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56节
“传令下去，半个小时后，把全基地的大兵拉到大操场上集合！我先搞一次战前动员，摸一摸底下的军心和反响，看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
半个小时后，联合基地的大操场上寒风呼啸。
陆军第7步兵师的上万现役美军，正歪歪扭扭地站在操场上。
队列里连个站军姿的人都没有，绝大多数大兵都缩着脖子，双手插在作战服兜里，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和炖牛肉的香味。
前几天格林老连长和那帮退伍老兵运进来的熟牛肉和好酒，足够这帮饿疯了的大兵在营房里狂欢很久了。
不少人这会儿宿醉还没醒，眯着眼睛直打晃，嘴里时不时打出一两个饱嗝。
而队列里另一部分没喝酒的士兵，则是个个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嘴唇。
这批士兵的老家就在华盛顿州，有的父母住在西雅图主城区，有的妻儿在埃弗里特和塔科马。
昨天B-2轰炸机投弹的消息传开后，这帮人抓着手机打了一整夜的电话，好多人到现在都没联系上家里的亲人。
要不是连队里的老军士长为了避免军营出现大哗变一直按着，他们昨晚就已经带着步枪翻铁丝网跑出去找人了。
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听训，已经算得上是美军百年难遇的军纪严明了。
操场正前方的高台上，莫顿少将裹着一件呢子将官大衣，戴着白手套，正抓着麦克风唾沫横飞地演讲：
“士兵们！就在三十英里外，一群受境外势力指使的暴徒、黑帮分子和极左翼疯子，正在玷污西雅图的土地！”
“那个叫里昂��万斯的叛国者，不仅非法组建私人武装，还残忍地劫持了整座城市的无辜市民当人质，强迫他们为暴徒生产武器！”
莫顿少将挥舞着拳头，试图效仿电影里的铁血统帅：
“华盛顿在看着我们！自由女神在看着我们！”
“作为美利坚合众国最精锐的王牌之师，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践踏宪法的叛乱行为！”
“拿起你们的枪！跟我开进西雅图，把那些叛军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去解救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市民！”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冷风卷着操场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方阵中间，戴恩中士正借着前排士兵的身体掩护，低头把手机屏幕往旁边的怀特下士面前凑了凑。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西雅图被炸塌的平民公寓，一截印着美军序列号的航弹尾翼正插在泥水里。
格林老连长正带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老兵，跪在废墟上，徒手刨开碎石，把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五岁小女孩从水泥板底下抱了出来。
格林老连长几天前傍晚还给他们递牛肉罐头的大手，在视频里已经被碎石磨出血迹，正笨拙地用自己的衣角擦小女孩脸上的泥灰。
怀特盯着屏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呼吸粗重。
这段视频在过去半个小时里，已经顺着内部群聊传遍了整个操场，到处都是低头偷看屏幕的士兵，大家看到这种场景，现场无不动容。
尤其是那些家人联系不上的军人，不少人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高台上的莫顿少将见底下几千号人跟木桩子似的没半点反应，预想中振臂高呼的场面根本没出现，顿时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抓着话筒喊道：
“怎么没人说话？！哑巴了吗？！”
“告诉我，第一军的士兵们！你们的荣誉在哪里？！你们的忠诚在哪里？！”
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着。
突然，台下黑压压的方阵中间，不知道哪个角落飘出了一句：
“报告将军！昨天下午四点半，我的忠诚跟着食堂过期的土豆泥，一块儿拉进营房马桶里了！”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顺着寒风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短暂的死寂过后，队列里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无数大兵弯着腰捂着肚子，连前排的几个尉官都背过身去肩膀狂抖。
莫顿少将站在高台上，整张脸从红转青，再从青转黑，手里的麦克风差点被他捏碎。
“反了！简直是反了！”
莫顿少将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台下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队一指，咆哮道：
“宪兵连长！给我滚出来！立刻带人冲进队列，把刚才那个满嘴喷粪的混蛋给我揪出来关进禁闭室！送上军事法庭！”
……
高台下的边缘位置，几十个宪兵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迈步子。
宪兵连长是个刚从军校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中尉，这会儿夹在暴怒的将军和上万步兵中间，冷汗直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军士长。
这个宪兵军士长前几天没赶上靶场外的趟，但是后面也溜去了老兵们后来去的酒馆，昨晚他自己的宿舍里还炖着格林送来的半扇牛排骨。
迎着连长求助的目光，宪兵军士长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一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将军的命令吗？一排二排跟我进队列排查！”
二十多个宪兵拎着警棍，迈着散步的步子，慢悠悠地晃进了方阵里。
他们刚一走进去，前排的几个大兵就默契地往中间一挤，直接把路堵死了。
宪兵军士长也不恼，顺势停下脚步，跟面前一个满身酒气的机枪手大眼瞪小眼看了两秒，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那批威士忌还有剩没？我们连人多，就分到一箱，根本不够。”
“我营房床底下还藏着两箱，待会儿散会了你自己来拿。”机枪手咧嘴一笑，顺手从兜里摸出包香烟递过去。
宪兵军士长自然地接过烟揣进兜里，拍了拍机枪手的肩膀，随后转过身，冲着高台上的莫顿少将摊开双手大喊：
“报告将军！方阵里人太多，大伙儿长得又差不多，刚才说话的人找不着！”
台下再次爆发出哄笑声，这次连宪兵队自己的人都在跟着乐。
“废物！一群吃里扒外的废物！”
莫顿少将又不瞎，看到这种明目张胆的行贿气得肺都要炸了，觉得自己少将的威严被这群大头兵踩在了脚底下。
他脑子一热，解开腰间的枪套，拔出那把平时用来当装饰的手枪，指着台下的宪兵和步兵方阵咆哮道：
“作战参谋！去把装甲车给我开过来！谁敢包庇哗变分子，老子现在就毙了谁！”
这把枪一掏出来，操场上的嬉笑声瞬间停了。
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高台上的那个枪口。
原本只是来看笑话、发牢骚的大兵们，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前排不少昨天家里挨了炸的士兵，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就在空气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方阵中间的戴恩中士突然往前挤了两步，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手机。
“兄弟们！别听这老东西吓唬人！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戴恩扯着嗓子冲四周大吼：
“主官楼机房的兄弟五分钟前刚把华盛顿的传真拍下来发进大群了！你们自己打开手机看！”
“万斯总统早就下令了！五角大楼昨天炸了西雅图，已经叛国了！”
“总统命令我们立刻逮捕基地里的叛国军官，配合红十字会去西雅图救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操场上响起了一片掏手机的动静。
昨天帮帕克中士改气象数据的几个通讯兵，今天正好在主官楼的机房当值。
半个小时前集结令刚下发，机房的小伙子就趁着作战参谋离开的空档，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白宫的命令，现在直接群发到了全师各种乱七八糟的聊天群里。
怀特下士点开群里的照片，看了一眼上面的白宫签章，眼睛瞬间亮了，扯开嗓门跟着吼道：
“草！真是白宫的命令！莫顿这个老东西扣着总统的命令不发，还想逼我们去西雅图炸自己人！”
“他是叛国贼！抓叛国贼啊！”
让这帮大兵直接哗变可能还差点火候，可现在白宫总统的签章就在手机里躺着，抓莫顿不仅不算哗变，反而变成了奉旨平叛！
“去你妈的建制派！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抓活的！别让这帮狗东西跑了！”
前排几百个早就因为伙食问题憋了一肚子火的步兵，连半秒都没犹豫，咆哮着就带头冲上了高台。
莫顿少将吓得魂飞魄散，手枪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个两米高的黑人一记飞扑，连人带讲台一块儿撞翻在地。
台上的十几个作战参谋和后勤高官转身想跑，结果台下的宪兵队比步兵动作还快。
宪兵军士长吹了一声哨子，带着几十个宪兵一拥而上，熟练地掏出扎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平时作威作福的参谋按在地上，双手反剪着捆成了粽子。
“放开我！我是少将！你们这是兵变！我要把你们全送上绞刑架！”
莫顿少将的脸被按在灰尘里，呢子大衣上全是大兵们踩出来的黑脚印，白手套也不知道被哪个手快的扒走了。
按着他的黑人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啪的一巴掌拍在莫顿的后脑勺上：
“闭嘴吧老壁灯！万斯总统说你是叛徒，那你他妈就是叛徒！老实点！”
高台下一侧的观礼席上，第七步兵师的副师长希尔准将正端着个保温杯，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嘴巴张大。
希尔准将是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老派实干军官，平时在基地里没少因为士兵伙食和训练费的事跟莫顿拍桌子。
这段时间断粮，他也是跟着大兵们一块儿在食堂啃压缩饼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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