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334节
“但你不该拿无辜的人垫脚。这十年，死在蚀穹教手里的平民、探员，有多少是间接死在你手里的？他们没欺负过你，没对不起你，就因为你想往上爬，想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就活该去死？”
“你说命运要攥在自己手里，可你攥着的，是别人的命。”
“你不是在报仇。你是自己掉进了泥里，还拉着一堆人给你陪葬。”
话音很轻，却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沈砚脸上。
沈砚脸上的癫狂僵住了，随即又变得狰狞：“那又怎么样？成王败寇！我今天输了，我认！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这条路！”
“是吗。”
陆狰站起身，没兴趣再跟他掰扯。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培元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本来是跟在天姝后面进来的，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沈砚的自述，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瘫在地上的沈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真的把沈砚当亲侄子看。
他知道沈砚小时候苦，所以特意多照顾他，资源优先给，任务带着他，一步步把他提拔到主战队长的位置，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镧城灵管局未来的接班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看着长大、正直勇猛的年轻人，不仅是蚀穹教的内鬼，还藏着这么多阴暗的过往，手上沾了这么多血。
“沈砚.....”赵培元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惜，“你.....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沈砚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赵局，你真以为我能升这么快，全靠我自己吗？你给的那点资源，够干什么？没有教里帮我铺路，我能有今天？”
“你.....”赵培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总局发落！”
两名队员上前，给沈砚戴上封禁灵能的镣铐，押着他往外走。
经过陆狰身边的时候，沈砚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最后一丝怨毒：“陆狰，你别得意。我教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有一天，会跟我一样....”
“呃！...”
话还没说完，沈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支修长却有力的手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嘎巴”声，眼睛猛地向外突起，临死前眼里还满是不可置信。
“呼！”
陆狰抖了抖招魂幡，沈砚的魂直接被收进幡中。
这一幕让其他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陆局....你....”
“我什么我？”陆狰看向赵培元，“这傻逼到现在了还威胁我，那不就是在找死？我不杀他等他以后报复我吗？”
“您这话确实没错，但是程序上....”
“谁有意见叫他来直接找我，还是您赵局长舍不得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蚀穹教好苗子？”
陆狰看得出来赵培元对沈砚确实还是很有感情的，所以语气也冷了下来。
有感情，能理解。
毕竟培养了这么多年。
但是明知道对方这么多年都是蚀穹教的卧底，残害了那么多人，自己杀他还敢张嘴问一句。
那你身为局长，就是非常不合格的了。
一句“您赵局长舍不得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蚀穹教好苗子？”瞬间也让赵培元冷静了下来，甚至额头都渗出了些冷汗。
裹挟着刚刚杀掉三位半步武神的威势，此刻陆狰的气场强得可怕！
“不不不，陆局，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你虽然目前看来是不知情，但是手底下养着这么个狼崽子，也不可能完全不担责，这次事情结束自己找总局复核，报告写清楚。”
“是，陆局！”
接下来的大半天，都在收尾。
清点下来，战果远超预期：捣毁蚀穹教镧城核心据点一处，击毙半步武神供奉三人，抓获教众三十七人，解救被掳来试毒的平民十六人，缴获蚀毒原料近三吨、成品药剂两百余箱。
还有大量教内联络名单、制毒配方和各地据点的加密文件。
等于直接把蚀穹教在南方的供应链条，打断了好几条。
消息传回总局，卫局亲自回了电话，盛赞陆狰和天姝办事得力，让他们休整两天再进行下一个任务。
等所有事情忙完，天已经擦黑了。
陆狰和天姝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天姝过来给他换绷带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纤细，动作轻柔。
陆狰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
白天在仓库里，她冲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那一瞬间，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想什么呢？”天姝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微微蹙眉，“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陆狰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你在，挺好的。”
天姝的手顿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
她低下头，继续给陆狰换绷带，语气却软了些：“少贫嘴。明天要是没事，就去把糖水吃了，省得你总惦记。”
“好啊。”陆狰答应得爽快。
第416章 诡异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老巷口的糖水铺。
晨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铺子很小，支着几张木桌，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婆，正慢悠悠地熬着姜撞奶，甜香飘得整条街都是。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姜撞奶，一份双皮奶，还有一碟马蹄糕。
很快，糖水端了上来。
奶白色的姜撞奶冒着热气，表面光滑得像镜面，舀一勺，软嫩Q弹，甜中带着姜的辛辣，暖融融地滑进胃里。
“好吃吗？”陆狰问。
“嗯。”天姝点点头，眉眼柔和，比平时清冷的样子好看了不止一点。
陆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趟镧城之行，实在是不虚此行。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南方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掀动了桌角的纸巾，也吹动了少年少女的心绪....
......
镧城事了，陆狰和天姝没带行动人员，两个人一起悄悄的回到了帝都。
不仅仅是休息，也是在等待蚀穹教的反应。
三位半步武神，这影响太大了。
即便是对于蚀穹教这个全球第一大邪教来讲，也是伤筋动骨的肉痛。
甚至相比起全球在这几天的全面清缴，这三个半步武神的损失会让荒钧更愤怒一点。
东主和萧狂都不敢赌，所以必须让陆狰先停在帝都几天。
同时，陆战也被安排进了研究院，住进了舒婉的别墅。
如果要说整个帝都排名前五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灵管局总局、东大行政楼、东主他们居住的那个别墅区、帝都武大以及灵能研究院。
如果硬要说最坚不可摧的，那大概也就是研究院了。
这里是整个东大最有钱的机构，也是科技和灵能最为发达的机构。
研究院的防御设施如果不计代价地全开的话，即便是武神亲临，也得轰整整24小时才能打破。
这也算是东大最后的屏障。
回到帝都的头七天，整座城市都浸在夏末的余温里。
研究院核心住宅区坐落在帝都西郊的山坳深处，四周群山环抱，层层叠叠的灵能防御阵隐在云雾之间，连过境的飞鸟都会被无形的力场轻轻推开。
这里临着一汪人工湖，院子里种满了青竹，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安静得不像在战时。
陆狰就住在这里。
说是避风头，实则更像闭死关。
镧城一战吞噬的三位半步武神，本源能量庞大得惊人，即便当时当场炼化了大半，残余的驳杂能量依旧沉积在经脉深处，需要时间一点点打磨提纯，才能彻底化为己用。
他每天大半时间都坐在湖边的竹亭里，运转《罗��噬天功》，将灵海内的能量一遍遍压缩、凝练、沉底。
八阶巅峰的壁垒早被他踩在了脚下，灵海扩张到了同阶的三倍有余，经脉被荒气和吞噬之力反复淬炼，坚韧得远超寻常九阶尊者。
可九阶那道门槛，却始终蒙着一层薄纱����能摸到边际，能感觉到壁垒后的浩瀚，却差了最后那层捅破的契机。
“又坐了一早上？”
清冷的声音从亭外传来，裹着清晨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