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639节
布莱恩嘴角微扬。
“现在的情况,没人能捞起佩恩。而且,就算我救下佩恩,法案最后还是要市长签字,所以我跟佩恩合作之后,还是要用利益换曼特森签字。相反,如果我跟曼特森合作,干掉佩恩,继任者不论是谁,都不太可能阻止无限法权,曼特森签字也顺理成章,所以选择曼特森对我来说利益最大。”
伊莎贝拉满意地点了点头,努力吸收布莱恩的思路。
“另外,还有个原因。”布莱恩继续道:
“比起西奥多,我还是更希望曼特森这个笨蛋当纽约市长,西奥多上台,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伊莎贝拉的眉梢动了一下。
她总算明白布莱恩的思路了,别看西奥多现在不显山不漏水,只是一味地争夺选票。
实际上,只要在NYPD内部系统查查“西奥多以前干过什么”,就会发现那家伙才是个狠人。
伊莎贝拉做IAB总务长的那些年,见过太多关于西奥多-鲍德温时期的报告。
现在的年轻人永远不会知道,西奥多在任期间,市长的权力可以膨胀到什么程度。
比如,当有几名市议员在反对西奥多的预算案之后,下个季度就收到了IRS的调查通知,并且IRS拿到了充足的偷税证据。
没有证据指向市长办公室,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西奥多的手笔。
她还知道,曾经有一个市政厅的中层职员,因为向媒体泄露了一封调侃西奥多的内部邮件,两周后被调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档案室,坐了三年冷板凳,然后悄无声息地辞职了。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伊莎贝拉还在IAB做一个小主管。
“我确实不想跟西奥多合作。”伊莎贝拉马上道:
“那个混蛋下手没有底线。”
“所以他当市长对我不利。”布莱恩微笑:
“相比来说,曼特森是个白痴。白痴在台上,对我们俩更有利。”
真是个一石多鸟的完美计划,伊莎贝拉轻笑了起来:
“那接下来呢?佩恩倒了,曼特森公开否认自己的法案,这对任何政客都是耻辱,他要怎么做才能不让舆论伤到自己?还有他的那些金主,不会同意他改弦易辙的。”
布莱恩淡淡地道:
“那就是曼特森的麻烦了,跟我无关。我已经给了他活命的机会,如果他用不好,那就是个废物了。”
伊莎贝拉琢磨着现在的情况:
“布莱恩,你似乎很担心西奥多当市长?你怕了?”
“怕。”布莱恩很诚恳地道:
“西奥多在任那几年,阿尔杰-沃恩控制了州长办公室,西奥多控制了市政厅。两个人联手把纽约管成了一块铁板,没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动任何东西。那时候一个市议员想在预算里多要五十万美元,都要先派人去两家办公室分别确认。”
布莱恩回忆当年,颇有一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市长和州长强势,就意味着其他政客活得不舒服。
权力的蛋糕总共只有那么大,有的人多拿了,那就有人少拿。
道格敲了敲门走进来:
“议员先生,一些记者想采访你,关于超级碗惨案。”
“OK。”布莱恩起身,嗓音危险地道:
“让我去给佩恩来一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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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台阶下面已经站了十几个人,话筒伸成一排。
他没有停步,但也没有加速,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步速,走到台阶中段的位置才停下来,看起来颇有威势。
他没有等记者提问,先举了举手,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超级碗的安保漏洞。”
记者们翘首以盼。
每个政治记者都知道布莱恩跟新安保法案不共戴天。
布莱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也是记者最希望看到的。
果然,布莱恩直接了当地道:
“让我们忘掉那些该死的术语和分析吧。我只说两个数据:1273人死亡,3100人受伤。数字已经摆在那里了,这就是某些人做出错事的代价!1000多个人失去了他们的丈夫、妻子、父亲、母亲!”
最前面的女记者抢问:
“安德森议员,您认为谁应该为这件事负责?”
布莱恩偏了一下头,看向那个记者,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布莱恩这才道:
“我想提醒所有人一件事,几个月前,市议长佩恩先生推动并通过了《纽约市新安保法案》。这部法案的其中一项条款,就是剥夺了NYPD在未发生暴力事件之前提前介入公共活动的权限。NYPD不是不想管,是法律不让管。”
周围安静了一拍,然后快门声更密集地响了起来。
记者们狂喜。
果然,布莱恩开炮了!
继续!
继续!
他们早就看腻了政客的敷衍回复。
我要看血流成河!
有人在低头打字,有人在把话筒往前递了半寸。
女记者紧接着追问:
“安德森议员,您的意思是说,是说超碗惨案的责任在佩恩议长?”
布莱恩的目光没有闪躲,直接了当地道:
“我没有说‘责任’。我说的是‘法律依据’。你想怎么解读,是你的事。”
他往下走了一级台阶,看向正中间的摄像机,就像看着观众,深沉地道:
“我只是希望纽约人知道,在超级碗之夜,NYPD的警察们被迫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些人冲进去、打起来、扔燃烧瓶、放火。他们不能动!因为法律说‘不能提前干预’!真是该死的法案,现在恶果大家都看到了!还有高效审批法,让NYPD无法对超级碗现场进行充分的调查,才导致了火灾和坍塌!”
他正视镜头,冷冷地道:
“这两个法案是谁写的,谁就该解释!”
布莱恩说完,没有等下一个问题,就往下走,穿过那排话筒和摄像头,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安德森议员!您会推动修改这部法案吗?”
“安德森议员,您的意思是说,佩恩必须为此事负责吗?”
“安德森议员......”
“安德森议员......”
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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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坐在办公室里,脸色无比阴沉,电视屏幕上正在回放布莱恩刚才那段采访。
当他说到“谁写的法律,谁该解释”的时候,佩恩的表情明显绷不住了!
“该死的布莱恩!这里是纽约市,不要拿联邦的狗屁法律规则到这里使用!你怎么不滚回你的国会!”
他拿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啪!
咖啡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佩恩看都没有看那片咖啡渍,他的目光死死钉着电视屏幕。
屏幕里的画面已经切到下一段新闻,是一个关于超级碗受灾家庭采访的预告片,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哭着对着镜头说“我找不到我丈夫了”。
佩恩没有关掉电视。
他就那么看着,手搁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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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森坐在书房里,已经坐了很久。
他的面前摊着两份文件,《纽约市新安保法案》和《哈特岛法案》。
后者是那个埋尸岛的法案,要求把全市所有无主尸体运到哈特岛存放。
这是什么破法案。
曼特森明白,这大约是某个金主需要的法案,关系不大。
窗帘没有拉严,窗外的天已经从深蓝变成一种灰蒙蒙的浅色,快要亮了。
曼特森坐了一整夜,疯狂挠头。
桌面上放着半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完了,他一口都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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