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内娱挥金如土 第149节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还有几分艺术家特有的那种“管你是谁”的散漫。
其实她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很有名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性格直，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对方刚给她打赏了一万块，出手阔绰得不像普通人，她要是问出那种话，未免有些不礼貌。
两人互相不认识，其实也很正常。
林天平时不怎么听歌，他的世界里充斥着代码、算力、股价和K线图。
而陈莉则是不怎么上网，至少不上那种会推送“科技新贵”“商界精英”新闻的网。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边写歌、一边在这家小酒馆助唱上。
手机里的APP除了音乐软件，就是外卖和打车，连微博都卸载了����眼不见为净，省得看到那些糟心的乐评和流量数据。
“看来咱俩是跨服聊天。”
林天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招来酒保，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你唱那两首歌，是自己写的？”
“嗯嗯！”
陈莉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高脚杯的杯脚转圈。
“词曲都是我自己，写了好几年了，感觉一直没什么人听。”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天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挺好听的。”
林天却是十分真诚地说道：
“比那些流水线生产的口水歌强多了。有故事，有味道。”
陈莉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助唱的时候，她听过太多敷衍的夸奖，“唱得不错”“好听”“有才华”......
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夸完之后就要加微信、请喝酒、约下半场。
可林天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种让人不适的侵略性，只有一种纯粹的欣赏。
“谢谢。”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林天问起她为什么在这种小酒馆唱歌，陈莉耸了耸肩，说为了糊口，也为了有个地方能唱自己的歌。
大舞台她上不去，选秀她看不上，签约公司又意味着要妥协，要唱那些她根本不想唱的流水线歌曲。
“我宁愿在这儿唱给二十个人听，也不想站在体育馆里唱给两万人听那些我自己都恶心的歌。”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青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只孤傲的孔雀。
林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欣赏这种有傲骨的人。
虽然在他看来，这种傲骨在现实的铜墙铁壁面前往往不堪一击，但能有这份坚持，本身就值得尊重。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奶潇妹妹终于到了。
她站在门口，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驼色大衣的肩头上落了几片雪花，她一边伸手拍掉，一边踮起脚尖，目光在酒馆里扫视。
很快，她就在角落的位置看见了林天。
可紧接着，她的目光顿住了，因为林天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两人挨得不算近，但那种面对面坐着、举杯交谈的姿态，分明是熟人之间才会有的放松。
奶潇妹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天哥还带了个女的？那我还要不要过去？
她站在原地，拇指无意识地勾了一下包包的肩带。
脑子里也飞速闪过杜桦下午在办公室里说的话：
“你要再不出手，以后跃华的资源可就都被外人抢走了”。
又闪过自己出门前对着镜子做的那番心理建设����
“陈潇，你可以的，主动一点，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
只是犹豫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她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一场八十集的宫斗大戏。
最终，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怕什么！是我先约的天哥！
奶潇妹妹深吸一口气，踩着细高跟，径直朝角落的卡座走去。
“天哥我来啦！”
她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那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瞬间打破了角落里原本安静的氛围。
话音未落，她已经挨着林天坐了下来。
沙发是半圆形的，原本林天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右边还空着一大块。
奶潇妹妹不偏不倚，直接贴着他坐下，大腿外侧几乎要碰到他的大腿。
一股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立刻包围了林天。
林天侧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奶潇妹妹，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姑娘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驼色大衣已经解开了腰带，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低领毛衣。
领口开得很巧妙，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来了？喝点什么？”
林天问道。
“我要一杯长岛冰茶！”
奶潇妹妹脆生生地说道，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对面还有人似的，将目光转向陈莉。
她歪着头，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语气却十分坦然：
“这位是谁呀？”
那姿态，那语气，仿佛在宣示某种主权似的。
林天失笑，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小心思多得很。
“刚认识的，这家酒馆的助唱来着。”
说着，林天就把目光看向了对面的陈莉，示意她还是自己介绍一下吧。
陈莉也没在意，她在这行当里混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眼前这小姑娘眼里的那点戒备和敌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懒得计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朝奶潇妹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陈莉。”
“你好我是程潇！”
奶潇妹妹同样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随即分开。
奶潇妹妹收回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陈莉？是那个歌手陈莉吗？我听过你的歌哎！”
她这话一出，陈莉不由眼前一亮。
“对啊对啊是我！”
她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惊喜。
“你听过哪首？”
“《奇妙能力歌》、《易燃易爆炸》、《小半》还有《光》，我都循环过好多次了！”
奶潇妹妹掰着手指头数，说得煞有其事，看来应该是真有在听。
“还有你去年发的那张EP《深蓝》，里面的《海底》我也特别喜欢！”
陈莉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居然能遇到一个真正听过她歌的人。
“天哪！你居然连《海底》都听过！那首歌播放量才十几万，我还以为根本没人听......”
“怎么会！很好听啊！”
奶潇妹妹一脸认真。
“我有一次练舞练到很晚，心情特别差，就是听那首《海底》才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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