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06节
“嗯?”
“你以前在苏联念书的时候,也天天这么晚睡?”
“差不多,那边冬天冷的早,零下三十多度,出门眉毛上全是白霜,大家为了抢实验室的暖气管子,天不亮就得排队,晚上回宿舍也没什么事,除了看书就是算题。”
陈序年用毛巾把她的脚包起来,一点点的擦干。
“那你那时候想家不想?”
林晚秋问。
“想。”
陈序年把她的脚放进被窝里,站起身端起木盆。
“不过那时候没有家,想的是北京城里的羊肉汤和热烧饼。”
林晚秋看着他端着木盆走出去倒水,嘴角弯了弯。
等陈序年洗完手关好门回来,煤油灯已经被挑小了灯芯,光线暗下来,屋里暖融融的。
林晚秋已经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辫子散在并蒂莲枕套上。
陈序年脱掉外面的工装,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被窝已经暖的热乎乎的,他刚躺下,林晚秋就翻了个身,一只手从被窝底下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上。
“身上还冷不冷?”
她小声的问。
“不冷,被窝挺热。”
林晚秋往他身边挪了挪,整个人贴了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呼吸落在陈序年的脖子上。
陈序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林晚秋顺势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贴着他的心跳。
“序年。”
“怎么了?”
“今天下午周干事去医务室换药,顺便跟我说了句话。”
陈序年摸着她顺滑的长发,问道。
“他说什么了?”
“他说,咱们这栋宿舍楼后头有一小块空地,原来是堆杂物的,现在清理出来了,他说要是咱们想种点东西,可以去后勤处领两包菜籽。”
林晚秋抬起头,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
“我想种点小油菜和水萝卜,等过两个月长出来了,不用去供销社排队,开门就能拔两颗下锅。”
“行啊,明天周日不用去车间,我起早拿铁锹把地翻了。”
“不用你一个人翻,我跟你一起,你白天脑子里要想那么多大事,力气活不能全让你干。”
林晚秋伸出手指,在他下巴上的胡茬上轻轻的刮了刮。
“你看看,胡子又长出来了,扎手。”
陈序年故意的低下头,用下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林晚秋被扎的直笑,两只手推着他的肩膀求饶。
“痒……你别闹,让人听见多难为情。”
“这屋子隔音好,两边都是空房,听不见。”
陈序年低声的说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林晚秋喘了一口气,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眼里浮起一层水汽,仰起脸,迎上陈序年落下来的嘴唇。
窗户上的旧报纸被风吹的沙沙响,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了起来。
过了许久,风声渐渐平息。
林晚秋闭着眼蜷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抓着陈序年的里衣衣角,呼吸变的绵长平稳。
他没有睡意,借着月光看着怀里的人。
前世在实验室里日夜颠倒,身边只有机器和跑不完的代码。
来到这个时代三年,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步踩偏,耽误整个国家的进程。
直到现在,怀里这个温度才让他感到,自己在这个时代扎下了根。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他现在只想这么躺着,听着身边的呼吸声,直到天亮。
……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就在杨树梢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陈序年睁开眼,怀里的温热还在。林晚秋侧蜷在他臂弯里,呼吸绵长,长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第191章 查询氢弹相关问题
他轻轻抽了抽胳膊,林晚秋睫毛微动,哼咛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眼睛还没睁开。
“几点了……”
“刚过五点半,你再眯会儿。”
陈序年低声说,抬手把她散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睡了,今天说好去后头把地翻了。”
林晚秋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的白棉布里衣滑下半边肩膀,露出脖颈。
她低头一瞧,赶紧扯紧衣领,脸上泛起一层红,伸手去够床尾的深蓝色工装。
陈序年先翻身下床,套上长裤和外套。
“我去生火烧水,你穿好衣服再出来,外头晨风凉。”
“知道了。”
林晚秋在被窝里应了一声。
陈序年走到外间,熟练的用火钳拨开炉膛里的封火煤,塞进两根干松木条,拉了几下小风箱,火苗窜起来,他架上铁皮水壶,又去院角拿了铁锹和洋镐。
后排宿舍后面原是一片堆放杂物的荒地,前阵子后勤处给清平了,划成了几块巴掌大的自留地。
陈序年挽起袖子,一铁锹插进土里,右脚一蹬,翻起一大块黑土。
“我来捡石子。”
林晚秋扎好马尾,换了一双旧胶鞋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破柳条筐。
陈序年挥着洋镐把硬土块砸碎,林晚秋就蹲在后头,仔细的把土里的瓦片和碎石头捡出来扔进筐里。
“周干事给了半包小白菜籽,还有一小包水萝卜。”
林晚秋一边捡石头一边念道。
“等翻完了土,咱们拿草木灰拌一拌再撒下去,过两个月出苗了,天天能吃上新鲜菜。”
“种点辣椒不?”
陈序年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保定那边爱吃辣子吧?”
“我妈爱吃,我随她。”
林晚秋抬头看着他笑。
“那你呢?你在苏联待了那么些年,不是天天吃酸黄瓜和大列巴吗?”
“那玩意儿顶饱,但不合胃口。”
陈序年笑着把铁锹插在地上。
“还是家里的热汤面好。”
“就长了一张好嘴。”
林晚秋嘴上啐他,眼里却满是笑意。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整整齐齐的辟出两分平整的菜畦,水烧开了,林晚秋回屋下了一把玉米糁子,就着咸菜丝和昨晚剩下的半个窝头,两人坐在小木桌前吃完了早饭。
七点一刻,林晚秋换上浆洗过的白大褂,把听诊器放进布兜。
“今天医务室要给二车间体检,我中午可能晚点回来,食堂要是开饭了,你先去吃,别等我。”
“行,你忙你的,路上走慢点。”
“知道啦。”
林晚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他一眼,嘴角翘了翘,这才带上门出去。
听着林晚秋的脚步声走远,大院里陆陆续续传来上班工人的说话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
陈序年站在窗前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人,随即走过去把门闩插死,又将窗户上的厚布窗帘严实的拉上。
屋里暗下来,陈序年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掀开床脚那块松动的深色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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