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5节
陈序年想了想:“核心区地下室,冶金车间的原料仓库,还有计算室的档案柜。”
“还有你的宿舍。”赵铁军看着他。
陈序年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宿舍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书和笔记。”
“不管有没有。核心成员的住处,外人一个都不准进。这是安保条例。”
“行,听你的。”
赵铁军站起身:“安保方面我来部署。你们负责技术上的演出,我负责盯人。分工明确,各干各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苏联人在的这几天,所有人正常作息,不要有任何反常举动。越自然越好。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反而容易露馅。”
说完他就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孙耀祖第一个站起来:“我去准备废品试样。”
谢长风也跟着起身:“我去写假账本。”
刘大壮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藏零件。”
周明德最后走,经过陈序年身边时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小陈,这个计划你安排得不错。但别忘了,执行的时候,最怕的不是对手,是自己人出了问题。”
陈序年点头:“我晓得。所以参与这个计划的人越少越好。其他不知情的同事,让他们正常工作就行。他们不知道内情,反应才最真实。”
周明德推了推眼镜,唇角动了一下:“你这脑子,真不像二十四岁的人。”
他走了。
陈序年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黑板上那三个字母。
十天时间,够不够?
得够。
……
十天后,苏联技术评估团如期到了。
四个人,三名技术专家,一名随行翻译。
陈序年混在欢迎队伍里,一身洗旧的工装,混在人群里,不显眼。他的身份是俄语翻译兼技术员,钱忠国亲自安排的。
吉普车停稳,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领队伊万诺夫。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金发灰眼,下巴刮的发青,西装笔挺。他曾经就在这个研究所工作过两年,是撤走的苏联专家之一。
伊万诺夫在撤走时对中方同事说过一句话:“没有我们,你们十年之内炼不出合格的高温合金。”
现在他回来了,回来验证自己的这句话。
第二个下来的是个瘦高个,戴眼镜,手里夹着公文包,看样子是搞化工的。第三个矮胖,秃顶,一脸和气,不确定是什么专业的。
第四个,那个翻译。
陈序年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这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灰色西装,面相普通。但他下车的动作很特别,整个人侧着身子出来,双脚落地的时候重心很稳,这是练家子才有的身手。
他下车后,眼珠子没往人堆里去,先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建筑,视线最后在围墙岗哨的位置多停了一下。
陈序年心里记下这个人,脸上不动声色。
钱忠国上前握手,客气寒暄。伊万诺夫满脸笑容,用中文说了句“老朋友好”,发音不准但态度热络。
陈序年站在后面,默默记下每个细节。
参观从冶金车间开始。
这在陈序年的预料之中。伊万诺夫的专业就是高温合金,他一定会先看自己最熟的领域。
车间里一切如常。几台苏式机床在运转,工人们穿着油乎乎的工装在操作。展台上摆着几块试样,都是孙耀祖准备的废品,性能数据贴在旁边,白纸黑字。
伊万诺夫戴上手套,拿起一块试样,在灯光下翻来覆去的看。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硬度计,在试样表面按了几个点。
数据出来了。
他唇角牵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用俄语对身旁的瘦高个低声说了一句话,语速很快。
“看到了吗?和我预想的一样。离了我们,他们什么都不是。这些数据甚至还不如我走之前的水平。”
陈序年站在两米外,面无表情。
他在莫斯科大学泡了五年,俄语好到足以听清每一个词,每一种语气的变化。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甲死死抠着掌心,抠的皮肉生疼。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主动上前帮伊万诺夫递工具。
伊万诺夫瞥了他一眼,用俄语问:“你是?”
“陈序年,技术员,负责翻译工作。”他用流利但刻意带了点口音的俄语回答。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没再理他。
陈序年退回原位,手在口袋里慢慢松开。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忍。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让他得意,让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应验了,让他回去写一份说中国人不行的报告。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胜利。
伊万诺夫在车间里转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看得很仔细。他检查了每台设备的型号和运转状态,也观察了工人的操作水平。
他还翻了翻操作台上的记录本,那是谢长风提前准备好的假数据,每一页都写的工工整整,数据之间的逻辑关系也经得起推敲。
第19章 成功误导
看完之后,伊万诺夫对钱忠国说了一句客气话:“你们的工人很努力。”
钱忠国微笑着点头,没接话。
陈序年跟在后面,伊万诺夫的每个神态、每句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第一关,过了。
参观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翻译动了。
他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队伍。
陈序年眼角瞥见了。他没跟,跟了就太扎眼。他用眼角余光瞟着那个灰色西装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个克格勃军官没有去厕所。
他独自在走廊里踱步。步子不快,但每到一个房间门口都会停顿半秒,在看门牌、看锁具型号、估算房间大小。
赵铁军早就安排了人盯着他。一个穿工装的工人在走廊远处蹲着修水管,用余光一直跟着克格勃军官的动向。
陈序年在陪同伊万诺夫参观化工实验室的间隙,找了个机会跟赵铁军碰了一面。
走廊拐角,两个人背对背站着,中间隔了一根柱子。
陈序年压低声音:“那个克格勃对电力系统特别关注。他经过配电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三秒。”
赵铁军没回头:“你怎么知道他关注电力?”
“气体扩散法铀浓缩需要巨大又稳定的电力供应。如果他发现我们的用电量有异常增长,就会推断出我们在搞铀浓缩。”
赵铁军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这些?”
“莫斯科大学的图书馆什么书都有,我看过一些关于核工程电力需求的公开资料。”
赵铁军没再往下问,陈序年靠在柱子这边,听见另一边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
赵铁军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陈序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重新跟上参观队伍,接着给苏联人当翻译。
赵铁军办事利索。
当天下午他就安排了两手,头一手,让人在配电间旁边搁了一份假的电力台账,数据编的四平八稳,用电量就是一个普通研究所该有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大功率设备的痕迹。
第二手,配电间的门没锁死,特意留了道缝。
陷阱已经布下。
傍晚赵铁军去巡查,一眼就看见台账被动过了,页角有道浅浅折痕~翻的人手脚算轻的,但还是露了马脚。
那个克格勃军官上当了。
赵铁军站在配电间门口,拿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个折角,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冷的很,他直接去了陈序年宿舍。
陈序年坐在床沿上,门敞着,赵铁军进来也不坐,靠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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