出来这种事……起码大部分人是这样的,不光是道德上,也没那个胆子。”
“谁敢下这种命令,他们当场就会把枪口调过来崩了连长,然后跑去里昂的营地里排队领救济。”
“既没有封建军阀的下限,又失去了资本主义现代工业运转的上限,高不成低不就,上不去下不来,卡在那了。”
简报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史密斯眼神闪烁,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赫尔曼上将张了张嘴,抬起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最后缓缓放了下来。
刚才还直冲脑门的怒火,被亚瑟这番狗屁浇得连一点火星子都不剩了。
老将军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也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幽幽地吐出一句:
“那起码说明资本主义军队确实比封建主义军队先进点。”
第四百二十五章 红十字组织入场的台阶
同一时间的白宫办公室。
五角大楼地下室里那三位还在为陆军家底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河之隔的白宫里,代理总统万斯已经在忙航弹落地后的安排了。
办公桌旁,白宫幕僚长戴维正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快速交代着什么。
史密斯他们以为自己绕开了白宫的指挥链,殊不知怀特曼空军基地的B-2A刚滑出机库,潜伏在五角大楼作战处里的少壮派中校就已经把绝密航线图传到了万斯的办公桌上。
“法警局的五个特别行动中队已经全部换上了实弹,正在司法部大楼待命。”
戴维挂断电话,走上前低声汇报道:
“五角大楼的那几位旅长和作战处长也回话了,他们手底下的宪兵连和基地警卫队已经控制了几个关键的武器库。”
“只要西海岸的炸弹一落地,坐实了劳埃德��史密斯和国会那帮人违宪、屠杀本国民众的罪名,他们半小时内就能带着枪冲进简报室和国会山,把名单上的人全按在地上。”
万斯转过身,将一沓早就拟好的《紧急状态与叛国罪逮捕令》推到桌角。
“盯紧卫星信号,航弹爆炸的画面一传回来,立刻让法警局和那帮军官动手。”
“史密斯和理查德��克劳斯那帮人,真以为我在这间屋子里是个随便拿捏的吉祥物?”
“他们想借我的手去炸西雅图,我偏不签字,现在他们狗急跳墙自己签了字,那就别怪我把他们全送进联邦监狱,或者干脆就地正法。”
戴维看了一眼窗外草坪上巡逻的武装特勤,犹豫道:
“先生,理查德��克劳斯背后站着的毕竟是波音、洛马和华尔街那帮老钱。”
“咱们这么直接掀桌子抓他们的白手套,那帮大资本家要是不讲规矩,会不会……”
戴维没有把话说完,但手指在自己太阳穴上比划了一下。
在美国政治史上,试图动军工复合体和金融巨头蛋糕的总统,下场往往不太体面。
“你是想说肯尼迪?”
万斯嗤笑了一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戴维,时代变了。”
“这帮东海岸的吸血鬼要是真有本事让我去坐敞篷车吃枪子,我现在就已经躺在停尸间里了,或者干脆就住特离谱隔壁间,还能在这儿安排逮捕他们?”
万斯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凭什么敢跟那帮庞然大物叫板。
当年肯尼迪之所以会被几颗子弹直接抹掉,主要是因为六十年代那时候的中情局、联邦调查局以及军工复合体正处于如日中天的全盛期。
肯尼迪试图在一个秩序井然的系统里凭一己之力掀桌子,他身边的保卫力量当然脆得跟纸一样。
可如今美国已经滑进了准内战的泥潭,万斯手里的底牌,也不只是法警和少壮派军官。
他最大的庇护实际上来自外面已经疯魔的民粹基本盘。
万斯无论如何都是从铁锈带底层爬出来的,这一点是怎样都无法改变的。
固然有不少红脖子只认躺在ICU里的特离谱,但全美依然有大量正处于暴怒状态的红脖子民兵在法理上愿意认他这个代理总统,这可是宪法授予的权力。
华尔街和军工巨头要是在这个时候派杀手干掉万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可能会引爆整个红州的火药桶。
到时候的局面就是,总统、代理总统接连被刺杀,而且两个总统都是共和党立场。
哪怕是原本不认他的红脖子,也绝对会开着皮卡冲进东海岸的富人区进行无差别的清算,就更别提原本认他这个总统的红脖子了。
大资本家折腾这一切是为了保住资产和赚钱,谁也不想跟自己同归于尽。
更何况,资本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理查德��克劳斯只代表东海岸那帮搞金融和军工的老钱,可不代表全美国的资本家。”
万斯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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