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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635节

  “真的,不骗你,你看……”

  于徽音放下罗盘,拧开探针的钻头,然后“哗哗哗哗哗”:倒下来了好大一堆土。

  李定安惊了一下:于姑娘,厉害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探针,而是姚玉忠发明的关东扎,通体不锈高锰钢,空扎都有五斤多重,何况还装满了土?

  这山虽然不陡,但不矮,差不多两百多米,她能提上来,就挺佩服。

  可见这半年多,有多辛苦,有多锻炼人?

  再细一瞅:好家伙,竟然有夯土层?

  李定安扑棱着眼睛,盯着她的脸,左瞅瞅,右看看。

  “哈哈……”于徽音大声笑着,“是不是有大墓?”

  哪有墓?

  山下就是河谷,南北畅通,十有八九是汉唐时期,在这儿建过小型关隘和烽火台。

  李定安惊奇的是,再隔上千年,那也是夯土层,她怎么扎下去的?

  “有钻头啊,就慢慢钻……”

  他说没墓,于徽音倒不怎么失望,“会不会是风水遗址?”

  更不可能了:这里是绝龙之地,风水法阵建哪儿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建这儿。

  除非建阵的术士和蒙元有仇……

  “万一有仇呢?所以蒙元的国祚才那么短……”

  又来?

  李定安笑着附合:“可能吧?”

  “又哄我开心?”

  于徽音皱了皱鼻子,挨着他坐了下来,轻轻的靠着他的肩膀。

  “李定安,我想学风水!”

  “干嘛,想当女国士?”

  “才没有……我就是想:你以后找墓啊,找遗址啊,我都可以跟着你……”

  李定安愣了一下,心里微暖,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学了,这东西这么难学?再说了,我又不可能一直找墓?”

  “那就跟你学考古!”

  “别闹!”

  “没闹!”于徽音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我都想好了,回去就辞职。”

  咚……

  就像擂鼓,李定安的心脏狠狠的一跳:你也要辞职?

  怎么跟约好的一样?

  脑子里有点乱,但舌头竟然一点磕绊都没打:“我不同意!”

  于徽音竟然没生气,还笑:“为什么?”

  “废话……自个看!”

  他拉开防风衣的拉链,亮了亮白细的肩头,然后又指了指焦炭似的脸,“这才半年,就晒得跟鬼似的……你再看看你……”

  李定安又搓了搓她的脸:“就这样,你敢不敢去拍照?挂咱家墙上,能被人笑话一辈子……”

  拍照、咱家、一辈子……

  瞳光里闪动着星光,脑袋又慢慢的靠了过来:“李定安,谢谢你!”

  你也谢?

  心里又犯起了嘀咕:巧合吧?

  对,肯定是巧合。

  思忖间,发丝掠过鼻尖,李定安揉了揉鼻子:“徽音!”

  “嗯?”

  “起风了,咱们下去吧!”

  “再待一会!”

  嘴里哼哼叽叽,脑子在他脖子里拱了两下。

  心中如同涟漪荡漾,他点了点头:“好,再待一会!”

  就这样,两个人一动不动,气氛渐渐旖旎。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滴滴滴的响了两下:

  “李老师,全羊烤熟了,下来吃肉!”

  “好!”

  李定安挂了电话:“走吧!”

  “嗯!”

  两个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李定安又帮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一块纸片上的东西从头发上掉了下来,“悠儿悠儿”的转了几个圈,落到了地上。

  “李定安,哪来的纸片?”

  “可能是谁乱丢的。”

  “哦……”

  两人谁也没在意,一起下山。

  但没走几步,纸片又被风吹了起来,从李定安的眼前掠过。

  天气很晴,阳光正浓,纸片上反射着五彩斑澜的光,映在李定安的脸上。

  他手疾眼快,一把就抓在了手里。

  这什么,图片,还是画?

  不大,就三指宽,但颜色极为鲜艳。

  像是从什么彩页或画上撕下来的,画的好像是一只彩色的鸭子……嗯,什么鸭子……这是鸳鸯!

  咦……就是这质感,怎么这么细?

  微微一搓,手指间又细又滑,耳中传来“沙沙”的轻响。

  李定安的眼睛猛往外突:这哪是什么纸片?

  这是……缂丝?

  而且是彩缂……

  问题是,这地方,哪来的缂丝?

  见鬼了……

第442章 宋代汝瓷,辽代木雕

  “织中之圣,缂丝之精”,这东西,李定安研究的都不爱研究了。

  就像四爷的陀罗尼经被,绝世之珍中的绝世之珍,他“喀嚓”就是一剪刀。

  所以,肯定不会认错的。

  乍一眼,除了没有金丝,这一块的品相好像比陀罗尼经被还要精美:羽是羽,尾是尾,啄是啄……构色秀丽、织工巧绝,生动活泼、惟妙惟肖……

  只是一只鸭儿,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再仔细看……好家伙?

  正面是一只鸳鸯,把纸片儿……哦不,把锦片儿翻了过来,反面还是一只鸳鸯,就如镜像。

  一般的织绵,哪能绣成这样?

  定州阴阳戗!

  “好像是绣的?”于徽音好奇的瞅了瞅:“还挺好看?”

  何止是好看?

  李定安呼了一口气:“这是宋代定缂阴阳锦,靖康之变之后织法就失传了!”

  “啊,宋代缂锦?”于徽音直愣愣的,“山里有大墓?”

  李定安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妇人一衣,终就一岁……一寸缂丝一寸金。这东西之所以贵,关键在于太难织,普通人别说用,见都不一定见过。

  就像这只鸳鸯:啄是红的,眉是白的,颈是黄的,腹是灰的,羽是蓝的,尾是黑的……只是半只手掌宽的一小片,就有六种颜色,这要抽多少次梭,换多少次线才能织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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