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13节
“二机部直接给科学院发公函,借三个人,六个月为限,你放手去搞。”
“好!”
陈序年起身就往外走,他的脚步很快,穿过走廊时周明德刚好从楼梯上来。
陈序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先去了一趟库房。
库房管理员老赵正坐在小板凳上修补一只木箱子,老赵见陈序年进来,立刻站起身。
“陈工,找什么?”
“看看库里还有没有苏联时期留下的电子元件,真空管,电容,电阻,什么都行。”
老赵从墙上摘下钥匙串,他带着陈序年往库房深处走,越往里头光线越暗。
老赵从兜里摸出一只手电筒拧开,光柱照在几排铁架子上,上面堆着落灰的木板和空铁桶。
“有是有,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当年苏联人撤走的时候,这些东西全扔在角落里吃灰,我看着可惜,都收起来了。”
库房最里侧有几只木箱子码在墙角,陈序年蹲下身打开第一只箱子,里面是成捆的导线和几十只瓷瓶电容。
他拿起一只,用手指弹了弹,声音还算清脆。
陈序年又打开第二只箱子翻了翻,有一些电阻和几只真空管,真空管的玻壳还完整,没有破裂。
“这些先搬到主楼底层东侧那间空库房,过两天还要用。”
“成,我下午就安排人搬。”
老赵应道。
陈序年从库房出来,又去了一趟方培生的实验室。
方培生正低头在显微镜下检查一批硅晶体管,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刚才盯显微镜留下的疲惫。
“陈工,这批管子良率又涨了两个点,现在稳定在百分之二十九了。”
“好事。”
陈序年走到工作台前,他顺手拿起一只封装好的管子在灯下转了转,管壳焊口匀净。
陈序年把管子放回托盘。
“方工,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多产一些硅管,我准备搞个大项目,需要的量不小。”
方培生眼睛一亮。
“多大的量?”
“保守估计,一万只起步。”
方培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搓了搓手,随即咧嘴笑了。
“行啊!我就怕你不给我出难题,这段时间产线一直在磨合,正愁没地方验证产能呢。”
“那就这么定了。”
陈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具体方案等我整理好了给你。”
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陈序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空白的硬皮笔记本。
他开始在纸上画计算机的框架图,十六位定点运算器,单累加器,微程序控制器,磁芯存储器。
陈序年一边画,一边在脑海中推演每一个模块的实现细节,运算器和控制器之间的信号通路最复杂,他画了三遍才觉得顺畅。
前两遍的废稿被他撕下来叠好压在桌角。
画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周明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序年,钱老刚才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公函已经发出去了,计算所那边最快明天就能有回音。”
陈序年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周干事辛苦了。”
“不辛苦。”
周明德笑了笑就出去了。
陈序年继续画了一会儿图,窗外的光线暗下来,他才放下笔,收拾好桌上的纸张锁进抽屉。
他走出主楼穿过林荫道,后排宿舍的几扇窗户已经亮起了灯光。
陈序年推开门,屋里亮着煤油灯,小铁锅在小泥炉上冒着热气,屋里有土豆的香味。
林晚秋坐在床边就着灯光给一件旧白大褂锁边,她见他推门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站起身迎过来。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快一个钟头?”
林晚秋接过他脱下的蓝工装,她把工装挂在门后的木钉上。
“听周干事说,你下午在主楼和车间两头跑,肯定累坏了。”
“找老方和大壮交待了点前置活。”
陈序年走到脸盆架前,他把双手浸进温水里,搓洗了几遍。
水里泛起一层灰。
林晚秋把搭在脸盆边的粗布毛巾递给他,她转身揭开锅盖。
“今天后勤处分了两个黄心土豆,王师傅在食堂匀了我半勺猪油渣,我切了细丝给你焖了土豆杂粮饭,趁热吃。”
白瓷大碗盛的满满当当,焦黄的土豆丝铺在上面,底下是拌匀的棒子面和高粱碎。
最顶上码着几颗猪油渣。
陈序年坐在小方桌前大口刨了一口饭,油渣的咸味混着土豆的甜味一路落进胃里,浑身舒坦了不少。
“你也吃。”
陈序年把碗推过去半边。
“我早就吃过了,两个窝头全下了肚。”
林晚秋笑笑,她拿调羹从他碗里拨走一小口,咽下去后托着腮看着他。
“好吃不?”
“香。”
陈序年点头咽下嘴里的饭,他看了看她的脸色。
“医务室今天忙?”
“二车间体检补漏全做完了,顺便把全所两百多人的健康档案重新归了档。”
林晚秋伸手替他把滑落的领口整了整。
“钱老下午去医务室量血压,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说你接下来几个月要打一场硬仗,让我夜里多给你留口热的。”
陈序年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钱老跟你说的?”
“嗯。”
林晚秋看着他。
“具体干什么我不问,反正你在前头做天大的事,后头这间屋子这口锅我替你守着,你想吃什么几点回来,灶台上肯定有口热的。”
陈序年放下筷子,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林晚秋的指腹上带着几处练习缝合留下的针眼。
陈序年轻轻揉了揉她的掌心。
“接下来半年,我可能天天要在试制室通宵。”
“通宵就通宵,谁还没熬过夜。”
林晚秋抿嘴笑了笑,她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反正我不锁门,累了就回来躺会儿。”
陈序年吃完饭,林晚秋收拾了碗筷。
随后的两天里陈序年白天都扎在办公室和金工车间,他把拆解成模块的逻辑图一张张誊写在半透明的硫酸纸上。
每一张都用铅笔标清信号流向和电平范围,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他就单独另起一张纸,把两种方案并排画下来。
琢磨一阵再做取舍。
傍晚他去车间检查刘大壮加工的第一套铝合金导轨,陈序年用游标卡尺逐一卡过倒角与开孔尺寸,有两根导轨的孔位偏了零点三毫米。
他就在纸上记下来让大壮返工重做。
林晚秋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起来烧水做饭,晚饭时总会在小桌上备好温热的杂粮糊糊或咸菜贴饼。
有时候陈序年回来的太晚饭菜凉了,她就重新上炉热一遍,等他进门再端上桌。
三天后二机部的公函送到的中科院计算所,所长亲自给钱忠国回了电话,说三个人难调。
但看在国防大案的份上咬着牙挤出来了。
五月十八日下午主楼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三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个个拎着帆布行李包。
陈序年从主楼二楼窗户看到吉普车停下,三个年轻人跳了下来。
上一篇:在自由美利坚冒充气功大师
下一篇:开局召唤康娜,你告我雇佣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