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40节

　　“验收报告我带你过一遍。”谢长风翻开本子，边走边说，“管路真空度全部达标，氦检无漏点。控制板三百一十二台逐台跑过功能测试，两台有温度校准偏移，已经现场调了。进料系统、出料系统、回流管路、冷却水、真空泵组全部到位。”

　　他停在第十七级的位置，指了指一台离心机底部的控制箱。“这台是那两台偏移里的一台。温度传感器的零点漂了零点三度。我把校准常数改了一下，现在读数准了。”

　　陈序年蹲下来看了一眼控制箱面板上的温度显示。六十二点一度。跟旁边那台的六十二点三度相差不大。

　　“其他的呢？”

　　“另一台在第二十九级。同样的问题，零点漂移。这批传感器可能是同一个批次的，出厂标定有点偏。”

　　“这个偏移量在控制板的预警阈值范围内吗？”

　　“差得远。预警阈值是正负五度。这个漂移零点三度，连告警灯都不会亮。”

　　“那就不是问题。”陈序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模拟运行的准备做到哪了？”

　　“氮气罐已经到位，八个大罐，够三天的量。进料管路冲洗过了，干的。冷却水系统昨天通水试了一次，没漏。”谢长风把本子合上，“就差你一声令下了。”

　　“明天开始。”陈序年说，“今天下午把中控室的设备全过一遍，确认每个仪表、每盏灯都能用。”

　　“行。赵德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随时能配合。”

　　“好。”

　　下午四个小时，陈序年在中控室里把三十八个级联段的监控面板逐一检查。

　　每个面板上有温度表、压力表、转速指示灯和预警灯。

　　一共一百多个仪表。他逐个对照设计图纸确认接线正确，然后让赵德胜在现场逐台手动触发一次预警测试，看控制板发出预警信号后中控台是否正确响应。

　　三百一十二台。每台触发一次、确认一次、恢复一次。花了整四个小时。

　　全部通过。

　　当晚陈序年在基地的简易宿舍里躺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把林晚秋给的凡士林从包里翻出来抹了嘴唇，确实干裂了，戈壁的风吹的。

　　闭眼之前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上午八点启动冷却水系统，九点开始逐级加速离心机，十点全部达到五万转稳定运行，十点半通入氮气模拟进料。然后开始计时。七十二小时。

　　睡。

　　十二月二十一号上午八点整，模拟运行启动。

　　冷却水泵组先行启动。六台大功率水泵同时运转，地面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中控台上冷却水流量表指针跳到设定位置，稳定了。

　　“冷却水正常，流量到位。”陈序年对着对讲机确认了一句。

　　九点，开始逐级启动离心机。

　　从第一级开始，十六台同时加速。电机嗡鸣声从低沉逐渐升高，转速表指针匀速上爬。三分钟后达到五万转，锁定。绿灯亮。

　　第二级。第三级。

　　每一级启动间隔两分钟。三十八级，总共需要七十六分钟。

　　陈序年站在中控台前面，目光在仪表墙上来回扫。每一级启动后他都停两秒确认，温度正常，振动正常，转速稳定。

第154章 模拟运行前两天

　　“第十九级启动完毕，正常。”赵德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收到，继续。”

　　十点零八分，最后一级，第三十八级，达到五万转。

　　三百一十二台离心机全部运转。

　　厂房里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低频的嗡鸣，站在中控室里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这种持续的震动中，从脚底一直传上来。

　　十点半，通入氮气。

　　谢长风在进料阀旁边转动阀轮。氮气从储罐通过管路进入第一级的十六台离心机，然后依次流过三十八级的级联管路。

　　中控台上进料压力表跳了一下，稳在设定值。

　　“进料正常。”谢长风通过对讲机报告。

　　“收到。”陈序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三十二分。

　　“计时开始。”

　　“好，七十二小时。”谢长风回了一句。

　　第个小时平稳。所有指标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任何一盏黄灯亮。

　　陈序年坐在中控台前面的椅子上，眼睛在仪表墙上扫来扫去。三十八个级联段，每段一组仪表，百多个数字在他面前同时跳动。他找了个节奏，从左到右扫一遍，大约四十秒；然后从右到左回扫一遍，重点看温度表。八十秒一个循环。

　　第二个小时，第十三级的七号机轴承温度开始往上爬。

　　陈序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温度表从六十三度开始，每隔五分钟涨零点五度。正常运转温度范围是六十到六十八度，黄色预警阈值在七十度。

　　他没有立刻说话。继续看。

　　又过了十分钟。六十六度。还在涨。

　　“赵德胜。”他拿起对讲机。

　　“在。”

　　“二十三级七号，轴承温度偏高，现在六十六度了，你去看一下冷却水阀门是什么情况。”

　　“好，我过去看看。”

　　对讲机沉默了三十秒。然后赵德胜的声音传来：“找到了。阀门没完全开，拧到底了，刚才是半开的。”

　　陈序年看着温度表。六十六点五。停了。然后开始往下降。六十六。六十五点五。

　　两分钟后稳定在六十三度。绿灯继续亮着。

　　“好了。”赵德胜在对讲机里说，“阀门是半开的，可能是昨天试水的时候没拧到位，我的疏忽。”

　　“所有阀门重新检查一遍。挨个过。”陈序年说。

　　“明白，马上干。”

　　这是第一次预警。严格来说还没到黄灯的程度，是陈序年自己提前发现的。如果他不盯着，再过二十分钟到七十度，控制板会自动报警。不会出大事，但会在记录里留一笔。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10:32+2h15m，23级7号，轴承温度缓升至66.5℃，原因冷却水阀门未全开。已处理。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没有任何异常。

　　晚上六点，谢长风端着两个搪瓷碗进中控室。一碗粥，两个馒头。

　　“吃。”他把碗放在控制台旁边的小桌上。

　　陈序年看了一眼仪表墙，全绿，然后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我来盯。你吃完休息两小时。”谢长风在他旁边坐下来。

　　“不用。我再盯到十二点。”

　　“你从早上八点坐到现在，十个小时了，眼珠子还能转？”

　　“能转。十二点你来换我就行。”

　　“那我十二点准时来。你要撑不住就叫我，别硬扛。”

　　“行。”

　　吃完饭继续盯。晚上八点左右又出了一次小状况，第九级的冷却水出口温度比其他级高了两度。

　　“赵德胜，第九级冷却水出口温度偏高，你看那段管路什么情况。”

　　“好。”赵德胜过去查看了一圈，回来报告，“那段管路拐了个弯，流阻比别的地方大一点，流量稍微低了些。”

　　“进水端那个阀门调大一点试。”

　　“好嘞。”

　　过了一分钟，温度降了下来。

　　“降了，正常了。”赵德胜确认。

　　记录本上又多了一行。

　　十二点，谢长风准时来接班。陈序年把记录本交给他，指了指那两条记录。

　　“就这两件事。其他的正常。”

　　谢长风翻了翻本子，点头。“你去睡。明早六点我叫你。”

　　“行。有事随时叫我。”

　　“知道了，赶紧滚去睡。”

　　陈序年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僵，在原地活动了两下才往外走。出了中控室，外面夜空的星多得吓人。

　　他站在厂房门口看了两眼。然后搓了搓手，往宿舍走。

　　第二天早上六点，谢长风来敲门。

　　“一切正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稳，“十五个小时无异常。”

　　“辛苦了。”

　　“快去吧，仪表墙全绿，放心。”

　　陈序年洗了把脸，三分钟后坐回中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