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64节
“把那十五辆坦克、四十多辆布雷德利步战车,还有所有的重型榴弹炮全部拉到北郊防线去!”
“沿公路修反坦克壕沟,只要西雅图那群乌合之众敢靠近射程,不需要请示,立刻进行炮击!”
“我要给那帮叛军好好上一课!”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匆匆离去。
房门关上后,巴克斯特脸上的硬气瞬间垮了下来,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防线是摆出去了,但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为了让手底下这帮大兵替自己卖命,他这几天可谓是软硬兼施,把能想到的招数全用上了。
明面上,他打开了空军基地的储备库,给所有在编士兵和城里的军属发双倍的过冬物资。
同时,他还让宣传部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大肆抹黑西雅图联军。
他把里昂宣传成了北边来的极权暴徒,号召全军将士为了“保卫加州家园、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不被外地强盗奴役”而战。
而在暗地里,他更是自以为学到了波士顿临时政府的精髓,悄悄对底层部队放开了军纪。
大兵去城里抢劫商铺或者强征民宅,哪怕闹出人命,宪兵也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巴克斯特还觉得自己这一手玩得相当高明呢。
在他看来,只要让大兵们踩在普通市民头上尝到了生杀予夺的甜头,这支国民警卫队就能迅速转化为一支属于他的封建私兵。
等全军都变成了鱼肉百姓的特权阶级,不用他催,大兵们自己就会意识到西雅图那群讲究法纪的联军是来剥夺他们特权的,自然会在战场上跟里昂死磕到底。
但巴克斯特这辈子也就是个混国民警卫队的少将,其实根本没看懂波士顿那帮老东西的真正玩法。
波士顿那边还要指望辖区维持后方的基本运转,怎么可能蠢到让所有底层大头兵都有随便烧杀抢掠的特权?
东海岸的暴力特权,从头到尾只对少数核心军官和老资历士官开放,而且就算干点什么,也得披上诸如“军法”、“战时措施”的皮。
至于底层大兵,波士顿是靠信息封锁、对里昂的妖魔化抹黑,再加上把军属集中管理起来当软肋,最后由吃饱了特权的士官拿枪顶着脑门,一层接一层把他们捆绑在军队里的。
巴克斯特倒好,直接把特权下放到了全军。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把士兵变成利益共同体,压根没想过大战在即,最该干的事情其实是严明军纪。
就算给他足够的时间把这几千号人全改造成无恶不作的土匪,一支连基本纪律都没有的乌合之众,在战场上碰到军纪严明的正规军,除了被一边倒的屠杀还能有什么结果?
更何况,就连时间也不站在他这边。
萨克拉门托离北边太近了,波士顿很多抹黑的手段在这儿根本没法生效。
军营里那些老派军官和反对派,他倒是拉好了名单准备动手,可里昂的推进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的屠刀才刚刚举起来,敌人的坦克就已经开到家门口了。
结果就是部队现在搞成了个四不像。
过去现代社会的规训依然限制着大部分士兵,他们手上还没沾过市民的血,天知道这帮人会不会在战场上调转枪口。
“但愿宣传能唬住一批人,督战队也能管点用吧……”
巴克斯特喃喃自语了一句。
好在他前两天已经把部队里最残暴、有街头帮派背景、接受新秩序最快的那几百号兵油子挑了出来,集中起来组建了督战队,还把军火库里最好的武器发给了他们。
……………
与此同时,萨克拉门托北郊的防御阵地上。
冷风吹过战壕,几辆步兵战车正停在土坡后。
战壕里,十几个大兵正缩在角落,借着头盔挡风,凑在一起刷手机。
西雅图联军暂时没有切断沿途的网络,还在把各种视频往南边推送。
屏幕里,原第七步兵师的大兵们正在路易斯基地的操场上围着篝火大口啃着烤肉,镜头扫过,几个相熟的士官正对着镜头咧嘴大笑,展示着刚被提升的军衔。
手指往上滑,下一个视频是波特兰的工人冲进西山富人区,把平时高高在上的富豪从别墅里拖出来,挂在路灯杆上。
“操,你看路易斯基地的那帮家伙,吃的居然是真牛肉……”
一个名叫麦克的年轻列兵咽了口唾沫,低声嘟囔道:
“我表哥就在第七步兵师,他昨天给我发信息,说希尔少将带队投靠后,不仅把他们之前欠的信用卡账单全免了,连家里人过冬的天然气都给包了。”
“拉倒吧,这种鬼话你也信?”
旁边一个下士嗤笑了一声,指了指手机屏幕:
“你看到的肯定是人家精心剪出来的宣传片!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呢?”
“他们的战俘收容营什么样你见过吗?越是把自个儿拍得跟救世主一样,背地里就越是伪善!”
麦克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争辩道:“可那是我表哥亲自发给我的……而且他们刚刚才被航弹轰炸了……”
“谁知道你表哥是不是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发的?”
另一名抱着步枪的老兵叹了口气,脸色阴沉地插话道:
“航弹的事情各种消息实在太多了,我们不在现场也搞不清楚具体情况。”
“西雅图和白宫的人说是五角大楼轰炸平民,五角大楼和波士顿的人又说他们是拿平民当人肉盾牌。”
“退一步讲,就算西雅图被轰炸是无妄之灾,而且那边真的遍地是黄金,那也是人家对自己人好。”
“我们是什么?我们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敌人了!你确定他们不会迁怒我们?”
“今天少将开会时说的话你们都忘了?”
“这儿是加利福尼亚,咱们的父母妻子全在萨克拉门托城里,咱们脚下是自己生活的地方!”
“里昂那帮北方佬再正义,那也是外乡人!”
“等他们接管了城市,所有的安排都得听西雅图的,咱们加州人以后就得看外乡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番话一出,战壕里原本有些躁动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一个装填手抱紧了怀里的步枪,眼里满是迷茫和焦虑:
“说得也是……少将这两天刚给咱们的家属发了双倍的补贴,而且起码现在咱们手里有枪,在城里说话好使,谁见了咱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要是真向西雅图投降了,不管他们是好人坏人,肯定要缴械审查、打散编制。”
“到时候把枪一交,咱们就从军人变成排队领救济粮的二等公民了。”
“万一他们不像宣传里那么好……可能还会被他们当成苦力送到矿山上去……”
“把命攥在自己手里,总比去指望外地人强吧?”
一个机枪手把头盔砸在泥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对面有好几万人啊,天上还有飞机,这仗硬打咱们也打不过啊……”
“真他妈烦!一边说对面是天堂,一边说投降了会被当狗使唤,到底哪边说的是真的?”“这破仗打得真是让人恶心!”
战壕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群大兵平时大多是加州的普通打工仔和修车工,在信息轰炸和长官的洗脑下,有人向往里昂那边的秩序,也有人恐惧失去手里的枪和现在的地位。
更多的人则是被搞糊涂了,两边的信息都难以完全相信,不知所措。
而这种情况随着远离里昂的大本营西雅图,只会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排长带着两个心腹班长猫着腰钻进了掩体。
这位年轻少尉显然不属于被巴克斯特洗脑的那拨人。
他脸色苍白,看了一眼战壕外面的夜色,把列兵麦克拽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道:
“麦克,别听上面瞎忽悠了,巴克斯特就是想拉咱们给他陪葬,你是不是跟第七步兵师通讯连的人认识?”
列兵麦克看了看少尉坚定的眼神,狠狠咽了口唾沫,点头道:
“对,我有他们一个中士的号码。”
少尉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
“那你立刻联系希尔少将的部队。”
“就说我们是一营三连的,他们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连愿意直接让开防线……”
“让开防线?少尉,你想带弟兄们去哪儿当狗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战壕上方传了下来。
少尉和几个大兵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往上看。
只见战壕边缘站着七八个胳膊上箍着红袖标的士兵,全副武装,手里的步枪已经打开了保险,枪口正指着掩体里的众人。
带头的是个贼眉鼠眼的军士长,他原本是二营出了名的刺头,因为私下倒卖军火差点被送上军事法庭,结果这两天摇身一变,成了巴克斯特少将亲封的督战队队长。
在这个军士长的手腕上,明晃晃戴着好几块抢来的金表。
他身后那几个兵油子口袋里也塞满了从珠宝店里砸出来的首饰,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酒气。
这帮人正是军队里最先适应新秩序的渣滓。
过去这段时间,他们借着戒严的名义在城里抢钱、抢车、糟蹋女人,尝到了拿着枪就能拥有一切的快感。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西雅图那支讲究铁血纪律的军队打进来,他们不仅得把抢来的金表吐出来,还得被拉去靶场打靶。
少尉看着头顶的枪口,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下意识地往腰间的手枪摸去:
“军士长,我只是在检查通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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