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01节
“我猜你在这儿,果然。”
她走过来,把搪瓷缸递给他,他接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是红枣水,还冒着热气,泡着几颗她上次带回来的那些红枣。
“你全都用了?”
“留着干嘛?等长虫啊?趁新鲜泡了喝才有用。”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隔了半步的距离。
“累了吧?”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
林晚秋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照照镜子,眼底那圈乌青,又黑又重。”
陈序年喝了口红枣水,没反驳,确实累,反驳也没底气。
两人在砖垛上坐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头顶的杨树叶子哗哗作响。
林晚秋把搪瓷缸盖子盖回去,搁在旁边的砖头上。
“我问你个事儿啊。”
她说。
“你小时候是在哪长大的?”
陈序年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以前从来没问过。
他低头想了想,原身的记忆里,福利院在BJ南城一条胡同深处,院子不大,十几个孩子挤在一排平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BJ,南城的一个福利院。”
“福利院啊……”
林晚秋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日子怎么样?”
“凑合。”
他说。
“吃不饱,穿不暖,冬天没有棉袄,几个孩子挤一床被子,谁劲大谁盖的多。”
林晚秋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
“那你过年呢?小时候过年是什么样?”
“过年院长会多做两个菜,大家高兴高兴。”
陈序年说。
“有一年年三十晚上分了饺子,一人八个,韭菜鸡蛋馅的,我吃了六个,剩两藏在枕头底下,打算留到初一早上吃,结果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摸,没了,被旁边的孩子偷走了。”
林晚秋没笑。
她扭头看他。
“那你哭了没?”
“没有。”
陈序年说。
“第二天早上发现没了,愣了一会儿就算了,后来也没去追究是谁拿的。”
“为什么不追究啊?”
“追究了也吃不回来,饺子进了别人肚子,你还能让人给你吐出来?”
林晚秋沉默了几秒。
风从墙头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了一下,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我小时候过年,我妈会包酸菜馅的饺子。”
她说。
“我爸还在的时候,他每年年三十下午就开始剁馅子,剁的案板咚咚响,整条巷子都能听见,邻居家小孩跑来问,林叔你包多少啊,我爸说管够。”
“你爸……”
“走的早。”
林晚秋的声音很平。
“我九岁那年,肺病,拖了小半年,没治好。”
陈序年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话,说了也没用,他清楚这一点。
“后来就是我妈一个人拉扯我。”
林晚秋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远处围墙顶上那片天。
“她在纺织厂做工,一个月二十八块钱,养我上学、吃饭、穿衣服,样样都得精打细算,我上军医大的学费是公家出的,不然她根本供不起。”
“所以你每个月给她寄钱。”
“嗯。”
林晚秋说。
“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第114章 他亲上去了,少女脸红
远处炊事班的方向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陈序年靠在砖垛上,看着头顶的天。
他忽然觉得很奇怪。
他在这个时代没有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老同学老朋友。
原身的那些人际关系他继承不了,安德烈的信他写不了,福利院的院长他认不得,莫斯科大学的同学他一个都没见过。
他就是一个人。
从穿过来的那一天起,就是一个人。
忙的时候不觉得,脑子里全是参数、进度、方案,腾不出空间想别的,但现在闲下来了,坐在这里,旁边有个人,风吹着树叶响,远处有人说话。
他才意识到,过去这大半年,如果没有她,他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早上一个人去食堂,端着碗找个角落坐下,吃完就走,中午一个人,晚上一个人,加班到半夜回宿舍,黑灯瞎火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会有人给他留半个窝头,不会有人在门口放一缸凉透的荠菜汤,更不会有人在他迟到十分钟的时候,还故意放慢脚步等他。
林晚秋坐在他旁边,膝盖离他的膝盖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在看远处的天,侧脸的轮廓被余晖照亮了一小片。
“你知不知道……”
陈序年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
林晚秋转头看他。
“嗯?”
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太矫情了。
“……没事。”
林晚秋看着他,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开口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我有时候觉得挺不真实的。”
“什么不真实?”
“就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的搓着裤子上的布料。
“你做的那些事,都那么重要,钱老最器重你,整个所里技术上的事都绕不开你,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我……我连听都听不懂。”
她停了一下。
“我呢,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大夫,每天的工作就是量体温、发药片、给人包扎伤口,连消毒柜坏了我都修不了,还得找你来帮忙。”
“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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