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73节
他念叨着打了个电话,问了十分钟后放下话筒。
“一个月,他们排产排到月底了。加急最快的也二十二天。”
一个月。
陈序年站在周明德的办公室里,把总装时间表在心里翻了一遍。次级组件的压制和包覆排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对接、总装、测试还有运输。密封件卡一个月,整条链子都要往后推一个月。
一个月等不起,进度表上等不起,全世界都在赛跑,这件事更等不起。他比谁都清楚这条路能走通,所以比谁都急。
“周干事,我再想想办法。”
当晚林晚秋值夜班。陈序年闩好门窗从床板底下取出昆仑,输入问题:六十年代中国耐辐射密封材料可获得的替代品。答案很快就弹出来了。
硅橡胶,耐辐射性能是天然橡胶的五倍以上,且耐温范围更宽,老化慢得多。
更关键的一条信息是,上海一家化工厂去年刚开始试产硅橡胶制品,量小,但确实有。
他把厂名、牌号和性能参数抄在一张纸上,关机塞回床板底下。
第二天一早那张纸摆在了周明德的桌上。
“沈阳那边不等了,我们直接换材料用硅橡胶。上海这家厂在试产。”
“硅橡胶,什么物件?”
周明德拿起纸仔细看了看。
“一种合成材料,比橡胶耐用,尤其扛辐射。”
第226章 分步加压,壳现缩孔
“你怎么知道上海有的?”
“材料本身是国外资料上提过,国内试产的情况,我托人专门打听过。”
周明德沉默着打量他一阵,没有继续追问。
这些年周明德早就摸出了规律,陈序年拿出来的东西虽然问不出具体出处,但回回都没出过岔子。
“试产的东西产量靠不住,我以二机部的名义发加急函,让他们把现有的库存全发过来,同时下正式的定单。”
“要多久?”
“函件今天发出去,货要是现成的,估计五六天吧。”
加急函是中午发出去的,五天过后一只木板箱子就从上海一路运到了研究所里。
木箱被抬进仓库里头,谢长风接到通知就带着小李过来开箱,箱子钉的挺紧凑,撬开顶盖里面全是垫着的稻草,往下是一层一层码好的油纸包。
拆开一看一共四十套硅橡胶密封件,手套跟垫圈还有密封条全都有,尺寸规格完全按照谢长风的清单做出来的。
油纸包装面上贴着上海那家厂子的标签,厂名规模小,地址看着也偏,看着就是个刚起步没多久的生产单位。
谢长风拿在手里,先是发力捏了几下。
“软的?”
老谢干了几十年工业材料算是见多识广了,密封件他见过的花样多了去,天然橡胶的或者软木垫的还有石棉的,各有各的物理脾气,可这种按下去还能立刻弹回来的料子确实是头一回摸到。
“软是好事啊,手套箱里干活全凭着手感,硬邦邦的手套,你在里头捏个坩埚都费大劲了。”
他没着急下定论,而是按规矩做了一整套系统的测试,拉伸跟弯折,高温和低温环境全都过了一遍,最后把一副手套直接装在辐射源边上照了整整两天,取出来重新测试了一遍性能参数。
各项数据参数几乎没有下降的迹象。
“这可是好东西,天然橡胶照两天早就发脆发硬了,这个拿出来还跟新的一模一样,陈工你这材料是从哪儿弄来的?”
谢长风把一叠测试记录拍在陈序年办公桌上,这回算是真的彻底服气了,记录单上每一项数据他都工工整整抄了两遍,就怕自己眼睛看岔了。
“上海那边试产的。”
“哎呀我是问你到底从哪儿知道有这东西的。”
“资料上看来的。”
谢长风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没说话。
老谢现在也学乖了,有些问题问出来得到的还是这几个字,索性还不如干脆不问。
“行吧,手套箱的密封件我这回全给它换掉,另外六氟化铀那条生产线的垫圈也是天然橡胶的,年头用的也不短了,我干脆顺手换一批新的上去?”
谢长风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桌上的测试记录收拢起来。
“换吧,剩下没用完的全部登记入库,往后所里哪个装置要用到密封件,先考虑用这个材料。”
谢长风收好本子转身出门走远了。
陈序年盯着办公桌上那副刚被换下来的老旧橡胶手套,心里琢磨起另外一件事情。
硅橡胶这东西在后世满大街都是,可眼下整个中国大概只有这一家厂子在尝试生产,绝大多数工业部门恐怕连这名字都没听人提起过。
这回只要在装置上用出了名堂,等将来项目能够公开解密的那一天,那个装置的密封件用的就是硅橡胶这句话只要传出去,这家小厂子的门槛估计都能被全国各地来的人踏破。
一整个庞大的产业规模,弄不好就会因为今天这四十套不起眼的密封件,生生提前几年建立起来。
他拿出钢笔把这个念头随手记在笔记本的偏僻角落里。
类似这样的事情他如今干的越来越熟练了,仗着先知往前头搬一样东西,顺手就在土底下埋几颗未来的种子,表面上看的是实打实的装置构件,看不见的其实是这些足以改变行业底蕴的积累。
第二天清早陈序年睁开眼的时候,林晚秋还没睡醒,她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位置,睡的十分安稳,呼吸声悠长均匀。
他没有乱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
这种难得清静的时刻并不多见,他躺在床上在心里又重新计算了一遍工期时间。
防护规程已经彻底立起来了,剂量计全都到位,医护人员也配齐了,接下来就是次级装药组件的攻坚,氘化锂压制成型,再加上铀壳包覆环节。
这两样活儿只要干完,主体构件就算彻底齐活了。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穿衣服,林晚秋翻了个身没有醒,他弯腰替她重新掖好被角,披上外套推门走出去。
地下操作间那头,谢长风早早就等在那儿了。
“陈工,手套箱所有的密封件我昨天已经安排人全换了一遍,全部上硅橡胶的,手感摸着比天然橡胶好太多了,今天咱们就开始压制试验。”
“药柱的设计尺寸和密度的标准要求,我昨天已经交给你了。”
“早就拿到了。”
谢长风拍了拍自己工作服的胸口袋子。
“圆柱形的,直径八十毫米,高度一百二十毫米,密度要求必须达到理论密度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均匀度得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对的,第一次压制主要是摸索参数,压力多少,保压时间多长,还有怎么个脱模方式,这些全都的一步步试出来。”
“明白了。”
防护规程执行到第五天的时候,次级装药组件正式开工干活。
氘化锂粉末装在特殊的密封桶里,从怀柔那边运回来的时候,是谢长风亲自跟着押的车。
到了地下室入口,老谢老老实实戴好口罩跟手套,换上专用的白色工作服,站在门口让林晚秋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敢进操作间。
林晚秋查的非常细致,口罩的系带有没有松垮,工作服领口封的严不严,手腕上挂着的剂量计初始读数是多少,一项一项盯着看过,拿出记录本认真写下进入时间。
压制用的模具是刘大壮亲自动手车出来的,高强度的钢模,上下分别带两个冲头,里面的型腔就是早就计算好的药柱形状。
第一批药粉小心翼翼倒进型腔里,谢长风把上面的冲头用力压进去,转头接上旁边的液压机。
“准备加压。”
小李凑在边上死死盯着液压机的压力表。
“三百公斤。”
“停下,稳十分钟。”
十分钟时间慢慢过去,压力表上的黑色指针纹丝不动。
“继续加,提到八百。”
“八百了。”
“稳二十分钟,然后直接往上加到一千五。”
压力表的指针一点一点往上边爬过去,到了一千五的位置,又结结实实稳了半个小时。
“卸压,准备脱模。”
冲头慢慢往后退出来,底下的顶杆用力把压好的药柱从型腔里慢慢顶出,那药柱通体呈现出灰白色,是个很标准的圆柱形,表面光泽度看着还算可以。
谢长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凑近过去仔细打量,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中。
“赶紧拿灯照一下。”
小李慌忙把台灯挪到跟前,刺眼的灯光斜着打在药柱的侧面上,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瞬间显现出来,从柱面的这一头一直裂到了那一头。
这是一道典型的径向裂纹。
谢长风拿着放大镜沿着那条裂纹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叹了口气把药柱重新放回台面上,缓缓直起腰杆。
“废了。”
小李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
“谢工,要不咱们再来一次试试?”
上一篇:在自由美利坚冒充气功大师
下一篇:开局召唤康娜,你告我雇佣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