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59节
“想了想觉得没必要两个人一块跑一趟,我自己去就行了。”
林晚秋沉默了几步。
“你这人。”
“怎么了?”
“没怎么。”
她说。
“我就是觉得你做事的顺序,永远跟正常人不一样。”
陈序年没接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林晚秋才开口问。
“写的什么时候?”
“等现在正在忙的那件事办完。”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办完?”
“快了,比我之前估计的可能还快一些。”
“你之前估计的是多久?”
“原来觉得可能要到明年,现在看也许年底就行。”
“年底?”
“嗯,顺利的话。”
林晚秋嗯了一声,又走了几步。
然后她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手腕,指头扣在脉搏的位置上,力道不大,但很确定。
“那我等着。”
就四个字,跟以前每次都一样。
陈序年没有抽手,也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围墙慢慢的走,她的手一直扣在他手腕上。
走了半圈,林晚秋忽然说。
“周干事肯定笑话你了吧。”
“怎么说?”
“你把申请都交了才跟我说,换别人早生气了。”
“你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她偏头看他一眼。
“我要是容易生气,早跟你生八百回气了,还等到今天?”
陈序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下次注意。”
“别。”
林晚秋说。
“你要是突然变了做事的方式,我反而不习惯。”
“那你到底要我改还是不改?”
“不改。”
她说。
“我习惯了。”
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回原来的力道。
两个人继续沿着围墙走,谁也没再说话。
但这次说完,她没有松手,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她的手指一直搭在他手腕上,从杨树底下走到宿舍路口才放开。
分开的时候她没回头,脚步很轻快。
陈序年站在路口看了两秒,才转身回了宿舍。
进屋后他坐在桌前,把笔记本翻到丰度曲线那一页,最新的点标在六月底,71.2%。
他拿起铅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七月中旬预计74-75%。
然后合上本子,关了灯。
……
七月中旬,甘肃的电报准时到了。
陈序年在办公室里展开那张薄纸,扫了一眼数字,投料第四十八天,丰度76%。
他翻开笔记本,在理论外推曲线上标了个点,位置比预期略高,系统效率比理论计算的好,按这个势头,八月底应该能突破85%。
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从76%到90%,理论上还需要六到八周,也就是说最快九月中旬,慢的话十月初,武器级铀就能到手。
窗外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七月的BJ异常闷热,宿舍里没有风扇,晚上睡觉得把窗户全打开才能凉快点。
陈序年站起来,把办公室的窗户推开一条缝,热风灌了进来,桌上的稿纸被吹的哗哗响。
他按住纸张,目光落在桌角的搪瓷缸上,缸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漂着几片茶叶,是林晚秋今天中午送来的,让他多喝水。
这段日子她总是这样,不问他在忙什么,不催他什么时候有空,只是每天中午准时送一缸热水过来,傍晚散步的时候陪他走一圈,晚上回宿舍前问一句明天还忙吗。
陈序年端起缸子喝了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放下缸子,走出办公室,往实验楼方向走去。
方培生的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是显微镜下观察样品时特有的那种安静,陈序年敲了敲门框。
“陈工。”
方培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有事?”
“没事,过来看看。”
陈序年走进去,看了一眼他桌上摊开的记录本。
“扩散工序改进的怎么样了?”
“温度曲线优化完了。”
方培生翻开记录本指给他看。
“掺杂均匀性比之前好了八个百分点,良率现在稳在三十八了。”
陈序年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点了下头。
“不错,继续往四十推。”
“我知道。”
方培生说。
“不过陈工,我有个想法。”
“说。”
“集成电路这条线,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布局了?”
方培生把显微镜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些位置。
“现在晶体管良率上来了,单片集成度也能做到十几个管子,如果能把逻辑门电路集成到一块硅片上,后面很多设备的控制系统都能小型化。”
陈序年看着他,心里有点意外,方培生这人,不光手上功夫扎实,脑子也在往前想。
“你说的对。”
陈序年说。
“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光刻、蚀刻、封装,每一项都得从零摸起,你先把晶体管这条线稳住,集成电路的事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再推。”
“行。”
方培生没有多问,低头继续看记录本。
陈序年出了实验室,沿着走廊往外走,路过一间会议室时,看见门缝里透出灯光,他停下脚步,推门进去。
钱忠国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大纸,上面画满了图表和标注。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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