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21节
胸口那块地方发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把手收回来。
“行。”
“等我回来。”
林晚秋快速的点了一下头,还是不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过了两三秒,陈序年觉得再不走这场面就没法收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嗯。”
“明天凌晨走。”
“嗯,路上小心。”
“你也早点休息。”
“嗯。”
三个嗯,声音都闷闷的。
陈序年转身往门口走,到门框那儿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秋还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一只手扶着诊台边缘,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侧对着他,红晕还没褪。
他走了。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他抬手碰了一下嘴角。
等回来再说吧。
走了十几步,嘴角那点笑意再也绷不住了。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换洗衣裳、洗漱用品、工具包、技术笔记、量产版图纸副本,帆布包不大,刚好装的下。
最后把林晚秋给的那个手绢布包塞进侧兜。
躺在床上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凌晨三点半装车,还有六个多小时。
该睡了。
但脑子不停。
一会儿想甘肃那边的事,三百一十二台进度如何,管路铺到哪个位置了,一会儿又跳回刚才,她踮脚的时候手撑在他胸口……
行了,睡觉,明天有正事。
……
凌晨三点半,闹钟响了。
陈序年从浅睡里醒过来,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拎着帆布包出了门。
院子里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灯。
初秋的凌晨有点凉,他那件蓝布外套刚好挡风。
卡车停在后勤楼门口,五十只木箱码好了,帆布盖着,绳子打了十字结。
赵德胜蹲在车斗边上抽烟,看见他过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掐,站了起来。
“陈工,都装好了,我数了三遍,五十整。”
“好,上车吧。”
赵德胜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要不要我再检查一遍?”
“不用了,你数三遍够了。”
驾驶员姓许,四十来岁,话不多。
陈序年爬上副驾驶,赵德胜翻上车斗,坐在木箱旁边。
许师傅打着火往大门口开,过岗哨的时候,哨兵验了通行证,铁栏杆抬起来,卡车颠了一下开出去,拐上了大路。
陈序年问。
“许师傅,到县城多久?”
“快的话四十分钟,路上没啥车。”
“行。”
陈序年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到县城火车站的时候天刚亮。
军列停在专用站台上,是一列闷罐车,外面看就是普通货车皮,挂了军用标识牌。
五十只木箱从卡车上卸下来装进车厢,赵德胜跟木箱坐货运车厢,陈序年坐前面加挂的硬座客车。
赵德胜上车前问了一句。
“陈工,到那边大概几天?”
“两天一夜到兰州,兰州再转车往西走,你在货厢里看紧了,别让箱子在车上滑。”
“放心吧陈工。”
“铺块毡垫在底下,要是没有就找列车员要几根绳子,把箱子再固定一遍。”
“明白。”
火车早上八点启动。
陈序年一个人占了半排座位,军列上没什么旅客。
他把帆布包搁在对面座位上,翻出量产版图纸副本铺在膝盖上看。
甘肃那边的离心机是按图纸建的,但图纸和现场永远有差距,线缆走向、接线端子位置、传感器朝向,到了现场都可能有偏差,他在笔记本上列了几条可能出的问题和对应处理方案,写完合上了本子。
他从侧兜里摸出林晚秋给的那个手绢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碘酒、纱布、止痛片。
底下还塞了一小包东西,他拆开一看,是两颗奶糖。
她没提过这个。
这年月奶糖不好找,她从哪儿弄来的。
他捏着那两颗糖看了两秒,又小心包好放了回去。
留着吧,等回来跟她说。
火车走了两天一夜到兰州。
兰州中转站有人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没多话,把他和赵德胜领到一辆吉普车旁边。
木箱转装军用卡车,跟在吉普后面走。
赵德胜上了卡车,陈序年坐吉普。
陈序年问。
“同志,到地方多远?”
“还有一段路。”
对方就说了这一句。
出了兰州城往西北方向开,柏油路走了两个小时变成碎石路,再变成土路。
陈序年问了一句。
“一直是这种路?”
那个年轻军人点了点头。
“从这儿开始到目的地全是土路,没修过。”
“多久能到?”
“下午能到。”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了一整个下午。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道铁丝网围墙,岗哨处,两个持枪的士兵检查了证件,又对了一遍货物清单,铁丝网大门拉开,车开了进去。
进围墙之后又开了十分钟,绕过几栋水泥平房、一排宿舍楼、一个食堂,最后停在一座大厂房前面。
厂房比陈序年想的要大,至少有三个足球场那么长,两层楼高,外墙是灰色水泥,没有窗户,顶上是一排通风口。
谢长风站在厂房侧门口。
比在研究所见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突出了,穿着一件灰布棉袄。
“来了。”
谢长风走过来,伸手接他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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