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71节

　　“没什么过意不过的，就当是医嘱。”

　　林晚秋说完这句，端着碗喝粥，没再看他。

　　旁边桌上有两个技术员扭头看了一眼。

　　林晚秋察觉到了。

　　她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周明德那天在走廊上说的话。

　　“十九好啊。”

　　那个语气，那个意思。

　　她把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把那点东西从脑子里赶走了，继续吃自己那半个窝头。

　　陈序年注意到旁边人的目光了，有点不自在。

　　“你这样……别人看见不好。”

　　“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有什么不好看的。吃吧。”

　　陈序年张了张嘴，算了，说不过她。

　　他低头吃了。

　　从那天起，每天中午食堂开饭的时候，林晚秋都会端着碗在陈序年对面坐下来。

　　坐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窝头掰一半放到他碗里。

　　头一两天她放窝头的时候动作还快一点，放完就低头喝粥。

　　到了第四天第五天就自然了，该掰该放，跟每天例行公事一样。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各吃各的。

　　陈序年第三天的时候又试过拒绝。

　　“林大夫，你天这样不行，你自己也在瘦。”

　　林晚秋手里掰窝头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

　　“我本来饭量就小，剩下的够了。”

　　“你骗谁呢？你中午就剩那么一点。”

　　“陈工。”

　　她抬头看他，没生气，也没急，就是很认真的看着他。

　　“你要是再晕一次，我得写情况报告交给钱老，到时候他让你强制休息三天，你自己算耽误多少事。”

　　陈序年看着她。

　　十九岁的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淡的，但道理站的很稳。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低头吃饭。

第84章 锗浓度抵达六个九，转子钢炼制成功

　　食堂里的人渐渐都注意到了。

　　每天中午，那个年轻的小林大夫都会坐到陈工对面去，然后把自己的口粮分出一半。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各吃各的。

　　但那半个窝头，天天都在陈序年碗里。

　　刘大壮有一次端着碗路过，低头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回到座位上跟徒弟小赵嘟囔了一句。

　　“人家小林大夫都知道给陈工匀口粮，你倒好，吃起来比谁都快。”

　　小赵一脸委屈。

　　“师父，我也饿啊。”

　　“饿就饿，吃慢点。”

　　老张有一次在食堂里凑到方培生跟前，压低了声音问。

　　“方老师，那个小林大夫跟陈工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意思啊？”

　　方培生推了推眼镜。

　　“吃你的饭，别人的事少打听。”

　　老张嘿笑了两声，缩回去了。

　　……

　　区熔第一轮结束。

　　方培生从显微镜后面抬起头，在本子上记下数字：99.99%。

　　从三个九到四个九，走通了。

　　“第二轮。”

　　老张把新锗锭装进石墨舟。

　　加热区从头扫到尾，一遍过去，杂质全部赶到末端。

　　第二轮出来：五个九。

　　99.999%。

　　“还不够，离六个九还差一个数量级。”

　　方培生在本子上划了条线。

　　第三轮开始。

　　同样的参数，同样的操作。

　　加热区扫过去，出来一看，还是五个九。

　　方培生盯着数据看了半天。

　　杂质浓度到了一个平台，降不动了。

　　他把这几轮的数据全摊在桌上，一行一行对比。

　　温度没变，气氛没变，加热区长度没变。

　　变的只有杂质浓度，从第一轮的急剧下降，到第三轮的几乎不动。

　　“卡住了。”

　　老张在旁边说了一句。

　　“我知道卡住了。”

　　方培生手指在数据上划着看，嘴里嘟囔着什么。

　　老张没再吱声，在旁边站着等。

　　陈序年当天傍晚过来看进度，听了方培生的汇报。

　　“你现在加热区移动速度多少？”

　　“每分钟2毫米。”

　　“温度梯度呢？”

　　“实测大概每厘米四十度。受限于咱们的线圈长度和功率，再高也上不去了。”

　　陈序年想了想。

　　“温度梯度不够陡的话，杂质迁移的驱动力不足。到了低浓度区间，驱动力跟浓度梯度成正比，浓度越低越难驱动。”

　　“那怎么办？加温度？”

　　“不行，温度再加石墨舟要出问题。换个思路，既然驱动力不够，那就给杂质更多时间，把加热区移动速度降下来。”

　　方培生眼睛眯了一下。

　　“降多少？”

　　“你试试1.5。”

　　方培生在本子上记下来，没有马上动。

　　他把那几轮数据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每分钟2毫米那个数字上点了点。

　　“有道理。速度快了，杂质还没来得及往前跑，加热区已经扫过去了。慢一点的话，液态区停留时间长，杂质有更多时间往末端迁移。”

　　“对。”

　　“但会不会慢过头了？太慢的话温度场不稳定，可能引入新的问题。”

　　“先试1.5，不行再调。”

　　方培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