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26节
会场刚刚开门,外面已排的人山人海。绕过人群,就是以前的鬼市:两边依旧是店铺,中间用彩钢封着顶,底下就是摆摊的地方。
李定安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既将拐过墙角,听到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周教授,昨天商量的好好的,今天你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你不愿意干,也行……看到没,六十万,周哥签的字,还摁了指印……你现在拿钱,我现在就走人。”
“周叔,你总得为周主任考虑考虑吧?他这狂赌滥嫖的,被单位知道了,前途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对您又没一丁点的损失?”
“您放心,就这一次,不管赚了还是赔了,我们一笔勾销……”
什么情况,被人下套了?
狐疑着,他转过了墙角:不远处的柱子底下站着一位老人,年岁不小,怎么也有六十多,但满身的书卷气。这会儿瞪着眼睛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
也长的文绉绉的,还戴副眼镜,但耷拉着头,没一点精神气。
仔细一瞅,两人有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爷俩。
往两边看,五六个人围成一圈,其中有男有女,表情都差不多:虎视眈眈,满脸怒气。
明白了,戴眼睛的那位是个烂赌鬼,十有八九是公务员,可能带点职级。那五六个是债主,逼着老人给他儿子擦屁股。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这要债的方式有点看不懂,不知道他们要这老人做什么。
再一看,手里都拿个本,写着不少字。
多少有点好奇,路过的时候就多瞅了几眼。估计正在气头上,又没地儿撒,一个年轻点的男人登时瞪圆了眼睛:“你看个屁?”
脑子有坑吧,这公共场合?
人家东北爷们好歹先问一句“你瞅啥”,你这上来就带脏字?
搁雷雷明真,两耳光就上去了……
李定安没说话,先笑了笑,又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走过。
可能是看他态度不错,男人哼了一声,头都转过去了,旁边的女人伸手指了指:“白痴,他骂你!”
就没张嘴啊,怎么骂了?
不对,丫点头了……我不就成了个屁?
“你给我站住?”
“怎么,不要债了?”
李定安还真就站住了,笑吟吟的,“不行就报警,人民警察为群众嘛!”
“嘿,干嘛的你?”
“正事要紧……”
年长的一位拉住了捋袖子的小伙,又点了点李定安,“别给自己找事儿,赶紧走!”
行,我走,社会主义五好青年,讲文明讲素质!
但有没有事儿就不知道了……
李定安瞅了瞅小伙手里的小本本:交流区7号摊,咸丰珐琅彩四花碗……16号摊,六方传香壶……41号摊,哥釉青花尊……
交流区指的就是这儿,所以这本子上记着的应该就是他看中的东西。
李定安飞快的瞄了几眼,路过的功夫就记了个七七八八:行,你们先商量,我过去先帮你们瞅瞅。
临走,他又点了点头,那女在还在奇怪:这人脑子有毛病吧,怎么老点头?
李定安同样奇怪:小本本上的东西不少,全是瓷器,不知道和还债有什么关系?
……
“老板,好东西,龙纹古玉要不要?”
“哪年的?”
“民国!”
“太新!”
“这话说的,我要有汉朝的,还能来这里?”
“看看我的,《莱子侯封田刻石拓本》,2016年,香港拍了两千零七十万那件是初拓,我这虽然不是二拓三拓,至少也在十拓之内!”
“哪年拓的?”
“2001年。”
“那你搁这儿蒙谁呢?”
“看我这件:刻花银鞋,正儿八经清早时期的!”
“谁穿过的?”
“我哪知道?”
“那你扯什么蛋?”
类似的对话络绎不绝,也由此看出,这里的卖家比外面的摊主实诚好多,至少不胡吹,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他想吹也没办法吹:东西旁边就摆着展览会专家开具的鉴定证书,上面的物品、用途、年代、估价等等写的清清楚楚。
相应的,要价也就不敢太离谱。比如专家估价八千的东西,卖家顶多也就要个一万多两万,翻个两倍左右的样子。
别奇怪,这还是来交流区的人少,不敢要太高,会场里面售价比估价高十倍的物件比比皆是。
李定安倒是装扮了一下:棒球帽,小墨镜。但一看他鼻子底下没几根毛,就知道贼年轻。再看穿的也不差,打招呼的真心不少。
但他基本不停,径直走向七号摊。
卖主三十出头,穿着时髦,坐着印有文博会字样的仿古小马扎。面前摆着一只木盒,顶上放着一只碗。
除了碗,还有鉴定证书,写的挺清楚:咸丰官窑画珐琅四花碗,估价五十四万。
说实话,这个价格还是比较中肯的,如果是藏友交流,上下浮动超不过一成,大致也就是五十万六十万之间。
如果上拍卖会估计也就这么多,但只是估计,而非绝对。因为那地方动不动就“创造奇迹”,成交价比起拍价高十几几十倍的古玩不要太多。
就像之前有人吆喝的《莱子侯封田刻石拓本》,刻的挺早,西汉王莽时期的,但史书中没有莱子侯的记载,换非言之:并非名人。
原碑到晚清时期才出土,现在都还保存的好好的,等于想怎么拓就怎么拓,而且初拓同样默默无闻。
不过在建国初期,康常委研究这份拓本的时候遇到了点难题,向郭大文学家请教了一下,两人把当时讨论的文字写到了拓片上,等于留下了题跋。
然后,这东西就拍了两千万出头。
关键的是,这两位的文学造诣都挺高,留下的墨宝不少……是不是挺神奇?
思忖间,他又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是真品。
“怎么卖的?”
“一百五十万!”
“最低多少?”
“最低就这个价!”
看吧,比估价翻了近三倍,绝对属于谁买砸谁手里的那种。
这就有点奇怪了:这样的东西,那些人为什么记在本本上?
转着念头,眼神无意识的瞟了一下,看到之前说他“别找事”的那位也到了交易区。
眼睛虽然在往四处瞅,时不时的也会停一下,但目的很明确,就是冲这来的。
“那你留着吧!”
李定安放下了碗,又转到了后面一排,随意的拿起一件漆刻,余光却往身后打量。
他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玩什么把戏!
第256章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男人慢慢悠悠,走到了七号摊。
他就地一蹲:“老板,能不能上手看看?”
“随便看!”
“好!”
应着声,碗托在了左手里,右手一摸,手中又多了一支高倍的筒状镜。
别说,模样挺专业:他先是看了看釉,又看了看口和足,再看碗壁的花,最后才看底上的款。
流程基本没错,李定安平时也是这么看的,但这人太敷衍,感觉不像看,而是照着剧本演:就比如足圈上的那个红点,要是行家肯定会着重研究一下,看是出窑时天生的瑕疵,还是后做旧时留下的痕迹。
但这人直接略过,把碗翻了过来,看起了款。
款肯定没问题,典型的“咸丰官窑楷体款”,男人好像也觉得没问题,又顺手敲了敲。
“咚咚……”
声音有点闷,不像平常的瓷器发出的那种“当当”的脆响,但也正常:因为这一只的碗底比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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