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236节
十多位馆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好久,才有人问:“是我听错了,他说的‘织纺’?”
“不,就是‘机纺’!”
“那就是看错了?”
没人吱声。
鉴画先看绢和纸,这是字画鉴定师的基本功。如果功力再深厚些,经验再丰富些,比如像丁立成、杨丽川,连绢的年代,哪里产的都能推断出来。
如果换李定安呢?
至少在国博和故宫内部,从上到下都公认,他的字画鉴定水平要比杨丽川都要高,就连杨丽川自己也承认。
所以,真就不敢说他是不是走眼了。
但要说这幅地图是假的?
感觉比李定安看走眼的可能性还要低……
吕本之掐了掐眉心,又看了看杨丽川:“能不能看出来?”
杨丽川眯着眼睛盯着屏幕,本能的摇了摇头:“隔着屏幕,而且有反光,不太好判断!”
是不太好判断,还是不敢判断?
既便换成何安邦,这会儿也只能这么说。
他牙疼似的咧着嘴,皮鞋底踩着烟头,不停的转,不停的转……
……
王永谦端着茶杯,好像忘了往嘴边送。
秘书还拿着手机,就跟雕塑一样。屏幕还停留在通讯录的界面,霍然就是李定安的手机号。
刚刚,领导预感不太对劲,说要给李定安打电话,提醒一下他动静别闹的太大。结果电话都还没拨出去,天就塌了。
就差了那么一分钟。
王永谦稍一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电话不用打了,去请项老师!”
“好!”
秘书顿时醒悟,但刚转过身,门铃却先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秘书打开门,项志清和另外一位字画专家站在门口。
来不及寒喧,王永谦开门见山:“项老师,你能不能判断出来!”
项志清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现在只是图像,看的不太真切,所以把握不是很大。最好还是去一下现场,看看实物……”
把握不是很大……什么样的把握,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后者,不然项志清就不会想着去看什么现场,看什么实物,上赶着被人奚落、嘲讽……
这么一想,好像他还记着前两天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事情,准备去落井下石?
“现在去,不太好!”
王永谦舒展开眉头,放下茶杯,又轻轻的往后一靠:“动静已经够大了!”
换种说法:对方已经够惨了,您老就再不要添火了。而且项志清一去,事态就会再升级,一是不好处理,二是对李定安也不好。
限定在这个程度,就刚刚好!
“好,那就不去!”
项志清又有些担忧,“会不会出什么波折?”
波折肯定有,而且不会小……
王永谦稍一怔,明白了他说了的是什么意思:“放心,不会!”
“行,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那王处长你忙!”
项志清起身告辞,王永谦起身,亲自把他送了出去。
人走了,秘书关上了门,他又叹了口气。
项志清浮沉半生,年高德劭,不会那么没分寸,心眼更不会那么小,所以,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还真就说不准!
想了想,他从秘书手里接过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人被你哄到沈阳,你就要负责到底……嗯,就这样!”
嘟,挂了!
张汉光都惊呆了,看着已挂断的手机屏幕,很想好好的问候一下王永谦的家人。
你特么搞清楚:他去沈阳,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
现在闹出麻烦了,你让我负责,我负责你大爷……
越想越气,张汉光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郁闷了半天,他又敲了两下桌子:“给那两个打电话:把人给我看好了!”
“啊……李定安有危险?”叶高山愣了一下,“不至于吧?”
“我当然知道不至于,我担心的是当地部门:寻畔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这两条,随便哪一条他都能够得上!”
别说,照现在这个事态看,如果人家抓他,还真就不是师出无名,乱扣帽子。等人被抓进去再去要,扯皮倒是其次,关键是耽误时间。
其它都不提,就于正则这老牛拉破车的速度,再过三年也破不了案。
所以,张汉光……哦不,缉私局上下比谁都希望这小子赶快滚回京城……
“好!”
回了一句,叶高山拿起手机,又稍顿了一下:“说不好,那两个就得暴露!”
“都这会了,还装个屁?”张汉光指了指屏幕,“你以为他为什么敢这么折腾,动静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下?”
哈哈……明白了:扯着虎皮做大旗。
“行,知道了……”
叶高山拨着电话,但都还没打出去,突然“砰”的一声。
不是指挥中心,而是从大屏幕中,也就是李定安的直播间里传出来的:
“砰砰……开门!”
我去……
叶高山眼睛一突,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张汉光:你这嘴被开过光吧?
……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当传出“机纺”两个字,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直播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随即,就如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我了个大操,这可是镇宫之宝,假的?”
“镇宫之宝算个屁?知不知道外事部门的好多资料,依据的就是这幅地图?”
“好家伙,这要是走了眼,李安之岂不是得被祭天?”
“这话夸张了,《皇舆全览图》又不是只有这一幅?相反,流传下来的版本极多:有铜雕、有木刻,丝织、刺绣的也不止这一幅。纸制的更是一大堆,有关部门都有原本,好几家大图书馆、博物馆都有收藏!”
“但由乾隆御览,以及嘉庆、道光、咸丰三位皇帝御笔的刺绣地图,却只有这一幅!”
“这倒是……原本有两幅,都是乾隆于二十六年元旦在天地坛祭天时,为彰显武功令工部绣编的。一幅留在了京城,后不知所踪。这一幅是当年夏,乾隆东行盛京于大政殿祭祖后留下的。所以说,举天下仅此一幅,很有历史记念意义。”
“要是拿去拍卖,不得上百亿?”
“至少!”
“那就好,不涉及政治问题就行……差点就以为李安之得进去吃几天公家饭!”
“没那么悬乎,就算走了眼,就算涉及了也到不了这份上。当然,以后混体制是别想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就不能是:他说的才是真相?”
“可能性不大:自从故宫开放供游客游览,这东西一直摆在这里,已经三十年了。要是有问题,不会到今天才被发现!”
“那假如……是假如昂:要是假的,哪真的去哪了?”
“我靠……不敢往下想了!”
正议论纷纷,直播间又传来李定安的声音:“之前就说过,但我现在再重申一遍:我会为我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所以,我的态度很明确:这幅地图是一幅赝品!
甄别也很简单,不需要多高的科技含量,也不用请专精杂项的老专家,更不用看几位皇帝的御笔是不是真迹、织物的年份是不是清中期!”
稍一顿,李定安又笑了笑:“请两位纺织厂的老工人,前后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判断出来:是人工刺绣,还是机织!”
“这是要正面对线?”
“从他踏进故宫门槛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对线了!”
“你这说法不对,应该是从三天前,那两位姓金和姓付的专家说他徒有虚名、欺世盗誉开始,李安之就已经正面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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