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文娱时代 第3节
休息了一会,放空大脑,打开文档,正式开始动笔。
开篇剧情,红榜前初遇。
一九九八年九月,
盛夏的余热还没散尽,校门口贴着新生名单的红榜前,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人。
余淮从人群外走过,扫了一眼榜单,他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耿耿同样挤在榜前,踮脚踮得小腿发酸。她的名字在倒数第二排最右边.....
写完一小段开篇,李牧默读了一遍,眉头微蹙:“似乎不太行。”
修改了一遍,还是不满意。
调出系统里开头的剧集片段,逐帧观摩镜头语言与人物神态,反复修改数次,行文终于顺眼了一些。
毕竟第一次写书,谨慎为先。
接下来,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相遇,桥段很老套,不小心撞到了。
两人,一个软萌少女,一个学霸校草。一个在榜单底部,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一个稳居前列,自带意气风发的少年光芒。
作为开篇的点睛之笔,这一段尤其重要。
李牧从系统调出相应的剧情镜头,从余淮的视角,从耿耿的视角,反复观摩数次,才写下第一稿。
然后就是修改,改了几遍觉得对了,放一会儿再读,又觉得差一点,再微调回去。
如此来回几轮,才觉得勉勉强强。
这时,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把整段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删掉一个多余的动作,改掉一个读起来拗口的断句。
这才保存关机。
主机风扇声渐渐小下去,屏幕暗了。
窗外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书桌上,投下几道模糊的碎影。
他上床,闭上眼。
脑海里,依旧是红榜前的那场初见,是少年不经意的擦肩,是少女慌乱的回眸。
属于他们的,最好的青春,最好的我们!
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章 晨功和写作
第二天清晨,李牧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透过窗户,已经能看到操场上有人在锻炼了。
他抬头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六点一刻。
尽管是国庆假期,他还是起来了。
开学一段时间,表演系的情况他也摸清了。
比如,晨功!
每天早上6点半到7点半,台词加形体,要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这是上戏的硬规定,也是未来立身行业的根基。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反复强调:“练功这事,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台上见分晓。基本功没有周末放假一说,只要还在学校,就不能断。”
如今,放假归放假,既然留在了学校,该练的功不能停。
李牧去水房洗漱时,迎面碰到同层摄影系的张明然,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李牧,你们表演系也太变态了吧!放假了还起这么早锻炼,我都打算躺一上午了。”
李牧笑道:“谁让学的是这个专业呢!还是你们摄影系舒服呀!天天拍拍照,到处逛。”
张明然无语道:“你们还能当明星呢,我们也就是个摄影师,掌个镜。”
李牧回头道:“也能当导演啊,国内几个大导不都是摄影师出身。”
张明然忽然点点头:“也是!看来我得有点追求啊。”
两人嘻嘻哈哈几句,各自处理各自的事。
.......
洗漱完,李牧穿了一身运动服出了宿舍。
晨功没有固定的地点,学生们平时三三两两,散在排练厅、形体教室、小操场。
清晨的空气,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吸进肺里,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来到红楼旁边小操场,他先做气息基础训练:腹式呼吸。
双手搭在腹部,感受气息从胸腔一路沉下去,再慢慢吐出来。
吸四拍,停四拍,呼六拍,反复几轮。
然后是长音托气“啊…”
从最低沉,到最清亮,一个音阶一个音阶往上推。
接着是吐字归音。
喷唇、咧唇、绕舌、顶舌,舌头在嘴里打圈,把最容易含混的舌根音,一点一点磨开。
这套训练做完,嘴唇和舌尖都有些发麻。
然后开始绕口令。他选了最基础的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念得很慢,也很清楚。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念到第三遍才开始提速,并尽量保持字正腔圆,没有含混的地方。
把《八百标兵》翻来覆去念了几遍,又加了一段《粉红墙上画凤凰》。
念完后,嘴唇彻底活动开了,连带着整个人的状态,也跟着提了上来。
上半场台词练完,开始下半场形体。
假期学校人不多,倒不用抢位置,他走进设施最好的二楼训练厅。
窗外是华山路特有的红砖墙、老洋房。隔着几棵梧桐树,能隐约看见对面法租界老建筑的轮廓。
照例先压腿,左脚搭上扶杆,身体往前折,额头去够膝盖。
他稳住呼吸,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再往下压了一点。
压完右腿换左腿,交替做了几组。然后是下腰、开肩。
他从小有个毛病,看书做题习惯性含胸。
来上戏后,形体老师第一节课,就说他体态需要纠正。所以每次晨功,他都会在开肩上多花几分钟。
双臂往后抻到极限,感受锁骨和肩胛骨间的关节被拉开,胸口往前挺,纠正习惯性的含胸弧度。
开完肩,做了几组简单的芭蕾走位,也不是正式的舞蹈动作,主要就是行走体态训练,站姿、走姿,练习挺直脊背走路。
在训练厅来回走了十几趟,最后一趟时,余光扫到窗户玻璃上,映照出来的模糊人影。
体态比以前更挺拔了,微微含胸的习惯似乎也纠正过来了。
出了排练厅,空气中多了一股饭香味,上戏校园不大,食堂在后门附近,是栋老式建筑,国庆期间只留了两个窗口。
“阿姨,麻烦来一笼肉包,一碗豆浆。”
“好嘞!”
简单地解决了早餐,回到宿舍,继续写稿。
这天和昨晚一样,李牧写得格外谨慎,每一个词都要斟酌再三,每一段话都反复修改,常常写好又删,删了再重写。
从早上坐到晚上十一点,十几个小时下来,只写了两千多字。
那些写好的稿子,几乎每一句,都带着反复打磨的痕迹。
次日,也是国庆黄金周的第四天,才渐渐找到手感。
虽然还是谨慎,还是改,但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每一句都卡壳。脑子里的画面变成文字时,中间那道坎变浅了。
这一天写了将近四千字。
到了10月5日,状态又往前跨了一步,改还是改,写起来顺了不少,质量也微微有所提升。
从上午到晚上十一点,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椅子。
等终于停下来,活动发僵的手腕时,看了一眼文档底部的统计数字。
五千六百多字。
他靠回椅背,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几秒。三天,从磕磕绊绊,到渐渐找到节奏。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找到那种感觉,写作的感觉。把笔下的世界,一点点写出来的乐趣。
10月6号,一上午,李牧再次写了二千多字。
吃过午饭,小寐了一会儿。醒来洗了把脸,正要继续往下写,忽然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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